简介
精品小说《不渡故人山》,类属于豪门总裁类型的经典之作,书里的代表人物分别是纪知弦凌烟辞,但是故事起伏跌宕,能够使之引人入胜,主角为纪知弦凌烟辞,剧情跌宕起伏,引人入胜,绝对值得一读。
不渡故人山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凌烟辞是被阳光晃醒的。
她忘了拉窗帘,初冬的晨光毫无遮拦地倾泻进来,铺了满床,刺得她眼睛生疼。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意识还漂浮在半梦半醒之间,像一片没有的叶子,不知道该落在哪里。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一下。
她没有理会。又震了一下。然后是第三下。
凌烟辞伸出手,在床头柜上摸索了一阵,终于抓住了那个不停震动的东西。她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屏幕——三条消息,全部来自白糖。
“小辞,起床了吗?”
“提拉米苏做好了!我马上过来!”
“对了,苏翊哲那个狗东西今天不上班,他也来。”
凌烟辞盯着那三条消息看了几秒,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她打了一个“好”字发过去,然后将手机扔到一边,重新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不想起床。不想面对今天,不想面对昨天,不想面对任何一天。如果可以,她想就这样躺在床上,一直躺到世界末。
可世界不会因为她不想面对就停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坐了起来。头发乱成一团,脸上的妆没有卸净,眼尾还有昨晚残留的眼线痕迹,看起来狼狈极了。她赤脚走进浴室,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憔悴的女人,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这是她吗?这个眼睛红肿、面色蜡黄、嘴唇裂的女人,真的是她吗?
她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脸,挤了牙膏,一下一下地刷牙。牙膏的薄荷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凉丝丝的,让她昏沉的头脑清醒了一些。
换好衣服下楼,鹿叔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听见她的脚步声,他探出头来,脸上挂着那副永远温和的笑容。
“小辞,白糖说她一会儿到,还说要带提拉米苏。我给你煮了粥,先喝一碗垫垫。”
“谢谢鹿叔。”凌烟辞在餐桌前坐下,面前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旁边摆着一碟小菜和一只剥好的水煮蛋。她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喝着粥,温热的粥滑过喉咙,将胃里的寒意一点一点地驱散。
鹿叔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喝粥的样子,目光里满是心疼。他想说些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转身继续忙活去了。
他只是一个管家。有些话,他说不出口,也没有资格说。
门铃响了。
凌烟辞放下碗,起身去开门。门一打开,白糖就像一阵风一样冲了进来,手里抱着一个透明的保鲜盒,里面装着一块卖相极好的提拉米苏。她的身后跟着苏翊哲,他没有穿白大褂,而是一件深色的高领毛衣,手里拎着一个纸袋,里面装着几杯咖啡。
“当当当!”白糖高高举起保鲜盒,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提拉米苏!本大厨亲手制作!全世界仅此一份!”
凌烟辞看着白糖那张笑得眉眼弯弯的脸,心里涌上一股暖流。她知道白糖是在用这种方式让她开心,用那种招牌式的、大大咧咧的、从不掩饰的快乐,来驱散她心里的阴霾。
“快进来,”凌烟辞侧身让开,“外面冷。”
三个人在客厅坐下,鹿叔端来了热茶和点心。白糖迫不及待地打开保鲜盒,切了三块提拉米苏分给大家,然后自己先挖了一大勺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好吃!我真是个天才!”
苏翊哲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没有说话,低头尝了一口自己面前的那块。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凌烟辞注意到他挖第二勺的时候,动作比第一勺快了一些。
“好吃吗?”白糖眼巴巴地看着他。
“还行。”苏翊哲说。
白糖的脸色立刻垮了下来:“什么叫还行?你说清楚,哪里不行了?”
苏翊哲放下勺子,认真地看着她:“咖啡粉撒多了,有点苦。马斯卡彭芝士打发得不够细腻,口感有点粗糙。底层的手指饼泡得太久,软了。”
白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抖了抖,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苏翊哲,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苏翊哲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嘴角终于忍不住弯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明晃晃的、毫不掩饰的宠溺:“但我觉得,还挺好吃的。”
白糖愣了一下,然后脸更红了。她低下头,挖了一大勺提拉米苏塞进嘴里,含混地骂了一句“神经病”,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凌烟辞看着他们,忍不住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出来,但白糖看到了。她抬起头,看着凌烟辞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小辞,”她轻声说,“你笑起来真好看。以后要多笑笑。”
凌烟辞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用力地握了握。
——
三个人在客厅里坐了一整个上午。
白糖讲了很多小时候的事——讲她们一起翻墙逃课被教导主任抓住,讲她们一起在场上吃冰棍被太阳晒得满头大汗,讲她们一起在期末考试前熬夜复习,第二天双双睡过头错过了考试。她讲得眉飞色舞,手舞足蹈,仿佛那些事就发生在昨天。
苏翊哲偶尔几句话,语气淡淡的,但每一句都精准地戳中白糖的痛点,气得白糖直跺脚。凌烟辞坐在旁边,听着他们拌嘴,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有消失过。
“对了,”白糖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着苏翊哲,“你还记不记得高中那次,小辞被锁在器材室里,是纪知弦翻窗进去把她救出来的?”
空气安静了一瞬。
白糖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她看到凌烟辞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虽然很快又恢复了,但那一个瞬间的僵硬,像一道裂痕,将方才所有的轻松都撕碎了。
“对不起,”白糖慌忙说,“我不是故意要提……”
“没关系,”凌烟辞打断了她,声音很平静,“都过去了。”
都过去了。
这四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像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可白糖和苏翊哲都知道,那四个字底下压着的,是多少个深夜的眼泪和无人知晓的疼痛。
苏翊哲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的情绪。白糖咬着嘴唇,眼眶又红了,但她拼命忍住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她不能哭。她哭了,凌烟辞会更难过。
“小辞,”白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些,“以后我每天都来陪你。你不许嫌我烦。”
凌烟辞笑了笑:“我不嫌你烦。我嫌苏翊哲烦。”
“我?”苏翊哲挑了挑眉,“我什么都没说。”
“你坐在这里就够烦了。”凌烟辞说。
苏翊哲看了她一眼,无奈地笑了笑,没有说话。白糖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
笑声在客厅里回荡,像一缕阳光,穿透了厚重的云层,洒在凌烟辞的心上。虽然只有一小缕,虽然很快就会消失,但至少在这一刻,她是暖的。
——
下午,白糖和苏翊哲走了。
凌烟辞送他们到门口,白糖拉着她的手,依依不舍地说:“明天我还来。你要是不想出门,我就来陪你。你要是想出门,我就陪你出去。反正我最近闲得很。”
“你不是在上班吗?”凌烟辞问。
“请假了。”白糖理直气壮地说,“我闺蜜心情不好,我凭什么不能请假?”
苏翊哲站在旁边,无奈地摇了摇头,但没有拆穿她。他知道白糖没有请假——她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电话一个接一个地响,她一个都没接。
“路上小心,”凌烟辞说,“到了给我发消息。”
白糖点了点头,转身走向车子。走了几步,她又回过头,看着凌烟辞,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朝她笑了笑,挥了挥手。
苏翊哲替她拉开车门,她弯腰坐进去之前,忽然抬头看了苏翊哲一眼。苏翊哲对上她的目光,微微点了点头,像是在说:我知道了。
车子驶离凌家,白糖靠在座椅上,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她怎么能那么坚强?”白糖哭着说,“她明明那么难过,她怎么能笑得出来?”
苏翊哲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去,握住了白糖的手。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将白糖冰凉的手一点一点地捂暖。
“因为她不想让我们担心。”苏翊哲说,声音很低。
白糖哭得更凶了。
苏翊哲没有再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安静地开着车。他知道有些眼泪是需要流出来的,就像有些伤口需要时间才能愈合。他能做的,只是在她哭的时候,握着她的手,让她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
——
凌家大宅,傍晚。
凌烟辞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看着窗外的天色一点一点地暗下去。
手机在旁边的茶几上亮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是纪知弦发来的消息。不是短信,是邮件。一封很长的邮件。
她没有点开。她只是看着那个红色的邮件图标,看着发件人的名字——“纪知弦”三个字,像三把刀,静静地躺在她的屏幕上。
她不知道邮件里写了什么。也许是质问,也许是愤怒,也许是失望,也许是他终于决定放手了。无论是哪一种,她都不敢看。
因为她怕自己看了之后,会忍不住回复。忍不住告诉他真相,忍不住告诉他“我爱你”,忍不住把所有的伪装都撕掉,不顾一切地奔向他。
可她不能。
她把手机放回茶几上,端起那杯凉透了的茶,一饮而尽。茶的苦涩在舌尖蔓延开来,她皱了皱眉,咽了下去。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初冬的晚风裹着寒意涌进来,吹得她的头发飞扬起来。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冷空气灌进肺里,像一把冰刀,刺得她整个人都清醒了。
她不能倒下。她不会倒下。
她还有白糖,还有苏翊哲,还有鹿叔。这些人是她在黑暗中唯一的光,她不能辜负他们,也不能让他们担心。
至于纪知弦——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他的脸。那张冷峻的、总是面无表情的脸,只有在看着她的时候才会微微柔和下来。那双眼睛里装着太多她读不懂的东西,但她知道,那里面有爱。有很深很深的、刻进骨子里的爱。
“对不起,”她在心里默默地说,“纪知弦,对不起。”
她睁开眼睛,关上了窗户。
手机屏幕已经暗了下去,那封未读的邮件静静地躺在收件箱里,像一个沉默的秘密,没有人知道它的内容,也没有人知道它会不会被打开。
也许有一天,她会打开它。
但不是今天。
今天她需要做的,只是撑过去。撑过这个夜晚,撑过明天,撑过后天,撑过每一个没有他的子。
然后也许有一天,她不会再痛了。
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