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中一片空白。
是……是陛下！能穿龙袍的唯有那一人！
姜枝意终于回过神来，双膝一软跪倒在地，额头抵在冰冷的毡毯上，声音发颤：“民女不知陛下驾到，冲撞陛下，还望陛下恕罪！”
帐帘已经落下，将帐外的一切隔绝在外。萧晔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女子，方才怀中那团柔软的触感还残留在衣襟上，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茉莉花香，清甜而不腻，像是夏夜里拂过荷塘的一阵凉风。
帐外冷冷的银辉透过缝隙正好落在面前的女子身上。
她穿着一件家常的藕荷色旧衫，料子寻常，做工也不考究，十分素净清雅。她跪伏在地，乌黑的长发散在肩头，那截露出的后颈白得近乎透明，纤细的腰身不盈一握，肩若削成，在那里微微发着抖，像一株被风压弯了茎的娇花。
“抬起头来。”
头上传来清润的声音，带着不容抗拒
姜枝意小心翼翼的抬起头，那月光恰好落在她面上。一双杏眼含着水光，睫毛颤抖着，樱粉色的唇此刻正微微张着，露出贝齿来。
萧晔只觉得喉间发紧，一股燥热从小腹窜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起来。”他开口，声音比往常低了许多，带着几分压抑的沙哑。
姜枝意不敢起身，只将额头更紧地贴在地面。
萧晔闭了闭眼，试图压下体内那股翻涌的热浪。
可那股燥热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席卷全身，烧得他四肢百骸都在发烫。他方才饮的酒里有东西。不——不是方才的酒，该是晚宴上那盏参汤。
他被下药了。
是什么人，竟敢如此大胆。
血液里奔涌的热浪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理智，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模糊而滚烫，面前女子身上那股清甜的茉莉花香带着清凉渗透进他的四骸。
姜枝意跪在地上，迟迟没有听到帝王的回应，心中越发不安。她悄悄抬起眼，却看见面前那人的膛正剧烈起伏，喉结上下滚动，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
“陛下……您……您怎么了？”
她话音未落，萧晔已上前一步。他俯身下来，玄色的衣摆铺在她身侧，将她整个人拢在怀中。
姜枝意来不及反应，一只手已扣住了她的后脑，迫使她仰起头来。紧接着，一个灼热的吻便覆了下来。
姜枝意的脑子轰然炸开。她本能地挣扎，双手抵在他前用力推拒，却如同推在一堵滚烫的墙上。他的唇舌带着淡淡的酒气，滚烫得惊人，贪婪地攫取着她口中每一寸清甜。
“唔……不……”她的声音从唇齿间溢出，破碎而无力。
萧晔反手攥住她的两只手腕扣在身后。那力道不算粗暴，却牢得让她纹丝不能动。她小声的呜咽出声，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他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那滚烫的唇印在她冰凉的皮肤上，动作带着几分温柔。
萧晔靠在她耳边，嗓音低沉而隐忍，带着一丝安抚。
“朕中了媚药。”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有人对朕下药。”
姜枝意浑身一僵。她虽未经人事，却也在话本中读到过“媚药”二字。
那是极为下作的东西，一旦中了，若无解药，便是生不如死，是谁，竟敢对帝王用如此下作的手段？
“你莫怕，帮帮朕好吗？”萧晔的声音在她耳边低低响起，带着隐忍的克制和允诺，“朕不会亏待于你。”
他的手指已经探入她的衣襟。姜枝意浑身颤抖，想要逃开，却被他的手臂牢牢箍住腰身。
帐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隐约听见有人在低语：“陛下不见了，分头找找。”
姜枝意的身体瞬间僵住。若是被人看见她与帝王这般模样，她张口欲喊，萧晔的唇已经压了下来，将她所有声音封在口中。
片刻后他稍稍退开，低沉的声音里带着安抚：“莫怕，朕在。”
说罢他将人打横抱起，转身压在了那窄小的木板床上。床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帐外，猎场起了风，风从山谷深处刮来，卷起漫山落叶，吹得营地上空的旗帜猎猎作响。夜雾在林间无声地弥漫，将月色遮蔽得影影绰绰。
偏僻简陋的灰布帐篷在风中微微摇晃，帐帘紧闭，连月光都透不进去。
不知过了多久，帐外找人的声音渐渐散了，夜恢复了沉寂。可帐中的萧晔依旧没有停下。
药性太烈，烈到他的理智被一寸一寸地烧成灰烬。
他低头看去，女子脸上泪痕未，睫毛湿漉漉地贴在眼睑上。她乖顺的看着他，眼眶红的厉害。
直到天边泛起灰蒙蒙的光，萧晔才终于停了下来。
帐中弥漫着淡淡的茉莉花香，混着另一种甜腻气息。那盏被打翻的油灯歪在矮桌脚边，灯油了个彻底。
萧晔支起身子，低头看着身旁的人。
姜枝意已经昏睡过去，一张小脸半埋在散乱的乌发间，脸色苍白，眼尾还残留着未的泪痕，两道纤细的眉在睡梦中也微微蹙着。她的睫毛微微颤抖，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脆弱的阴影。
他侧过身轻轻拨开她额前被汗水濡湿的发丝，俯身在她额间落下一个极轻极轻的吻。
她吓坏了，他知道。
她方才在他怀里抖得像只鸟，却始终乖巧的没有大声哭喊。他记得她咬着自己手背忍住哭声小声呼喊他。明明说了很多次停下，可他都装作听不见，只是越发凶狠，和平温柔克制的模样截然不同。
萧晔侧躺着，伸手将她轻轻揽进怀中。她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鼻尖蹭过他的口，发出一声极轻微类似小兽般的呜咽。
他想，等她醒来，应该给她一个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