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精选的一篇科幻末世小说《群星为我而战》,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宇木,目前处于连载状态,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喜欢这类小说的书友朋友们可以收藏阅读。
群星为我而战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宇木朝着南方走了五天。
回去的路比来的时候更难。不是因为路变长了,而是因为他变了。来的时候,他只是一个从培养舱中爬出来的、一无所知的实验体,靠着本能和星能的指引往前走。回去的时候,他怀揣着两本书、一块晶石,以及一百九十九个同胞的星能和记忆碎片。他的身体还是那个身体,但他的意识已经被信息填满——异族的历史、星契族的起源、基因锁的真相、漏洞的本质、六位前辈的失败。
这些东西压在他的意识深处,像是一块块石头,每一块都不重,但加起来足以让他的每一步都变得沉重。
第一天,他穿过了遗迹平原的核心区。
那些建筑的残骸在淡蓝色的光晕中沉默着,像是一群目送他的老人。他路过图书馆时停下脚步,站在门口看了几秒。他没有进去。里面已经没有他需要的东西了——至少现在没有。他记住了图书馆的位置,记住了那些架子上记忆块的颜色和排列方式。如果有一天他需要更多的知识,他知道去哪里找。
他继续走。
第二天,他经过了那片被星能爆炸烧成玻璃的巨坑。
坑还是那个坑,黑色的圆点在坑底中央沉默着,像是一只不眨眼的眼睛。宇木在坑边站了一会儿,看着那个黑色的圆点。他没有感觉到恐惧,也没有感觉到愤怒,他只感觉到一种深沉的、无法言说的疲惫。不是身体的疲惫——他的身体是被设计出来的,可以连续行走数周而不需要休息。那是灵魂的疲惫,是一种“知道得太多”之后必然产生的沉重。
那个黑色的圆点下方,是漏洞。不是碎片,是真正的、完整的漏洞。它在坑底沉睡着,或者说,在被封印着。它不会主动伤害他——至少现在不会。但他知道,总有一天,他会需要面对它。不是在这个坑里,而是在鲲鹏空间那扇巨门的后面。
他绕过了巨坑,继续走。
第三天,他遇到了“它们”。
不是漏洞碎片,不是被污染的生物,而是——异族。活的异族。
三个。
两男一女,银白色的长发在风中飘散,纯白色的眼睛在淡蓝色光晕中泛着冷光。他们悬浮在离地半米的空中,呈三角形站位,把宇木围在中间。他们的制服——如果那层覆盖在身上的、流动的、像是液态星光一样的东西能叫“制服”的话——和鲲鹏的不同。鲲鹏的是深沉的、近乎黑色的蓝,而他们的是浅淡的、近乎白色的银。
他们的年龄——如果异族也有“年龄”这个概念的话——看起来比鲲鹏年轻得多。鲲鹏的存在感像是一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而这三个人,更像是三把出鞘的刀,锋利、冷静、随时可以刺出。
为首的那个男性异族开口了。不是声音,而是直接灌注进意识的信息——和鲲鹏、澜一样的方式,但更加简洁,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你是谁?”
“为什么在异族的圣地中?”
宇木看着他们,口的星星平稳地跳动着。星能没有发出警告——这三个人没有恶意,至少现在没有。他们只是在履行职责:守护圣地,驱逐闯入者。
“我叫宇木。”他说,“星契族实验体XM-001。我在回穹顶大厅的路上。”
三个异族交换了一个眼神——不,不是眼神,他们之间有一种宇木无法感知的、星能层面的交流。信息在他们之间瞬间传递,像是三台电脑通过无线网络共享数据。
为首的那个异族再次开口:
“穹顶大厅已经被废弃了数百年。那里什么都没有。”
“有。”宇木说,“有骸骨。有凌远的遗言。有我需要确认的东西。”
“凌远已经死了。” 异族的声音没有波动,“死了几百年了。他的遗言不会改变。你回去确认什么?”
宇木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确认我不是一个人。”
三个异族再次交换了信息。这一次,交流的时间更长了一些。宇木能感觉到他们的星能在波动——不是攻击性的波动,而是某种……犹豫。他们在犹豫是否应该放他过去。
女性异族开口了。她的声音比男性更柔和,但同样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我们知道你。”
“你是第七个。”
“前六个都经过了这里。我们放行了他们。”
“他们都没有回来。”
宇木的口一紧。“他们去了哪里?”
“北边。” 女性异族指向裂缝的方向,“他们读了裂缝边缘的石碑,然后往北走了。我们不知道北边有什么。我们的职责只到裂缝为止。裂缝以北,不是我们的领地。”
“你们没有跟过去看看?”
“没有。” 她的声音依然平静,“我们的职责是守护圣地,不是探索未知。前六个选择了往北走,那是他们的自由。我们没有义务跟随,也没有权利阻止。”
宇木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尊重但疏离——异族小册子中的那四个字,在这三个异族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他们对前六个实验体的死亡没有悲伤,对他们的成功没有期待,对他的到来没有好奇。他们只是在执行职责,像一个程序,像一个机器,像一个被设定好参数的自动防御系统。
但他们不是机器。他们是活的生命。他们只是选择了“不介入”。
“我不会往北走。”宇木说,“至少现在不会。我要往南走,回穹顶大厅。然后我会回来,往北走。”
“那是你的自由。” 为首的男性异族说,“但我们必须警告你——穹顶大厅所在的区域,已经不在我们的守护范围内了。那里靠近‘裂谷’,漏洞碎片出现的频率很高。你回去的路上,可能会遇到。”
“我知道。”
“你还是要去?”
“是。”
三个异族沉默了几秒。然后,他们同时向后退了一步,让开了路。三角形站位瓦解了,宇木面前出现了一条通往南方的、没有任何阻碍的通道。
女性异族最后说了一句话:
“澜让我们转告你——她欠你一条命。如果你需要她,用这块晶石呼唤她。”
她抬起手,一块淡蓝色的晶石从她掌心浮现,缓缓飘向宇木。晶石的大小和形状和他之前找到的紫色晶石差不多,但颜色不同,星能频率也不同。澜的星能——他能感觉到,那股熟悉的、被他压制过污染的、纯净中带着一丝金色残留的星能。
宇木接过晶石,揣进怀中。
“谢谢。”
三个异族没有回应。他们转过身,悬浮着飘向平原深处,消失在建筑的残骸之间。
宇木继续往南走。
第四天,他离开了遗迹平原。
淡蓝色的光晕在身后逐渐变淡,最终消失在视野的边缘。取而代之的是“死地”——一种介于草地和沙漠之间的、被星能枯竭严重侵蚀的地形。地面是灰白色的,覆盖着厚厚的粉尘,每一步都会扬起一小片烟尘。空气中弥漫着燥的、像是烧焦了一样味道。没有风,没有声音,没有任何生命存在的迹象。
宇木在死地中走了整整一天。
这里没有参照物——没有建筑,没有树,没有起伏的地形。只有无尽的地平线和无尽的灰色粉尘。他需要依靠星能来定位,依靠口那颗星星对“塔”的感应来确认方向。塔在他的左前方,大约半天的路程。塔的星能信号很弱,像是被某种力量压制了——也许是因为距离,也许是因为死地本身的星能屏蔽效应。
他走过一具骸骨。
不是人的骸骨,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生物的骸骨——体型很大,比他还高,有四条腿和一对翅膀状的骨骼。骸骨半埋在粉尘中,大部分已经碎裂,只有头骨还算完整。头骨的形状像是某种鸟类和爬行动物的混合体,有一个长长的喙和两排锋利的牙齿。喙的尖端有一道深深的裂纹,裂纹的边缘有金色的光泽——那是漏洞污染的痕迹。
这只生物是被漏洞碎片死的。
宇木在骸骨前停了一下,然后绕过它,继续走。
第五天,他看到了塔。
不是他离开时的那座白色巨塔——那座塔在他的左侧,他已经走过了。他看到的是一座新的塔,或者说,是另一座塔。比之前那座小得多,高度只有三十米左右,直径不到十米。塔身的颜色是深灰色的,不是白色,表面没有符号,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种粗糙的、像是被风沙打磨过的质感。
这不是星契族的建筑,也不是异族的建筑。
这是先驱者的建筑。
宇木走近,星能告诉他——这座塔是“界标”。先驱者在星域中设置了很多这样的界标,用来标记“边界”——安全区和危险区的边界,被造种族领地和异族领地的边界,封印漏洞的区域和未封印漏洞的区域之间的边界。
这座塔标记的,是死地和草地之间的边界。
塔的一侧是死地——灰白色的、没有任何生命的、被星能枯竭侵蚀的区域。塔的另一侧是草地——绿色的、有风的、有露水的、虽然星能稀薄但至少还有生命迹象的区域。
宇木站在塔下,伸手触碰塔身。
粗糙。冰冷。没有任何星能反应。这座塔已经死了——它的星能核心在不知道多少年前耗尽了能量,变成了一块普通的石头。但它依然矗立在这里,作为一个沉默的标记,告诉所有经过的人:你即将离开死亡,进入生命;或者,你即将离开生命,进入死亡。
对于宇木来说,这是归途的最后一个里程碑。
过了这座塔,再走半天,就能看到鲲鹏空间的入口——那个被白光笼罩的、通往塔和草地的通道。他不知道鲲鹏还在不在,不知道那个空间是否还稳定,不知道那些星辰碎片是否还在虚空中悬浮。
他只知道,他要回去。
回到穹顶大厅。
回到凌远的骸骨前。
宇木绕过塔,踏入草地。
青草的味道扑面而来,带着露水的湿润和泥土的腥味。风从他的左侧吹来,带着远处那座白色巨塔的气息——星能、石头、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时间”本身的味道。
他加快了脚步。
口的星星在跳动着,频率比之前快了一些。不是警告,不是共鸣,而是某种更原始的、更本能的东西——期待。他在期待回到穹顶大厅,期待看到凌远的骸骨,期待确认那些记忆碎片中的画面是真的。
他走了半天。
鲲鹏空间的入口出现在视野中——一道白色的、从地面升起的、像是门一样的光幕。光幕在缓慢地旋转,边缘有细密的星能粒子在闪烁。和离开时一样,它没有被关闭,没有被破坏,只是安静地等在那里,像一个从不食言的守门人。
宇木走到光幕前,深吸一口气,伸手触碰。
光芒吞没了他。
他在光幕的另一侧站了十秒——也许更久,他无法判断。光芒散去后,他发现自己站在鲲鹏空间的边缘,面前是那些熟悉的星辰碎片。紫色的、蓝色的、绿色的、金色的、银白色的——无数的发光球体在虚空中缓慢旋转,沿着亘古不变的轨道运行。
鲲鹏不在。
不,她在。只是不在他面前。
宇木闭上眼睛,用星能去感知。鲲鹏的星能在这个空间的深处,在靠近那扇巨门的地方。她的星能频率很稳定,没有波动,没有异常——她只是换了位置,也许是在巡视封印,也许是在沉睡,也许是在做某种他不知道的事情。
他没有去找她。
他穿过鲲鹏空间,走向走廊。
走廊还是那个走廊——暗红色的应急灯在头顶闪烁,两侧有无数的门,有些开着,有些关着,有些被暴力破开,有些永远不应该被触碰。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中回响,和离开时一样,每一步都有回声,像是有另一个人在他身后同步行走。
他走到了穹顶大厅的门口。
门是开着的——他离开时没有关。
他走了进去。
大厅和他离开时一样。穹顶上有裂缝,星光从裂缝中漏下来。培养舱排列在弧形墙壁上,从地面一直延伸到黑暗的高处。大部分舱体已经破损,玻璃舱壁上布满裂纹,内部的液体早已涸。只有编号区001到020的舱体还保持着运转状态——不,不是全部。002号舱已经被他撬开了,营养液流了,舱体内部空空如也。
大厅的角落里,那些骸骨还在。
他拖出来的、靠墙摆放的那些骸骨还在。它们沉默地坐在那里,灰白色的骨骼在微光下泛着暗淡的光泽。凌远也在。那个靠墙而坐的、口有一道贯穿伤的老人,还在那里。
宇木走过去,在凌远的骸骨前跪下。
骸骨比他离开时更脆了。有几手指脱落了,掉在地上,变成了粉末。制服已经完全腐朽,变成了一堆灰黑色的碎片,散落在骸骨周围。但那道贯穿伤还在——三肋骨断裂,焦黑的痕迹清晰可见,像是昨天才造成的。
宇木从怀中取出凌远的笔记本,翻到第一页。
“我叫凌远。”
“我是星契族最后的长老。”
“如果你在读这段话,说明你已经醒了。而你面前的这具骸骨,就是未来的我。”
他合上笔记本,把它放在凌远的手边——如果那几已经散落的手指还能叫“手”的话。
“我回来了。”宇木说。
声音在空旷的大厅中回响,然后被黑暗吞没。
“我找到了真相。星契族是被先驱者设计的,用于对抗漏洞。基因锁是我们自己设置的,不是为了被抛弃,而是为了保护。那199个实验体没有失败,他们成为了我的一部分。”
他顿了顿。
“我还找到了异族的遗迹。他们的图书馆,他们的壁画,他们的石碑。我知道了我是第七个——在我之前,有六个实验体来过这里,也去过那里。他们都失败了,死在了北方的裂缝中,或者去往裂缝的路上。”
“我会是第七个失败者,还是第一个成功者?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我不会停在这里。”
宇木站起来,低头看着凌远的骸骨。
“你的牺牲不会被遗忘。星契族的挣扎不会白费。那199个人的死,不会没有意义。”
“这是我能给出的唯一承诺。”
他转身,走向穹顶大厅的门口。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那些骸骨在墙角沉默地坐着,凌远在它们中间,姿态安详得像是在睡觉。
宇木深吸一口气,走出了穹顶大厅。
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
暗红色的应急灯在走廊中闪烁着,照亮了他前方的路。
他要回到遗迹平原,回到那条裂缝,去面对沉睡在深处的漏洞。
但在那之前,他还有一件事要做。
他要把那块淡蓝色的晶石——澜的晶石——从怀中取出来,注入星能,呼唤她的名字。
因为他需要知道一件事。
关于“被记住的人”。
关于石碑上那句话的真正含义。
关于如何让星能“真正觉醒”。
澜欠他一条命。她说过,如果需要她,就用这块晶石呼唤她。
现在,他需要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