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欢呆呆地看着推到面前的黑色机车钥匙。
冰冷的金属泛着幽光。
她咽了一口涩的唾沫,心跳陡然漏了一拍。
僵硬的手指缓缓伸出,将那串沉甸甸的钥匙攥进手心里。
“是……主人。”
宋清欢垂下眼眸,声音细若蚊蝇。
转过身的瞬间,她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跪在地上的秦媚。
秦媚那张妩媚的脸彻底扭曲。
涂着鲜红甲油的手指死死抠住水泥地,指甲甚至翻卷出一丝血丝,眼底翻涌着淬毒般的嫉妒。
宋清欢单薄的脊背挺直了半分。
一种隐秘的、踩在曾经高高在上的名媛头顶的病态优越感,在她心底野蛮生长。
她没有去换什么高档衣服。
只是随便找了一件沈渡穿旧的黑色夹克,套在那件惹火的黑白女仆装外面。
宽大的夹克下摆刚好遮住大腿,却在走动间,让那双裹着黑丝的长腿显得更加撩人。
修车厂深处。
沈渡单手掀开了一块沾满灰尘的防水油布。
“轰!”
一辆通体哑光黑色的重型改装机车,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钢铁凶兽,展露在灯光下。
粗犷的排气管、宽大的抓地轮胎,透着纯粹的暴力美学。
沈渡跨步上前,修长的长腿轻松跨过机车座垫。
他从车把上摘下一个黑色的全盔,随手向后一抛。
“戴上。”
宋清欢手忙脚乱地接住头盔,沉甸甸的重量压得她手腕一沉。
她笨拙地将头盔套在脑袋上,理了理被压乱的长发。
机车后座很高。
宋清欢穿着紧身的包臀裙,本跨不上去。
她咬着发白的下唇,双手扶着冰冷的金属尾架,单脚踩在脚踏上,试探着往上爬。
“动作快点,等老子抱你?”
沈渡偏过头,嘴里叼着一没点燃的香烟,黑眸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宋清欢脸颊一烫,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她顾不上走光,用力一蹬,狼狈地跨坐上高高的后座。
刚一坐稳,她立刻将身体往后挪了挪。
双手死死抓住车尾的金属支架,试图和前面那个宽阔的后背保持安全距离。
沈渡从后视镜里扫了她一眼。
喉咙里溢出一声冷笑。
他没说话,只是按下点火开关。
“轰——嗡!!!”
V型双缸发动机瞬间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巨大的声浪在封闭的车间里回荡,震得宋清欢耳膜发麻,腔里的心脏跟着引擎一起疯狂震颤。
沈渡左手捏住离合,右手猛地将油门拧到底。
“啊!”
宋清欢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机车像一头脱缰的野马,轮胎在水泥地上摩擦出一股刺鼻的焦胶味。
强大的惯性瞬间撕裂了她试图保持的安全距离。
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
“砰。”
宋清欢重重地撞在沈渡结实宽阔的后背上。
双手本能地松开金属支架,死死环住了男人精壮的腰腹。
“抓紧了。”
沈渡的声音被狂风和引擎声撕碎。
“掉下去,老子可不管埋。”
黑色的钢铁凶兽咆哮着冲出卷帘门,一头扎进江城初冬的夜色中。
冷风像刀子一样刮过宋清欢露在外面的大腿。
但她本顾不上冷。
沈渡的驾驶风格,就和他这个人一样,蛮横、暴戾、完全不讲道理。
机车在车流中疯狂穿,每一次压弯,排气管几乎都要擦出刺目的火星。
“慢一点……沈渡!慢一点!”
宋清欢吓得闭紧双眼,眼泪顺着眼角滑落,瞬间被狂风吹散。
她只能将双臂收得更紧。
十指死死扣在一起,勒住沈渡那硬邦邦的腹肌。
隔着一层薄薄的冲锋衣,男人滚烫的体温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
宋清欢柔软的口,毫无保留地紧紧贴在沈渡宽阔的脊背上。
随着机车的每一次颠簸,两人身体发生着最原始、最直接的摩擦。
粗犷的钢铁机车、野性霸道的糙汉、柔软颤抖的校花。
三种截然不同的元素,在狂飙的夜风中疯狂碰撞,催生出让人头皮发麻的荷尔蒙张力。
宋清欢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忘了自己是林家千金,忘了父亲破产入狱,甚至忘了自己是被抵债的奴隶。
在这个随时会车毁人亡的速度里,眼前这个男人,成了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依靠。
她将戴着头盔的脑袋,死死埋在沈渡的肩颈处。
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那股混杂着劣质烟草和淡淡血腥味的气息。
“咳咳……”
狂风倒灌。
沈渡单手握着车把,另一只手捂住嘴唇,压抑地闷咳了两声。
哪怕刚刚强化了巅峰体质,那股深入骨髓的脑癌阴影,依然会在不经意间提醒他的绝症身份。
听到这声咳嗽,宋清欢心口猛地一揪。
她环在沈渡腰间的手指,不自觉地松了松力度,生怕勒疼了他。
这个随时可能咳血死掉的男人,却拥有着把整个江城踩在脚下的恐怖力量。
这种反差,像一剂毒药,彻底腐蚀了宋清欢最后的一丝理智。
她的心跳彻底乱了。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悸动。
机车驶入繁华的市中心。
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在头盔护目镜上拉出一道道模糊的光影。
前方,是江城最奢华的顶级销金窟——“夜色”酒吧。
“嗤——!”
沈渡猛地捏死前刹。
后轮在柏油路面上拉出一道长长的黑色胎印,带着刺耳的尖啸声,一个神龙摆尾。
机车稳稳地停在酒吧灯火通明的大门口。
宋清欢的身体在惯性下,再次重重撞上沈渡的后背。
前传来一阵酥麻的痛感,她咬着下唇,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沈渡一脚支在地上,熄了火。
震耳欲聋的引擎声戛然而止。
周围那些开着跑车来泡吧的富二代们,纷纷投来诧异和敬畏的目光。
这辆暴躁的重机车,和沈渡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煞气,硬生生退了所有想上来搭讪的门童。
“下来。”
沈渡摘下头盔,挂在后视镜上。
宋清欢双腿软得像面条,连从后座上跨下来的力气都没有。
她哆嗦着解开头盔的卡扣。
刚把腿迈过座垫,脚踝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地上栽去。
沈渡眼皮都没抬。
他猿臂一伸,粗糙的大手精准地揽住宋清欢不盈一握的腰肢。
单臂发力,直接将她整个人半提在半空中,稳稳地放在了地上。
巨大的力量差距,让宋清欢连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她靠在沈渡结实的膛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小腿肚子还在不受控制地打转。
黑色夹克滑落,露出里面那套惹火的女仆装和被磨破的黑丝。
酒吧门口的几个安保人员眼睛都看直了。
沈渡眸光一冷。
他抬起头,那双犹如孤狼般的黑眸,缓缓扫过门口的几个安保。
只一眼。
那几个五大三粗的保安就像被丢进了冰窖,浑身汗毛倒竖,赶紧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沈渡松开揽在宋清欢腰间的手。
他从兜里掏出那包压瘪的香烟,抖出一叼在嘴里。
火光亮起,青白色的烟雾模糊了他冷硬的五官。
沈渡将手里的机车头盔随手一抛。
“砰。”
头盔精准地砸在旁边一个看呆了的酒保怀里,砸得对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沈渡掸了掸夹克上的灰尘,迈开长腿,军靴踩在酒吧门口的大理石台阶上。
“走。”
他没有回头,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喧闹的音乐声中格外清晰。
“进去找个人,喝两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