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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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到蛮荒建地府成诸天轮回之主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阿浮在洞口坐了整整一夜。
这是他第一次独自守夜。引渡杖横在腿上,杖身上的符纹发着幽蓝色的微光,在蛮荒浓稠的夜色里像一颗落在地上的星星。他盯着密林边缘看了很久,眼睛一眨不眨。中间有两次他以为自己看到了白影,提着杖冲下去,结果一次是一团被风吹起的雾气,另一次是一只迷路的野兔。
野兔从他身体里穿过去的时候,阿浮愣了一下。然后他蹲下来,看着那只兔子跑进灌木丛里,小声说了一句:“我又不是坏人。”
天亮的时候,他终于看到了。
那是一个老人的魂魄——但不是老妇人,而是一个老猎户。他蹲在河滩边的卵石上,手里握着一把看不见的弓,嘴里念念有词。
阿浮提着引渡杖飘了过去。
“亡者当入地府,接受善恶审判。”他把林昭教他的那句话一字不差地背了出来,“跟我走吧。”
老猎户抬起头,茫然地看了他一眼:“小娃娃,别闹。我守着这头鹿守了三天了,它马上要进陷阱了。”
阿浮回头看了一下。河滩上没有鹿,连鹿的脚印都没有。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但话堵在喉咙里出不来。他看着老猎户拉满那把看不见的弓,全神贯注地瞄准一片空地,忽然觉得这个人好可怜。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像是一道裂痕底下压着什么,想往上浮,浮到一半又沉下去了。他记不清了。只记得有火,有火,其他的都散了。
但他还是伸出手,用引渡杖在老猎户肩上轻轻点了一下。
老猎户的执念被暂时压制了。他眼中的茫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更安静的空洞。
“我死了,对吗?”
“嗯。”
老猎户沉默了一会儿,把手里的弓放下——那把看不见的弓从他手中滑落,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晨雾里。他低头看着自己透明的双手,似乎在确认什么。然后他站了起来。
“带路吧。”
阿浮带着他往回走。老猎户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只是在经过一片密林时忽然停下来,朝一个方向看了很久。那边是一座山,山腰上隐约可以看到一个坍塌了的小木屋的残骸。
“那是我家。”老猎户说,声音很轻,“我出来打猎,再没回去过。”
阿浮握紧了引渡杖。他不记得自己的家在哪里,但他觉得那个木屋的样子——石头垒的地基、木头搭的屋顶、门前应该有一棵矮树——好像在哪里见过。他不确定是真的见过,还是只是觉得应该见过。
“走吧,”老猎户收回了目光,“都过去了。”
回到阎罗殿时,洞口已经排了六个亡魂。药婆婆正在一一招呼,给他们指引入殿的路。阿浮把老猎户领到队伍末尾,老猎户看了看前面,安安静静地站在了那里,把手里那把看不见的弓——他又不自觉地端起来了——放下,再端起来,再放下。
阿浮没有去洞里继续看审判。他回到洞口自己的位置,重新坐下来,把引渡杖横在腿上。
药婆婆侧头看了他一眼:“第一个?”
“嗯。”
“怕吗?”
阿浮想了一下:“怕。但怕也要去。”
药婆婆笑了笑,没有再说话。她把手边那捆永远煮不熟的草药拢了拢,重新看向密林深处。
这天晚上,阿浮躺在洞口,引渡杖搁在身边。他没有睡——亡魂不需要睡觉,但他学着林昭的样子闭上眼。闭了很久又睁开了。
“药婆婆。”
“嗯?”
“那个老猎户,”阿浮说,“他记不记得自己死了?”
药婆婆沉默了一会儿。“记得。但有些事比死更难忘记。比如鹿还没有进陷阱,比如家里的门没有关好。”
阿浮不说话了。他盯着头顶灰蒙蒙的天,觉得那片天空像一个巨大的、永远散不开的灰烬。
他把引渡杖抱紧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