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抗战谍战小说迷必备!佩兰公子的《抗日先遣:我率红七军团兵临南京》堪称经典,周泽远苏瑜的命运让人牵挂,这部小说目前已经写了122178字的内容,故事还在继续连载中,绝对是一部值得反复品味的经典之作。
抗日先遣:我率红七军团兵临南京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老作者,新马甲,上本被封,更新稳定,可放心食用,喜欢抗战的彦祖们先加个书架呗)
一九三四年七月四,长汀。
第五次反围剿打了快一年了,广昌陷落,建宁失守,中央苏区的版图越打越小。
图片。
县城里红旗招展、标语林立,字字铿锵,仿佛明天就能踏平围剿的白匪军。可街边驻足的百姓,脸上没有半分激昂,只剩麻木与惶然。
周泽远从师部走出来时,正午的太阳晒得地面发烫,他额角却净利落,半滴汗珠也无。
“师长,军团长来了。”警卫员小钟跑过来报告。
“来就来呗,又不是找不到门。”周泽远从兜里抽出一烟,也不点燃,就直接叼在嘴里。
片刻后,荀淮州走了进来。
他身形矮小瘦弱,军装套在身上空荡荡的,看着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少年。
可在整个闽浙赣边区,没人敢真把他当孩子看。
“泽远,最近这边压力大不大?”荀淮州开门见山。
周泽远将嘴里的烟重新放回烟盒中,“还好,只要上头不瞎指挥,我能一直顶到花生米垮台的那一天。你从瑞金专程跑过来,肯定不是来问平安的。”
荀淮州笑了笑,眼底却掠过一丝沉重。
这一路他反复思量,此行最终要扎在皖南,这里离南京咫尺之遥,已是进国统区腹心的刀尖上。
沿途还要经过福建、浙江等国统区,孤军深入,无援无靠。
就算侥幸抵达,也只会陷入更凶险的包围,分明是九死一生的险途。
于私,他实在不愿把过命的兄弟往火坑里推;可于公,这支队伍要走这么远的路,缺不得周泽远这样能打能扛的硬角色。
他不再绕弯,径直开口:“中央和军委下了命令,要红七军团组建北上抗先遣队,向闽浙皖赣边出击,迫使敌军回援。我来找你,是想让你和你的闽立师加入。”
荀淮州又补了一句:“我跟中革军委说好了,只要你加入,以前背的处分一笔勾销。”
处分那点事,周泽远倒是不在乎,只要熬到遵义会议,以他的资历还怕这个?
十三岁当红小鬼,十五岁任排长,跟随红四军入闽作战。
后来与大部队失散,孤身在闽中打游击,两年之内拿下两座县城,拉起上千人队伍,十七岁便当上师长。
后来因拒不执行左倾路线,他被撤下三次,又因继任者实在不堪大用,三次被重新请回。
三上三下,“送终阎王”的名号在苏区政委、特派员圈子里,早已是闻之色变。
头一回,是抗命不打大城市被撸。
另外两次,死了一个政委,残了一个特派员!
虽说周泽远主观上并不想坑死他们,但客观上确实是故意在坑他们。
不把他们给挤兑走,会有更多的红军战士白白枉死。
只不过战场上一不小心就会发生意外。
领导率队突围,政委带头冲锋,在这一阶段的战争中,实在太常见不过了。
这两位运气不好,也不能全怪他,其他人咋没事?
尤其是张特派员,没有他冒死背下火线,那就不是瘸一条腿的事了!
周泽远觉得,荀淮州特意请自己出山,估计也是想一军团政委的威风。
“你先坐下,有些话我得跟你说清楚。”
荀淮州拉过一条长凳。
周泽远看着他的眼睛,“你觉得,中央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派一支部队北上抗?”
荀淮州想了想:“为了宣传党的抗主张,调动和牵制敌人,减轻中央苏区的压力。”
周泽远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都对,但不全。我听到一些消息,中央红军快撑不住了,大概率要向西转移。”
荀淮州眉头猛地一皱,向西?不是向北!
那岂不是说,他这个先遣队无论等多久,都等不来援军!
周泽远继续说:“广昌战役之后,李博的那一套打法,早就不行了,可他们就是不肯认。
苏区越打越小,再不走,就要被人家包饺子了。走是一定要走的,问题是谁留下来断后,谁出去吸引火力。”
荀淮州脸色一白,“弃子。”
嘴里吐出这两个字,本就孱弱的身子,此刻脸色更显苍白。
周泽远微微点头,可不就是弃子吗?
本来按计划挺进闽中,渡过闽江之后,就应该北上前往浙西,最后抵达皖南,与当地的党组织会合,创建新的据地。
这条路虽说也很危险,但起码还有活下来的希望。
结果,李博刻意隐瞒皖南人民起义被镇压的消息不说,先遣队渡过闽江之后,又突然下令让他们向东,攻击有重兵把守的省会城市福州。
上一次红军攻陷国民党的省会,还是在四年前,那也是占了突袭的便宜,而且眼下的红七军团和彼时的红三军团,本就没有可比性。
李云龙手上有7000人,打个平安县城都要下定很大的决心。
红七军团的实力可未必比得上独立团,却被命令去打一座防御设施完善、海边停着军舰,还随时能呼叫空军支援的省会城市。
能做出这样决策的人,非蠢即坏。
屋内一时沉默,窗外蝉鸣聒噪,场上传来战士们整齐的喊号声。
一切都是那么正常,却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诡异平静。
片刻后,荀淮州忽然笑了。
“弃子就弃子吧。”
他站起身,个子比周泽远矮了将近一个头,却站得笔直如枪。
“革命哪有不牺牲的?就算是吸引火力,就算是当弃子,只要能掩护主力转移,只要能保存革命的火种,我荀淮州这条命,搭进去也值了。”
周泽远看着荀淮州的眼睛,【心境洞察】告诉他,这家伙说的是真心话,没有半分犹疑,是真的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妈的!周泽远在心里骂了一句,也不知道是骂荀淮州太傻,还是骂自己心软。
“行吧,我跟你去。”
荀淮州愣了一下,没想到周泽远会答应得这么脆。
“不过我有个条件。”
“你说。”
“我的部队,要当先锋。北上抗先遣队打的是运动战,那就没有比我更合适当先锋的了。另外……我要主动接敌的权利。”
周泽远这番话,让荀淮州想起了闽立师正式成立前的战斗经历。
“你是说在行军过程中歼灭敌军,发展壮大?可以前你就几十人,最多的时候也只有三百人。现在咱们有几千人,快打快撤的战法,本行不通啊。”
周泽远毫不留情的说道:“所以我常说,上头僵化的指令,严重限制了你们天马行空的思维。环境一换,战术就行不通了?”
“环境变,咱们跟着变,总能有办法。几十人能打的仗,几千人照样能打。不就是规模大了一点、动静大了一点吗?调整一下就是了。到时候看我的吧。”
荀淮州欲言又止,认识这么多年,他太清楚周泽远的脾气了。
这人除了李委员,谁都不放在眼里,但他说能行的事,就真能行。
“好。”荀淮州点了点头。
两个人又沉默了一会儿。荀淮州站起身来,准备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对了,你有没有什么话,要我带给李委员的?他前几天还问起你。”
周泽远闻言,靠着门框想了一会儿。
外头场上,不知道哪个连队在唱歌,唱的是《国际歌》,调子跑得厉害,可唱得热血沸腾。
“老师之前给我布置过一道作业,问我如果朋友走在错误的道路上,尤其是原则性的错误,应该怎么办。
我的答案是:最好的选择不是引导与等待,而是上去两个大耳刮子抽醒他。你帮我这样回复他。”
荀淮州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他,“真要这么,抽完之后,还能做朋友吗?”
周泽远的眼神却很平静,“我更在意朋友的生死与前途,人的命只有一条,要慎重对待。国家的命运,更是重若泰山。与之相比,个人荣辱,生前身后名这些,都可以抛在一边。”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可分量重得荀淮州差点没接住。
这个话题,他不敢深聊下去,转身便要离开!
“等等。”周泽远转身从里屋柜中取出一个小布包,不由分说塞进荀淮州手里。
荀淮州下意识握紧,“这是?”
周泽远望着他,眼神异常认真,“你带回瑞金,务必亲手交给老师,不要经第二个人手。主力西征路上,瘴气横行、疟疾肆虐,这东西,能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