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少宠妻入骨》第二章：暗涌
一
清晨六点，苏念晴被一阵轻微的响声惊醒。
她睁开眼，看到厉司寒已经穿好了西装，正站在穿衣镜前系袖扣。晨光从落地窗透进来，给他冷峻的侧脸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
这个男人，连系袖扣的动作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矜贵。
“醒了？”他头也没回，声音淡淡的，“七点有司机送你去医院看你父亲。晚上六点，家族晚宴，你必须出席。”
苏念晴坐起来，头发有些凌乱，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懵懂。她下意识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因为睡衣是吊带的。
“什么晚宴？”
“厉家每月的家族聚餐。”厉司寒转过身来，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随即移开，“老爷子要求的，你既然嫁进来了，就必须到场。”
“知道了。”
厉司寒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住。
他没有回头，只是用那种没有起伏的声音说：“衣柜里有衣服，挑件得体的。”
门关上了。
苏念晴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才下床走到衣帽间。
推开门的瞬间，她愣住了。
整整一面墙的衣柜，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女装——从常休闲到正式礼服，从当季大牌到定制高定，甚至连内衣都按照她的尺码准备齐全。
每一件衣服上都还挂着吊牌，价格后面的零多到她不想数。
苏念晴伸手抚过那些面料，指尖触到的全是昂贵的质感。
她忽然想起自己衣柜里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裙，和这些相比，像来自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随手挑了一件款式最简单的白色衬衫裙换上，苏念晴对着镜子看了看。衣服很合身，像是专门为她量身定做的。
奇怪。
她明明昨天才嫁进来，这些衣服是什么时候准备的？尺寸怎么拿捏得这么准？
脑海里又浮现出昨晚阿杰发来的那张照片——樱花树下，少年和女孩，五分相似的脸。
苏念晴深吸一口气。这些疑问，她一定会找到答案。
但不是现在。
现在她最关心的是父亲的手术。
二
市人民医院，手术室门口。
苏念晴赶到的时候，安雨晴和苏念安已经等在那里了。苏暖暖也在，是她一大早就赶来帮忙照看两个孩子的。
“念晴！”苏暖暖一看到她，眼睛就红了，“你可算来了，念安一直在哭，我哄了好久……”
苏念安扑进姐姐怀里，声音闷闷的：“姐，我怕。”
苏念晴蹲下来抱住弟弟，轻轻拍着他的背：“不怕，爸爸进去做手术了，做完手术就会好起来的。念安是男子汉，要坚强，对不对？”
苏念安用力点头，却把脸埋得更深。
安雨晴走过来，递给她一杯热豆浆：“姐，你昨晚……没睡好吧？眼睛下面都有黑眼圈了。”
苏念晴接过豆浆喝了一口，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不知道怎么跟妹妹解释——她昨晚嫁给了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住进了一栋比他们老家房子大十倍都不止的别墅，和一个冷得像冰雕一样的男人共处一室。
“姐，昨天那个人往家里转了五百万。”安雨晴压低声音，眼里全是困惑，“他说是……姐夫？你什么时候谈的恋爱？我怎么不知道？”
苏念晴差点被豆浆呛到。
“这件事……以后再说。”她把豆浆塞回妹妹手里，“爸爸的手术费已经交了，其他的钱也够还债和供你们读书了。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别的不用管。”
安雨晴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她知道姐姐的性格——苏念晴决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就像当年母亲去世后，她才十二岁，就一个人扛起了整个家。
手术进行了整整四个小时。
当手术室的灯熄灭，主治医生推门出来的时候，苏念晴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手术很成功。”医生说，“病人已经脱离危险期，但还需要在ICU观察几天。”
苏念晴的腿一软，差点站不住。苏暖暖赶紧扶住她，在她耳边说：“没事了没事了，念晴，没事了。”
苏念安和安雨晴也抱在一起哭了出来。
苏念晴靠在墙上，闭上眼睛，眼泪终于无声地滑落。
五十万，换回了父亲的命。
这钱，花得值。
三
下午五点，苏念晴回到厉家别墅。
她没有让司机等太久，因为厉司寒说过——六点的晚宴，不能迟到。
推开别墅大门，一个五十多岁的女管家迎了上来，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少回来啦！先生让厨房给您炖了燕窝，先喝一碗再去换衣服吧？”
苏念晴有些不适应这个称呼：“叫我念晴就好。”
“那可不行，规矩就是规矩。”女管家笑眯眯地把她往餐厅引，“少，您不知道，先生今早特意叮嘱厨房，说您昨晚没怎么吃东西，让今天给您准备些清淡养胃的。”
苏念晴脚步一顿。
厉司寒特意叮嘱的？
那个连看都不愿意多看她一眼的男人？
她想起昨晚婚宴上，她确实没怎么动筷子——不是不想吃，是紧张的。满桌的山珍海味，她连夹菜的勇气都没有。
他注意到了？
苏念晴端起那碗燕窝慢慢喝着，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
这个男人，到底是真的冷血，还是把所有的温度都藏在了看不见的地方？
喝完燕窝，苏念晴上楼换衣服。她在衣帽间挑了一件香槟色的简约礼服，把马尾散下来，长发披肩，又化了个淡妆。
镜子里的自己，像是变了一个人。
苏暖暖要是看到，一定会大呼小叫地说她“终于像个女人了”。
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苏念晴从窗户往下看，一辆黑色宾利停在大门口，厉司寒从车上下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的窗户。
四目相对的瞬间，苏念晴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个男人的目光太深了，深到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水，仿佛藏着太多太多她不知道的东西。
四
厉家老宅位于城市北郊的山上，占地几十亩，光是从大门到主楼就要开车五分钟。
苏念晴跟在厉司寒身后走进宴会厅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厉老爷子坐在主位，一看到她就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念晴来啦！来来来，坐到爷爷身边来。”
苏念晴乖巧地走过去，在老爷子身边坐下。厉司寒则坐在她对面，全程面无表情。
“这就是老大家的媳妇？”一个珠光宝气的中年女人上下打量着苏念晴，语气里带着几分打量商品的意味，“听说是个普通大学生？家里做什么的？”
苏念晴还没来得及回答，厉老爷子就接话了：“做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好、懂事、有教养。念晴这孩子，我看着就喜欢。”
中年女人撇了撇嘴，没再说什么。
苏念晴注意到，在座的有十几个人，个个衣着光鲜，看她的眼神各不相同——有好奇的，有审视的，有不屑的，也有漠不关心的。
这就是豪门。
每一个人都在打量你，每一个人都在盘算着能从你身上得到什么，或者失去什么。
饭吃到一半，一个年轻男人端着酒杯走过来，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
“大嫂好，我是厉司夜。”他长得和厉司寒有三分相似，但气质完全不同——厉司寒是冷，他是邪。
苏念晴礼貌地点了点头：“你好。”
厉司夜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说：“大嫂，我哥这个人冷冰冰的，嫁给他不无聊吗？要不要我带你出去玩玩？这座城市好玩的地方多了去了。”
话音刚落，一道冰冷的目光射过来。
厉司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大步走到苏念晴身边，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
那个动作强势又霸道，带着明显的占有意味。
“她不需要。”厉司寒看着厉司夜，声音不大，却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离她远点。”
厉司夜举起双手，嬉皮笑脸地退开了：“得嘞，大哥发话了，我哪敢啊。”
苏念晴被厉司寒半搂着坐回位置上，男人的手臂还搭在她肩上，没有放下来的意思。
她的手心在出汗。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她发现——厉司寒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在紧张？
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在紧张什么？
晚宴结束后回去的路上，车里很安静。
苏念晴坐在后座，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厉司寒。他正闭着眼睛假寐，月光透过车窗落在他的脸上，五官冷硬如雕塑。
“谢谢你。”苏念晴轻声说。
“谢什么？”他没睁眼。
“刚才在晚宴上，替我解围。”
厉司寒沉默了几秒，然后睁开眼睛，侧头看着她。
车内的光线很暗，但他的眼睛很亮。
“你是厉太太。”他说，声音很低，“我不会让任何人看轻你。”
苏念晴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这句话，差点让她忘了——这只是一场交易。
回到别墅，苏念晴洗完澡出来，又看到厉司寒已经在沙发上躺下了。
和昨晚一样，一人一床被子，中间隔着整间卧室的距离。
苏念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想起那张照片，想起阿杰的短信，想起厉司寒刚才说的那句话。
“你是厉太太，我不会让任何人看轻你。”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句话不只是在说“维护契约妻子”这么简单。
凌晨一点，苏念晴被渴醒了。
她轻手轻脚地下床，准备去楼下倒水。路过书房的时候，她发现门缝里透出一线灯光。
苏念晴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
门没有关严，她透过缝隙看到——
厉司寒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个相框，一动不动地看着。
桌面上，散落着几张照片。
相框里的画面看不清，但苏念晴的心跳却越来越快。
她想起阿杰说过的话——
“您知道厉先生书房里，为什么锁着那张照片吗？”
苏念晴深吸一口气，正要推门进去，厉司寒忽然开口了。
他没有抬头，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进来吧。”
苏念晴僵住了。
“我知道你在外面。”厉司寒终于抬起头，目光穿过门缝，直直地落在她身上，“进来，我告诉你一个故事。”
门缓缓推开。
苏念晴走进去，心跳如擂鼓。
厉司寒把相框转过来，面朝她。
照片上，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站在樱花树下，笑得天真烂漫。
那个小女孩的脸——
和苏念晴小时候，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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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完】
【悬念提示：厉司寒五年前救下的女孩，就是苏念晴本人？她为什么会失忆？这个男人找了她五年，现在用契约婚姻把她绑在身边，接下来他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