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她死在我婚礼那天》是一本引人入胜的现言脑洞小说,作者“魔女不讲理”以其细腻的笔触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展现了一个充满想象力的世界。本书的主角林念初沈瑶顾言舟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完结,热爱阅读的你千万不要错过这场精彩的阅读盛宴!
她死在我婚礼那天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1
孟晚的采访视频是在第二天下午发布的。
地点选在省台的一间小型演播室。孟晚坐在镜头前,没有化妆,没有打光,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毛衣,头发用一皮筋扎在脑后。她看起来很普通——普通得不像一个被关了五年的人。但她的眼睛不普通。那双眼睛里有光,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终于可以释放的光。
记者坐在她对面,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短发,素颜,声音很稳。
“孟女士,你说你被贺廷深非法拘禁了五年。能具体说说吗?”
孟晚看着镜头,没有看记者。
“五年前,我父亲帮我安排了和贺廷深的婚事。我以为他是真心对我好。结婚后,他把我送到城东疗养院,说我有病,需要治疗。我没有病。但他安排了医生,开了诊断书,把我关在那里。每天吃药,每天,每天有人看着我。不能出门,不能打电话,不能上网。我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
“你试过逃跑吗?”
“试过。第一次,我跑到疗养院门口,被保安抓回来。贺廷深让人给我打了一针镇定剂,我昏迷了两天。醒来之后,他站在我床前,说——‘你再跑一次,我就让你父亲消失。’”
“从那以后,你就不跑了?”
“不跑了。不是不敢,是不能。我不能让我父亲因为我的自由而送命。”
记者的声音微微发紧:“你知道贺廷深涉嫌害记者沈瑶和律师方远吗?”
“知道。他亲口告诉我的。”
“他亲口告诉你他了人?”
“他说——‘你只要听话,就不会像那个记者一样。’”
演播室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机器运转的嗡嗡声。
记者深吸一口气:“孟女士,你今天为什么愿意站出来?”
“因为我不站出来的话,下一个死的就是我。我死了,就没有人知道真相了。”
采访视频全长十二分钟。当天下午三点上传,四点钟播放量破百万,五点钟冲上热搜第一。评论区的每一条留言都在骂贺廷深,每一条都在支持孟晚,每一条都在问——为什么这样的人还能逍遥法外?
我坐在安全屋的沙发上,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字。孟晚坐在我旁边,也在看。她的手在抖,但脸上没有表情。
“害怕吗?”我问。
“怕。”她说,“但怕也要做。”
“你现在是全国都知道的人了。”
“我不是为了出名。我是为了——”
“我知道。”
她低下头,眼泪掉在手机屏幕上。
2
舆论的压力来得比预想中更快。
当天晚上,省厅发布通报——贺廷深因涉嫌故意人、行贿、非法经营、洗钱等多项罪名,被依法批准逮捕。通报措辞严厉,用的是“性质极其恶劣、社会影响极大”这样的字眼。这是省厅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说贺廷深。
顾言舟看完通报,把手机放在桌上。
“批捕了。”
“然后呢?”我问。
“然后就是侦查、、审判。流程走完,至少半年。”
“半年?”
“最快。如果贺廷深的律师团队不断申请延期、申请回避、申请重新鉴定——一年也有可能。”
“不能快一点吗?”
“不能。法律有法律的节奏。快了你说是程序不公,慢了你说司法效率低。不管快慢,都会有人不满意。”
“我不在乎别人满不满意。我只在乎他能不能判。”
顾言舟看着我。
“不是一个人说了算的。要有证据,要有完整的证据链,要有法官和陪审团的共识。沈瑶的案子,方远的案子,你母亲的案子——每一项都要有确凿的证据。我们手里的东西,够立案,够批捕,但够不够判——还要看后面的侦查。”
“孟庆国的供述,孟晚的证词,李卫东的交代,方远留下的材料——这些还不够?”
“够定罪。但不一定够。贺廷深会请最好的律师,每一个证据都会被质疑,每一个证人都会被盘问。我们要做的,是让每一个证据都经得起推敲,每一个证人都站得住脚。”
“孟晚站得住吗?”
“她今天站住了。但上法庭的时候,贺廷深的律师会问她一百个问题。每一个问题都是陷阱。她能不能全部避开,我不知道。”
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孟晚在里间,已经睡了。她今天的表现比我想象的好——冷静、克制、没有哭。但我知道,她用了全身的力气才做到。她不是不怕,她是不敢怕。
“顾言舟。”
“嗯。”
“你见过贺廷深了吗?”
“没有。批捕之后,他直接转到看守所。审讯不是我们市局负责,是省厅的人。”
“他什么反应?”
“听说——他很平静。”
“平静?”
“对。不吵不闹,不喊冤,不抗议。问他什么都说‘我要等律师’。标准的教科书式应对。”
“他不怕?”
“他怕。但他的怕不是表现在脸上。他的怕——藏在骨子里。这种人,你越他,他越冷静。他冷静的时候,就是最危险的时候。”
3
凌晨两点,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我犹豫了一下,接起来。
“林念初。”
声音很熟悉。低沉,平稳,带着那种让人不舒服的从容。
贺廷深。
“你怎么能打电话?”我问。
“看守所允许嫌疑人打一个电话。我选择打给你。”
“你想说什么?”
“想恭喜你。”
“恭喜我什么?”
“恭喜你赢了。”他的声音里带着笑,那种笑不是高兴,是嘲讽。“你做到了。我被抓了,我的公司被封了,我的名声毁了。你赢了。”
“那你为什么还笑得出来?”
“因为我知道,赢的人不一定笑到最后。”
“什么意思?”
“林念初,你以为抓了我,就结束了?不。我只是最外面的那层皮。”
我的手握紧手机。
“你上面还有人?”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倒了,有人比我更着急。那些人手里有比我更多的资源,更多的权力,更多的人。他们会想办法让这个案子不了了之。或者——让我在审判之前‘意外死亡’。一个死了的贺廷深,比一个活着的贺廷深更安全。”
“你在威胁我?”
“我在提醒你。你动了不该动的人。你查的不只是一个贺廷深,你查的是这张网。这张网不是你一个人能撕破的。”
“那我就找人一起撕。”
“找谁?顾言舟?他只是一个刑警。何建国?他快退休了。孟庆国?他是一个受贿的罪犯。你手里的那些证人,每一个都有自己的污点。上了法庭,他们的证词会被质疑、被推翻、被否定。你拿什么和我斗?”
“拿真相。”
“真相?”他笑了,这次笑出了声。“林念初,你太天真了。真相是什么?真相是你认为对的东西。但法官不一定会这么认为。陪审团不一定会这么认为。舆论不一定会这么认为。真相是可以被定义的。谁有钱,谁有权,谁就能定义真相。”
“那你现在有钱吗?有权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还在看守所里。”我说,“你的钱被冻结了,你的权被剥夺了。你连打一个电话,都要申请。你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贺廷深。”
“我有律师。”
“律师能帮你脱罪吗?”
“能。”
“那我们就等着瞧。”
我挂了电话。
手在抖。不是怕,是愤怒。那种从骨子里涌上来的、压不住的愤怒。
“沈瑶。”
“嗯。”
“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
“他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部分是。部分不是。”
“哪些是?”
“他说他上面还有人,是真的。他这种人,不可能是单独作案的。一定有人给他撑腰,有人帮他遮风挡雨。”
“哪些不是?”
“他说律师能帮他脱罪。不能。我们手里的证据,足够把他钉死。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那些证据被污染了。除非证人被收买了。除非法官被影响了。”
“可能吗?”
“可能。但可能性不大。因为现在全国人民都在看着。舆论是一把双刃剑,它能让坏人更快落网,也能让司法过程变得复杂。但它有一个好处——它让暗箱作变得困难。太多人盯着,太多人想看到结果。贺廷深想在这么多双眼睛底下翻盘,难。”
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放在桌上。
窗外,天快亮了。
4
第二天上午,顾言舟去省厅开会。安全屋里只剩我和孟晚。
她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今天天气很好,阳光很亮,照在她脸上,把她的皮肤照得几乎透明。
“林念初。”
“嗯。”
“你说,我爸爸会判多少年?”
“不知道。但不会太少。他帮贺廷深做了十年事,收了很多钱。这些都要算。”
“我能等他吗?”
“能。判了刑,也能探视。他出来的时候,你还在。”
“那时候我多大了?”
“三十多。还年轻。”
她笑了。那个笑容很淡,但很真。
“我三十年的人生,有五年被关在疗养院里。剩下的二十五年,也不是自由的。小时候被我父亲管着,长大了被贺廷深管着。我从来没有自己做过决定。”
“今天你做了。接受采访,是你自己的决定。”
“对。是我自己的决定。”她转过头,看着我。“林念初,谢谢你。”
“不用谢。”
“不是因为你帮了我。是因为你让我知道,一个人可以为自己做决定。”
我没有说话。
她继续看窗外。
阳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投在地上。
那个影子很瘦,但很直。
5
下午,顾言舟回来了。
他的脸色不太好。
“怎么了?”我问。
“省厅开了会。讨论贺廷深的案子。”
“结果呢?”
“成立专案组。何建国任组长。我作为市局联络员,参加。”
“这是好事。”
“不全是。会上有人提出,贺廷深案涉及面太广,建议‘审慎处理’。”
“审慎处理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不要扩大化。查贺廷深可以,不要牵扯太多人。”
“哪些人?”
“没有明说。但大家都知道是谁。”
“所以你担心,上面有人想保贺廷深上面的人?”
“不是保。是自保。如果贺廷深交代出更多的人,那些人就会反扑。案子就会变得非常复杂。省厅不想惹这个麻烦。”
“那怎么办?”
“继续查。查到了,他们就不能装看不见。”
“你能查到吗?”
“能。但需要时间。贺廷深现在不开口,他说要等律师。律师来了之后,会更难开口。”
“能不能绕过他,从别的地方查?”
“孟庆国交代了一些名字。李卫东也交代了一些。方远的材料里还有更多。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把这些名字一个一个地核实。找到证据,找到证人,找到资金流向。”
“需要多久?”
“至少一个月。”
一个月。
贺廷深在看守所里。孟晚在安全屋里。方远的妻子在等一个说法。沈瑶在等一个正义。
一个月。
我握紧拳头。
“那就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