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推荐一本小说,名为《后宫佳丽三千零一》,这是一部宫斗宅斗类型小说,很多书友都喜欢凌云等主角的人物刻画,作者喜欢下田菊的宁华以其细腻的笔触将故事描绘得生动有趣,让人欲罢不能,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
后宫佳丽三千零一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静思苑的子,并没有因为凌云那句石破天惊的誓言而立刻改善。寒冷与饥饿,依旧是悬在头顶的两把利剑。
那碗三皇子“赏”的莲子羹和半个白面馒头,不过是杯水车薪。黑硬的杂面馍馍和齁咸的菜,才是他们常的写照。凌云的身体依旧虚弱,陈默的灵魂在适应这具营养不良的躯壳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艰难。
苏婉清变得更加沉默,也更加警惕。她将凌云那的话深深埋在心里,既感到一种隐秘的鼓舞,又如同怀揣着烫手的火炭,终惴惴不安。她更加细心地照料凌云,将有限的食物尽可能多地留给他,自己常常饿着肚子,却谎称已经吃过。
这一切,凌云看在眼里,痛在心上。他知道,空有决心远远不够,必须找到破局之法。
这午后,难得的微弱阳光透过破窗洒入,带来一丝虚假的暖意。凌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目思索。现代的知识,在这物资匮乏、权力至上的深宫,似乎一时难以找到发力点。制盐?炼铁?且不说原料和场地,一旦被发现,就是私自制贩的头大罪。他知道的诗词歌赋?在这举步维艰的时刻,吟风弄月只会死得更快。
他的目光,落在了墙角那堆苏婉清捡来,用于塞窗户和引火的废旧纸张和枯枝败叶上。其中,似乎夹杂着几本被虫蛀鼠咬、残缺不全的书籍。
“婉清,那些书……”凌云开口,声音依旧沙哑。
苏婉清正在缝补一件破得不能再破的衣物,闻声抬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解释道:“哦,那些是以前住在这里的某个老宫人留下的,没什么用,奴婢瞧着纸张还能引火,就……”
“拿来我看看。”凌云心中一动。
苏婉清虽不解,还是依言将那几本散发着霉味的残卷拿了过来。大多是些粗浅的启蒙读物,还有一本是……《齐民要术》的残本?虽然只剩寥寥十数页,且破损严重。
凌云的心脏猛地一跳!《齐民要术》!中国古代的农学百科全书!他快速翻阅着残页,上面记载的多是些种植、养殖的土法,其中一页,恰好提到了如何从某些特定植物(如硝土、草木灰)中提取“霜”(即粗制的硝酸钾,可用于制冰或),以及……如何利用光和特定容器,从海水或盐碱地水中析出“细盐”的土法!
虽然方法原始,效率低下,而且这深宫内院,哪里来的海水盐碱地?但其中蕴含的原理——利用溶解度差异和蒸发结晶——让陈默的灵魂瞬间看到了希望!
没有海水,但有……宫里的冰!
他猛地想起,原主记忆里,每年冬季,宫中都会采集太液池的冰块,存入冰窖,以备夏季消暑。而那些冰块融化后的水,通常会直接排掉或者用于洒扫!那不就是天然的、极低的“盐水”吗?虽然含盐量远低于海水,但原理相通!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脑中成型。
“婉清,”他压抑住激动,尽量平静地问,“宫中的冰窖,在何处?废弃的冰融之水,通常如何处理?”
苏婉清被他问得一愣,虽不明所以,还是仔细回想:“冰窖在宫城西北角,靠近玄武门。融化的冰水……大多顺着暗渠排入宫外的河道了。殿下问这个做什么?”
“暗渠……”凌云目光闪烁,“我们能接触到那些暗渠的出口吗?”
苏婉清脸色微变,摇了摇头:“宫墙高耸,暗渠出口都在宫外,且有铁栅封锁,我们……是出不去的。”
希望似乎被掐灭了一半。但凌云没有放弃。他盯着那本《齐民要术》残页,又看了看窗外惨淡的阳光。没有稳定的盐水来源,这个制盐法如同空中楼阁。
那么,另一个方向呢?那提及的“制霜”之法?硝土……宫中哪些地方会有硝土?陈默快速搜索着现代知识,老墙、厕所、牲畜圈等湿腐败之地,容易析出硝石……
静思苑本身,就是一处绝佳的硝土来源地!这破败、湿、多年无人打理的环境!
他的眼神重新亮了起来。虽然制硝的过程可能更复杂,风险也可能更大,但这至少是一条看得见摸得着的路径!哪怕最初只能制出一点点,无论是用于……嗯,暂时可能只能用于某些破坏性实验,或者作为未来交易的筹码?
就在他沉浸于思考时,静思苑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被人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开!
“七弟,看来你身子骨是好利索了?还有闲情逸致在这儿看书?”大皇子凌弘带着几个膀大腰圆的太监,去而复返,脸上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笑容。
他目光扫过凌云手中的残破书卷,以及旁边那碗黑乎乎的杂面馍馍,嘲讽之意更浓:“怎么?看这些破书,就能看出黄金屋,看出千钟粟了?真是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
苏婉清吓得立刻跪伏在地,浑身发抖。
凌云缓缓放下书卷,抬起头,直视着凌弘。这一次,他眼中没有了之前的硬顶,反而是一种近乎淡漠的平静。
“大皇兄去而复返,莫非是那燕窝粥不合口味,想来尝尝我这静思苑的‘佳肴’?”他指了指那黑馍馍。
凌弘被他这软钉子噎了一下,脸色阴沉下来:“牙尖嘴利!本皇子是来提醒你,过几便是父皇寿辰,各国使臣来朝。你这副鬼样子,就别出去给我大晟皇室丢人现眼了!老老实实在这老鼠洞里待着!”
原来是怕自己出现在万寿节庆典上,碍了他的眼,或者……怕自己趁机说出落水真相?虽然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凌弘这种跋扈之人,绝不会允许任何潜在风险。
“皇兄多虑了,”凌云淡淡道,“静思苑清静,正适合养病。只是,若病中之人,偶尔说了些胡话,梦呓中提及太液池水寒刺骨,也不知会不会扰了某些人的清梦?”
他这话说得轻飘飘,却像一毒刺,精准地扎进了凌弘的心窝。
凌弘瞳孔骤缩,脸上闪过一丝狠厉。他死死盯着凌云,仿佛要将他剥皮拆骨。眼前的七弟,不仅敢顶撞,竟然还敢出言威胁?!虽然这威胁看似无力,但结合他近反常的言行,由不得凌弘不心生忌惮。
“好,很好!”凌弘怒极反笑,“看来七弟是打定主意要跟为兄‘好好聊聊’了。我们……来方长!”
他冷哼一声,不再多言,带着人转身离去,那踹门的力道,几乎将本就摇摇欲坠的门板彻底拆散。
院内重归“平静”,但空气中弥漫的压迫感,却比之前更甚。
苏婉清抬起头,脸色惨白如纸,眼中满是绝望:“殿下,您……您为何还要激怒他?他一定会报复的……”
凌云没有回答,只是弯腰,将她扶起,拍了拍她膝盖上的尘土。他的目光,再次落回那本《齐民要术》残页和墙角的霉烂之物上。
危机迫在眉睫,他必须更快地,找到属于自己的力量。
哪怕这力量,最初微弱如星火,源自这陋室的污秽与腐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