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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六楼沈墨言林闯最新章节去哪免费看?

四十六楼

作者:会飞会游泳的喵

字数:108367字

2026-05-18 07:09:20 连载

简介

四十六楼是我今年读过最好的悬疑脑洞小说!会飞会游泳的喵把沈墨言林闯写得太生动了,本书处于连载状态,已更新108367字,作者目前已经写了很多内容,绝对值得一读。

四十六楼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从林区回到市局已经是凌晨三点。

沈墨言没有回家,也没有去休息室。他坐在会议室的角落里,面前摊着那把从木屋信封里取出的钥匙,以及一份第五精神病院的建筑平面图。钥匙是铜色的,表面有一层淡淡的氧化层,说明它被铸造出来有些年头了。标签上的地址写的是“B市精神卫生中心第五病区,住院部三楼,307室”。

307室。周景云住了五年的房间。

林闯端着两杯速溶咖啡走进来,把其中一杯放在沈墨言面前。咖啡冒着热气,香气在沉闷的会议室里扩散开来。沈墨言没有喝,只是用手掌贴着杯壁,感受着传来的温度。

“你在想什么?”林闯在对面坐下,双手捧着咖啡杯。

“在想陆鸣说的最后一句话。”沈墨言抬起头,看着林闯,“‘小心你身边的人。他当年也在四十六楼的现场。’——他指的是你。”

林闯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喝了一口咖啡,把杯子放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了一张照片。他把手机推到沈墨言面前。

照片上是一个射击训练场,背景是烈下一排排的靶位。两个穿着作训服的年轻人站在靶位前,手里握着95式自动,脸上晒得黝黑,笑得露出白牙。左边那个是林闯,比现在年轻五岁,眼神里有一种还没被磨掉的锐气。右边那个眉眼和林闯有几分相似,但更高一些,肩膀更宽。

“这是我师兄方毅。”林闯指了指右边那个人,“这是我自己。照片的拍摄时间是五年前,八月十七号。四十六楼案发生在八月二十号到二十三号。这张照片是在案发前三天拍的,地点在省厅的射击集训基地。”

他又翻出一张照片,是一份训练签到表的扫描件。表上有林闯的名字,每天的签到和签退时间都有记录,从八月十五号到八月二十三号,连续九天。签字栏里是林闯的笔迹,旁边有教官的签字确认。

“我在集训基地待了九天,每天早中晚各签到一次。同批集训的有二十个人,教官是省厅的陈志远。你可以去查,每一个人都可以作证。”林闯把手机收回去,“我没有出现在四十六楼的现场。五年前没有,五年后也没有。”

沈墨言沉默了几秒。

“你说你师兄方毅,当年是第一批冲进四十六楼的人。”

“对。”

“他在里面看到了什么?”

林闯的手指在咖啡杯沿上缓慢地划了一圈。

“他没有来得及说。那颗诡雷在他冲进十四楼的时候炸了,他被冲击波甩出了窗户,从十四楼摔到了七楼的平台上。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还活着,但下半身已经完全没感觉了。”林闯的声音很平,但语速比平时慢了一些,”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别查了,师弟。这个案子,查到底的人都会死。’“

“他在保护你。”

“我知道。”

两个人同时沉默了。

墙上的时钟发出机械的滴答声,秒针一下一下地跳动着,像是某种不知疲倦的心跳。

沈墨言终于端起了咖啡,喝了一口。已经不太烫了,苦味在舌尖上停留了很久。

“我不是在怀疑你。”他说,“但有人希望我怀疑你。陆鸣的那句话,不是遗言,是挑拨。他想在我们之间制造裂痕。如果我们互相猜疑,就无法集中精力追查真正的目标。”

林闯看着他:“你相信我吗?”

沈墨言回视着他。两个人的目光在昏黄的灯光下交汇,没有闪避,也没有刻意地凝视。

“我相信你。”沈墨言说。

这不是一句轻易说出的话。沈墨言是一个靠证据和逻辑生活的人,他的“相信”不是基于情感,而是基于事实——林闯的时间线有二十个人可以证明,他的不在场证明坚不可摧。陆鸣的那句话,无论出于什么目的,都是谎言。

但沈墨言注意到,林闯在说“一切”这个词的时候,语气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变化。不是在隐瞒什么,而是——在犹豫什么。

他没有追问。

有些话,需要在对的时间说出来。现在还不是时候。

※※※

天刚蒙蒙亮,沈墨言和林闯再次驱车前往B市。

这一次他们没有走高速,而是走了一条省道。路况不好,坑坑洼洼的,车轮碾压碎石的声响在清晨的寂静中格外清晰。沿途的村庄还没有醒来,炊烟从低矮的屋顶上升起来,被晨风吹散在泛白的天空中。

车子在精神病院门口停下来的时候,还不到七点。门卫室里换了一个人——不是上次那个保安,而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裹着军大衣打盹。

林闯亮出警徽,老头迷迷糊糊地开了门。

他们直奔住院部三楼。

五病区的电动门紧闭着,走廊里的灯还没有亮,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发出幽幽的光。林闯按了门铃,等了一分多钟,没有人来开门。他又按了一次,这次等了更久。

电动门打开的时候,出现在门口的不是王淑芬,而是一个年轻的小护士,扎着马尾辫,脸上带着刚被吵醒的不耐烦。

“找谁?”

“王淑芬护士长在吗?”

“王姐今天休息。有急事吗?”

林闯和沈墨言对视了一眼。王淑芬不在,但他们手里的钥匙是用来开307室的,不需要她批准。问题是——他们能不能在不惊动医院管理的情况下进入一个已经出院的病人的房间?

“我们接到线索,五病区307室可能藏有与案件相关的证据。”林闯的语气不容置疑,“我们需要进入检查。”

小护士面露难色:“307是空房间了,周主任出院后那个房间就空着了,还没有安排新病人。钥匙只有王姐手里有——值班室有一把备用钥匙,但那需要领导批准……”

“我们有钥匙。”沈墨言从口袋里掏出那把铜钥匙。

小护士愣住了。

她看了一眼钥匙,又看了一眼沈墨言,嘴巴张了张,最终什么都没说,侧身让他们进去了。

※※※

307室在走廊的最东头,是五病区里采光最好的一间病房。门上没有锁孔——精神病院的病房门通常只能从外面打开,里面无法反锁。门把手是特制的,需要专门的工具才能从内部开启,防止病人自残或逃跑。

沈墨言把钥匙进门锁,顺时针旋转了半圈。

锁芯转动的声音很轻,但在这个安静的走廊里,听起来格外清晰。

门开了。

病房不大,大约二十平米。一张单人床靠墙摆放,床上的被褥已经被撤走了,只剩下光秃秃的床垫。床头柜上什么都没有,柜门开着,里面空空荡荡。窗帘拉着,室内的光线很暗,空气中有一种陈旧的、混合着消毒水和药物的气味。

沈墨言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晨光涌进来,照亮了整个房间。

墙是白色的,没有任何涂鸦或刻痕。地面是浅灰色的PVC地板,净得几乎反光。这是一个标准的、没有任何个性的病房,和周景云住了五年的地方格格不入。

但沈墨言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蹲下来,检查床底。什么都没有。

他打开衣柜。衣柜里有几个衣架,以及一小叠被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床单。

他检查了窗户的锁扣。窗户是锁着的,从外面焊死了——这是精神病院的常规做法,防止病人跳窗。

一切都很正常。太正常了。

“这里什么都没有。”林闯说。

“不。”沈墨言站在房间中央,闭上了眼睛,“这里有东西。我们没找到而已。”

他回想周景云的行为模式。一个精心布局五年的人,不会把自己的痕迹全部抹除。他会留下一些东西——不是给医院保洁看的,而是给沈墨言看的。这些东西应该藏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理解的位置。

床头柜的抽屉底部?

沈墨言蹲下来,把床头柜的抽屉整个抽出来,翻到底面。底面是粗糙的木板,用钉子固定在抽屉框架上。他用手摸了一遍,在木板的边缘摸到了一个微小的凸起。

那是一小片胶带。透明胶带,贴着抽屉底部和抽屉侧板之间的缝隙里。他用指甲抠开胶带,从缝隙里抽出了一张叠成小方块的纸条。

纸条上写着一行字,字迹和周景云在录音带之前的笔迹一致:

“床垫下面。”

林闯帮他把床垫翻起来。床垫下面的床板上,有一个用美工刀刻出来的浅浅的凹槽,凹槽里嵌着一部老式的翻盖手机。

手机的电池已经没电了。林闯找护士站借了一条充电线,在病房里充了几分钟,手机开机了。

手机里只有一个联系人,名字是“沈”。

通话记录显示,这个号码在过去五年里,几乎每周都有通话——每次通话时长从几分钟到几十分钟不等。最近的一次通话,是三天前。

而收件箱里只有一条短信,发送时间是两个月前。

短信的内容是:“景云,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我女儿会恨我一辈子。但我不后悔。”

发件人的号码,沈墨言认识。

那是方远的号码。

方远在两个月前发这条短信的时候,还活着。他在向周景云汇报——“我女儿会恨我一辈子”,这句话的意思是,方远做了某件对不起他女儿的事情。方远的女儿是谁?资料里没有记录。方远的婚姻状况是离异,没有子女信息。

但也许,“女儿”不是真正的女儿。在某种暗语中,“女儿”可能是某个行动或某个人的代号。

沈墨言把手机装进证物袋。

“周景云在这个房间里住了五年,”他说,“但他在这个房间里留下的痕迹,几乎为零。这不是巧合。他在刻意隐藏自己的存在。唯一被他允许留下来让我们发现的东西,就是这部手机。”

“他为什么要让我们发现这部手机?”

“因为手机里的信息,是他的下一封‘信’。他要我们按照这些信息的指引,走向下一步。”

林闯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晨光。

“沈墨言,你有没有觉得,我们越来越像他手里的提线木偶?”

“有。”沈墨言说,“但线是双向的。他在拉我们,我们也在拉他。每找到一条线索,我们就离他更近一步。当他觉得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的时候,就是他最脆弱的时候。”

他们离开了307室。沈墨言在关上门之前,回头看了一眼这个空荡荡的房间。

五年的光阴。一千八百多个夜。

周景云在这里度过了每一个白天和黑夜,望着这面白色的墙壁,听着走廊里病人的哭喊和药物的水滴声。他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策划了一场跨越五年的棋局。

一个人要有多大的执念,才能在这样的环境里坚持五年?

或者说,一个人要有多深的绝望,才会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一场犯罪上?

沈墨言关上了门。

※※※

回程的路上,林闯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是小赵打来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林队,那部手机里的SIM卡,我们技术组做了数据恢复,发现了一些被删除的短信。”

“什么内容?”

“周景云在和谁联系。号码是加密的,追不到具置,但短信的内容提到了一个地点——‘老地方,11月20,下午三点’。”

11月20。

今天是11月18。还有两天。

“老地方”是哪里?

林闯把车停在路边,和沈墨言一起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那条短信截图。发信人不是周景云——号码被隐藏了,但内容显然是发给周景云的。

“老地方”这个词出现过很多次。在周牧的笔记本里,在陆鸣的口供里,在方远的邮件里。它可能是四十六楼大厦,可能是咖啡馆,可能是调度楼,也可能是另一个从没有出现在任何记录里的地方。

沈墨言忽然想到了什么。

“林闯,你还记得方远尸体被发现的位置吗?”

“四十六楼大厦,十四层。”

“周景云在磁带录音里说,四十六楼案的每一层楼都有特定的含义。十四楼是‘最重罪行’的楼层。方远死在十四楼,说明他被判定为‘重罪’。陆鸣死在调度楼的三楼,口刻着‘终局’。周牧还活着,但他的安全屋被我们找到了。”

“你是说,周景云在按照某种顺序处理这些人?”

“不是处理。是献祭。”沈墨言的声音沉了下去,“方远是第一祭品,陆鸣是第二祭品。周牧可能是第三祭品。”

“那周景云自己呢?”

“他是祭司。祭司不需要献祭自己,除非——除非他认为献祭自己是最后一步。”

车内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林闯重新发动了车,驶上了回城的高速公路。两侧的田野在晨光中快速后退,远处的山峦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霭中。

沈墨言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闭上了眼睛。他没有睡着,他只是不想说话。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

一条未知号码的短信,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是一个中年男人的侧面,穿着深蓝色的工装外套,站在一扇铁门前,正在推门。光线很暗,像是黄昏或黎明。男人的脸有一半在阴影里,但沈墨言还是认出了他。

沈怀远。

他的父亲。

照片的拍摄时间——照片的元数据显示,拍摄于今天早上六点四十三分。

两个多小时前。

沈墨言的手指发冷。他把手机递给林闯。

林闯瞥了一眼,猛地踩下了刹车。

车子在高速路肩停下来,后面传来一阵急促的喇叭声。

林闯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

“这是——什么时候?”

“今天早上。”

“在哪里?”

“不知道。”沈墨言的声音很平静,但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但周景云在告诉我们——他还活着,他在我手里,你继续走。”

林闯握紧了方向盘。

“这个。”他骂了一句,声音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车子重新汇入车流。

沈墨言把手机屏幕按灭了,放进口袋。

他闭上眼,脑海里是父亲那张半明半暗的脸。

十七年了。

他在心里说。

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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