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八零:回到高考那年,考全市第一》中的陈峰是很有趣的人物,作为一部都市种田风格小说被海里魔王描述的非常生动,看的人很过瘾。“海里魔王”大大已经写了178391字。
八零:回到高考那年,考全市第一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三天,高考最后一场,英语。
80年的英语试卷,搁在四十年后来看,难度大概相当于初中水平。
但对这个年代绝大多数农村考生来说,英语就是天书。
陈峰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做完全卷。
剩下的时间,他把每一道题又过了两遍。
没有一个拿不准的地方。
前世那些年,砖厂来过一个下放的英语教授,老头在厂里待了三年,走之前把一箱英文旧报纸留给了陈峰。
他没事就翻,翻了十几年,语法和词汇量早就远超这张卷子的范畴。
交卷铃响。
考场外的梧桐树底下,张大伟蹲在地上,两只手抱着脑袋。
“完了完了。”
陈峰走过去。”怎么了?”
“英语阅读最后一篇,我整段都没看懂。我连蒙带猜,全选的C。”
张大伟抬起头,一脸菜色,”你说全选C能对几个?”
“看运气。”
“你倒是轻松!”
张大伟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算了算了,考都考完了,想也白想。走,我请你喝汽水去!县供销社有橘子汽水,三毛一瓶!”
两人往供销社走。
街上到处是考完试的学生,三五成群,有说有笑的,有蔫头耷脑的,还有蹲在墙抹眼泪的。
张大伟买了两瓶橘子汽水,掀开瓶盖递给陈峰一瓶。
“来,庆祝考完!管他考得好不好,反正活人不能让尿憋死。”
陈峰接过汽水,喝了一口。
甜的。
上辈子他已经记不清上一次喝汽水是什么时候了。
砖厂里渴了就灌凉水,连茶叶都喝不起。
张大伟咕咚咕咚灌了半瓶,打了个饱嗝。
“老陈,你考完打算啥?回家等通知书?”
“先在县城待两天。”
“待两天?你家里人不着急?”
“我跟我妈说过了。”陈峰当然没说过。但他必须留下来。
因为他想起了一个人。
一个前世他在砖厂里,偶然从一张糊墙的旧报纸上看到过名字的人。
苏清雪。
80年高考结束后的第二天,县一中校花苏清雪在汽车站失踪。
那张旧报纸是两年后的一期地方小报,豆腐块大小的寻人启事,夹在一堆广告中间。
黑白照片糊成一团,但名字他记住了。
因为苏清雪这三个字在县一中太有名,他虽然是红旗公社的考生,但也在县城模考时听人提起过。
县一中文科第一名,长得漂亮,成绩拔尖。
后来他在砖厂又了二十年,有一回,一个从外省贩砖的货车司机喝多了,在工棚里吹牛皮。
“我跑云贵那条线,路过一个山窝窝,穷得鸟都不拉屎。你猜怎么着?村里有个疯女人,说自己是大学生,被拐来的,天天哭天天闹,脑子都哭坏了。”
“叫啥名来着……姓苏,苏什么雪。”
陈峰当时端着搪瓷碗的手抖了一下。
苏清雪。
县一中的校花,全县文科成绩数一数二的女孩子。
被人贩子从汽车站迷晕拐走,卖进了云贵的深山里,疯了。
那一年,她才十八岁。
和他一样,命运被人一巴掌扇进了泥坑,再也没能爬出来。
陈峰把汽水瓶放在供销社的柜台上。
“大伟,你知道县汽车站在哪吗?”
“知道啊,往东走,过了粮管所再拐个弯就到了。怎么,你要坐车回去?”
“不是。我想去看看车次表,后天有没有去省城的班车。”
这是借口,他要去踩点。
那个货车司机说的细节不多,但有一句话他记得清楚。
“听说是在汽车站后头的巷子里下的手,大白天的,灌了迷药往麻袋里一塞,搁板车上拉走的。”
80年的县城汽车站,没有监控,没有安检,连个正经保安都没有。
人贩子在那个年代猖狂得很,偏远农村丢人的事年年有,报案了也多半石沉大海。
陈峰到了汽车站。
说是汽车站,其实就是一块黄土空地,靠墙搭了个铁皮棚子。
棚子底下立着块木牌,上面用粉笔歪歪扭扭写着几趟班车的时刻。
空地上停着两辆破旧的客车,车身上的漆皮剥落了大半。
几个旅客坐在棚子下面的长条凳上等车,有的打瞌睡,有的嗑瓜子。
陈峰绕到汽车站后面。
后巷不长,二三十米,两边是粮管所的围墙和一排废弃的仓库。
巷子里堆着些破木箱和烂轮胎,地上有一摊涸的污水。
巷子尽头通向一条土路,土路连着城外的公路。
如果有人在这里动手,把人迷晕塞进麻袋,用板车从巷子尾部推出去,上了土路就是城外。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分钟,周围没有人家,叫都没人听见。
陈峰站在巷口,把地形看了个通透。
前世他不知道具体是几点发生的事。
但那个司机说”大白天”,按常理推断,人贩子会选在上午。
因为上午汽车站有两班发往省城和邻县的客车,等车的旅客多,混在人群里不扎眼。
苏清雪多半是来坐车的。
高考完了,按道理要回家或者去省城。
他必须明天一早就守在这里。
陈峰转身往回走,走到街口正好碰上张大伟。
“哎你跑哪去了?我说请你吃碗凉粉,你人就没影了。”
“随便转转。”
“你这人也怪,考完试不歇着到处乱跑。”张大伟搂住他肩膀。
“走走走,吃凉粉去,我都打听好了,十字街口那家老刘凉粉最地道!”
晚上回到招待所,张大伟倒头就睡。
陈峰躺在上铺,睁着眼。
他在想苏清雪。
他跟苏清雪前世没有任何交集。
她是县一中的,他是公社中学的。
两个学校隔着大半个县,模考的时候在同一个考场考过一次试,但连话都没说过。
他只知道三件事:
第一,她是县一中文科第一名;
第二,她高考后第二天在汽车站被拐走;
第三,她后半辈子在甘肃的山沟里疯了。
这就够了。
前一世,他自己被人偷了命运,在砖厂烂了四十年。那种滋味,他比谁都清楚。
一个十八岁的女孩,被从光明大道上拽下来,扔进。
这辈子他既然重活了一回,这种事就发生在他眼皮子底下。
他要是当没看见,他陈峰跟那帮畜生有什么区别?
上辈子他在底层趴了四十年,最大的教训就一个字——孤。
没人帮,没人撑腰,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这辈子要翻身,光靠一个人单打独斗不够。
得有帮手,得有靠得住的人。
苏清雪,县一中文科第一,脑子不比他差。
要是能拉她一把,将来说不定就是最得力的搭档。
要是能娶回家,那就更好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眼下最要紧的,就是明天早上。
他得在那条巷子里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