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这本《静默轰鸣》真的绝绝子!苍岑的双男主文笔一流,蒋灼临陈分夏的人设太圈粉了,作者是苍岑,小说处于连载状态中,目前已经写了152845字的内容,喜欢看双男主小说的书友们千万不要错过这部精彩作品。
静默轰鸣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陈分夏眨了眨眼,仿佛从某种冻结的状态中被惊醒。他极快、也极深地吸了一口气,伸出手,拿起了手机。
他没有接听,也没有挂断。只是任由它又震动了几秒,直到屏幕因无人接听而自动暗下去,恢复成一块沉默的黑镜,诊室里重新陷入寂静。陈分夏将手机屏幕朝下,轻轻反扣在桌面上。
他抬起头,看向蒋灼临,脸上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平静,甚至对蒋灼临抱歉地弯了一下嘴角:“不好意思,一个不太想接的电话。” 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异样。
“没、没事。”蒋灼临连忙说,心里那点好奇和担忧被对方迅速筑起的墙挡了回来,只能咽回肚子里。
陈分夏视线移向蒋灼临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仿佛刚才的曲从未发生。“资料整理得差不多了吧?”
“嗯,快了,还剩最后一点。”蒋灼临顺着他的话题,手指重新放回键盘上,敲击声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之前说,要给你写一首词。”陈分夏忽然开口,“关于那首歌,你有什么具体的想法吗?主题,情绪,或者任何你希望表达的感觉?”
蒋灼临思考了一会:“我们……想录一首慢歌,偏流行摇滚一点,但内核要悲伤的。不是那种嘶吼的痛,是……更安静,更绵长的那种痛,类似于失恋?” 他试图描述,语言有些匮乏,“编曲大概方向有了,是赵文阑和林镜青一起弄的,吉他旋律线有点压抑,但副歌部分会有一个情绪的爆发点。具体我回去把demo发你。”
“失恋?”陈分夏重复了这个词,“你想表达什么情境下的失恋?失去,遗憾,求而不得,还是对某种状态的疲倦?”
蒋灼临被问住了,他摸了摸下巴,有些不好意思地坦白:“其实我也不太确定。就是觉得,该有一首这样的歌。可能因为我自己没谈过恋爱,写情歌总隔着一层,写出来的东西特别假。但我觉得,悲伤这种东西,不一定非得是爱情吧?孤独,迷茫,看着梦想很近又够不着……这些也算吧?” 他说着,自己都觉得有点混乱,“反正,就是那种……感觉。”
“明白了。”陈分夏点点头,“一种弥漫性的、指向不明的失落和钝痛感。可以不用具体的故事,用意象和情绪本身来构建。我试试看吧,到时候如果有不满意的地方直说就行,我再修改。”
他的语气很专业,仿佛在接受一个创作委托。蒋灼临心里那点因为刚才电话而起的异样感,被这个确认的冲淡了些:“太好了!谢谢陈医生!demo我今晚就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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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分夏的效率高得惊人。不过两天后,蒋灼临的微信就收到了一个文档。
他回复了一句收到,便迫不及待地点开,靠在床头,一行行看下去。
“前奏
主歌(00:15)
缄默的钟摆 蛀空了喧哗
回声在墙壁 长出苍白的痂
用最轻的吻 说最重的话
……
预副歌(00:45)
是熄不灭的火 蜷缩成灯花
是人海喧哗里 骤然的噤哑
是我走向你 像走向寒崖
……
副歌(01:28)
将爱恨 都稀释成 喉咙里的沙
将死欲 都供奉在 醒不来的榻
如果痛 真的有刻画
就是你走后 我这副 完好无损的优雅
……”
没有具体情节,没有人物称谓。只有一连串锋利而压抑的意象,像一颗颗冰冷的石子,投入蒋灼临的心湖,激起层层带着痛感的涟漪。
这就是他想要的那种“悲伤”,不嚎啕,不控诉,只是安静地展示内里的荒芜和凝固的痛楚。
陈分夏:“需要修改哪里吗?”
蒋灼临发了个“牛”的表情包,直接语音回复:“不用了!陈医生,已经写的很好了!谢谢你!”
陈分夏的“对方正在输入……”持续了一会,最后只简短回复了一句:“不客气。”
蒋灼临看着这些句子,脑子里冒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念头:陈分夏难不成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恋爱?
他试图想象了一下陈分夏与一个女孩分手的场景,发现想象不出,越想心里越闷,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细微的刺痛感。
他甩甩头,把那些胡思乱想压下去,激动地把歌词发到了乐队群里。果然,一石激起千层浪。赵声阑连发十几个感叹号,林镜青直接发了段语音过来,说“这词填得绝了”,于纪越和杨雨随也开始讨论编曲该如何配合。
就在他们埋头苦练新歌,准备将其作为下一首录制单曲时,之前上传的《焰火》正式版,悄无声息地在几个音乐平台上泛起了一点小水花。起初只是零星的增长,直到被某个有点影响力的独立音乐推荐账号转发,配上了一句“地下酒吧捡到宝,原始生命力爆棚”,播放量和评论开始肉眼可见地攀升。
“野火”的夜晚,随之发生了变化。来得早的客人开始会询问“焰火今晚唱不唱”;台下举起手机录像的人明显多了;吧台结算时,周文楷笑着拍蒋灼临的肩:“行啊小子,有人冲着你们来的,我这儿周末的凳子都快不够用了。”
周文楷也大方地给他们涨了工资,变成了一个小时一百五十元。
人气是实实在在的,每晚酒吧里拥挤了不少,陌生面孔增多,掌声和欢呼也热烈了许多。甚至开始有零星的人,在演出结束后凑过来,有些怯生生地要签名或合影。
梦想被具体的人认可、期待,这种感觉像一剂强效,让五个年轻人在台上燃烧得更加肆意。蒋灼临在聚光灯下嘶吼时,能清晰地感受到台下涌动的能量,这能量又反哺回来,让他唱得更疯,更畅快。
只是,在越来越拥挤喧闹的“野火”里,陈分夏来的次数,肉眼可见地减少了。即使来,也往往坐不了多久,听完一两首歌,便会悄然离开,不再像以前那样待到打烊。
蒋灼临在台上目光扫过时,那个座位总坐着一个陌生人,让他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他发微信问过两次,陈分夏的回复总是简洁而合理:“最近忙。”“晚上有事。”“有点累,先回了。”
两个人交流的信息也越来越少,蒋灼临告诉自己这很正常,陈医生有自己的工作和生活,不可能总是泡在酒吧,他们两个也只是短暂的交际。
但那股说不清的失落,还是会在每次望向角落时,悄悄漫上来。
这天演出结束,蒋灼临和队友们因为新歌编曲兴奋地讨论了半天,定好了周末去录歌。赵声阑跟蒋灼临离开“野火”时,已近凌晨四点了。
夏夜的风带着些许凉意,吹散了一些疲惫。他们抄近路走进一条回出租屋必经的、相对僻静的后街,路灯昏暗,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就在他们经过一个路灯照不到的阴影处时,隐约听到压抑的、带着怒意的说话声从前方的拐角传来。声音不高,但在这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而且,那声音……
蒋灼临脚步一顿,心脏莫名提了起来。他拉住赵声阑,在对方疑惑的眼神中示意他别说话,悄悄往前挪了几步,借着墙角遮挡,探头望去。
前方几米开外,另一个路灯下,站着陈分夏,黑衣黑裤,身影在昏黄的光晕里显得有些单薄。
他背对着蒋灼临他们的方向,一手紧握着手机贴在耳边,另一只手在裤袋里,但蒋灼临能看到他绷紧的肩线。
“……我说过了,事情已经结束了。” 陈分夏的声音传来,是蒋灼临从未听过的冰冷的声线,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那颤抖不是因为恐惧,更像是某种极力压抑的、濒临爆发的怒火,“钱你们拿了,协议签了,现在这又算什么?反复纠缠,有意思吗?”
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陈分夏一拳砸在路灯上,看得赵声阑轻轻“嘶”了一声。
“法律责任?好,你去告。需要我帮你联系我的律师,还是法院的地址?” 他的语气带着尖锐的讽刺和彻底的不耐烦,蒋灼临听着心里莫名发慌,“别再打给我!这是最后一次警告!如果你们再试图用任何方式扰我或影响我的工作,影响我周围的人,我会让之前那份协议,以及你们这一年多来的所有联系记录,出现在它该出现的地方。我说到做到。”
说完,他不再给那边任何说话的机会,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然后,他维持着那个姿势,在原地站了几秒钟,握着手机的手垂在身侧,低低地叹了一口气。
蒋灼临屏住呼吸,躲在墙后,心脏在腔里咚咚直跳。他听不清全部,但那些只言片语——“结束了”、“钱”、“协议”、“纠缠”、“扰”、“警告”——已经拼凑出一个令人不安的轮廓。
陈分夏冰冷、愤怒、甚至带着威胁的语气,更是与他平时那个冷静自持、永远游刃有余的心理医生形象判若两人。
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谁在纠缠他?协议是什么?蒋灼临脑子里乱糟糟的,既为撞见这一幕而尴尬,又为陈分夏显而易见的烦扰和那陌生的冰冷怒意而感到一阵揪心的难受。
他想上前,又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身份、什么理由出现。
赵声阑显然也被这迥异的陈医生和话语里的信息惊住了,他下意识想后退,脚下却不小心踢到了一个滚落的空易拉罐。
“哐当”一声,在寂静的夜里分外刺耳。
路灯下,陈分夏身体一僵,随即转过了身。昏黄的光线落在他脸上。蒋灼临看清了他的表情——眉头紧锁,唇线抿得发白,眼神里还残留着未及完全敛去的锐利寒意和深重的疲惫,甚至有一丝来不及掩饰的……狼狈。
但在目光与蒋灼临相遇的刹那,那些激烈的情绪像水般迅速退去,被一种惯常的、试图维持镇定的平静覆盖。只是那平静显得格外脆弱,仿佛一触即碎。
“陈、陈医生?”赵声阑有些弱弱地说,“这么巧……我们刚、刚演出完。”
陈分夏的视线从蒋灼临脸上移开,看向赵声阑,极其短暂地停顿,然后他轻微地吸了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了七八成往的平稳,只是比平时更低沉沙哑一些,还带着一丝难以消除的紧绷感:“是你们。这么晚了,才回去?”
他试图弯一下嘴角,但那个弧度生硬而短暂,很快消失在依旧苍白的唇角。他的目光再次快速扫过蒋灼临,这一次,蒋灼临清楚地看到那平静伪装下的一丝无措,以及更深处的、浓得化不开的倦意。
“刚、刚结束。”蒋灼临接话,声音也有些。他有很多问题堵在喉咙口,关于那通电话,关于陈分夏此刻明显不对劲的状态,但最终只是小心翼翼地问:“陈医生你……这么晚还在外面?没事吧?”
陈分夏沉默了一瞬。夜风吹过他额前几缕垂落的发丝,他垂下眼睑,避开了蒋灼临直直望过来的、盛满担忧的目光。
“没事。”他声音温润,“一点工作上的后续琐事。已经处理完了。刚才是我心急,失态了。”
他又抬起眼,这次目光在蒋灼临和赵声阑之间短暂停留,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下头:“不早了,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我先走了。”
他说着,将握着手机的手进裤袋,朝他们微微颔首,便转身准备离开。转身的动作有些匆忙,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踉跄,但他很快稳住了步伐。
“陈医生!”蒋灼临在他迈出两步后,忍不住又叫了一声。
陈分夏脚步顿住,侧过半边脸。路灯在他挺直的鼻梁和紧抿的唇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那个,我还欠你一顿饭呢。你有什么想吃的吗?”蒋灼临最终只憋出这两句。
“对的对的,”赵声阑补充说,“不单是蒋哥,你帮了我们乐队大忙,我们五个得一起请你吃一顿!”
陈分夏回头看了看他们,微笑着说:“我都可以。再定吧。”
没等他们说话,陈分夏就加快步伐离开了,身影很快融入前方更深的夜色与路灯交错的光影中,消失不见。
“我……我去,”赵声阑长长吐出一口气,压低声音,脸上还带着未散的震惊,“陈医生刚才那样子……太吓人了。电话那头到底是什么人?他怎么像惹上什么烦似的?”
蒋灼临没有回答。他望着陈分夏消失的方向,心里像被塞进了一团浸透凉水的棉花,沉甸甸,又冷又闷。
“咋了老蒋,你怎么也跟霜打了一样?”
两人慢慢往合租房走,蒋灼临说:“就是挺过意不去的吧,咱们遇到问题了他一句话就解决了,但是他现在遇到难处了,我们却无能为力,而且也不知道他遇到什么事了。”
“毕竟他比我们年纪大嘛……要不你去问问他什么事?”赵声阑语气有些犹豫,“但是感觉他不是会主动说的那种人。”
两人回到合租房,直到洗漱完上床睡觉蒋灼临还在思考着陈分夏的事,他反反复复打开聊天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发,思索了一阵,一跃而起,去另一个屋把刚睡着的赵声阑晃醒了。
“你嘛啊……”赵声阑倒是没什么脾气,毕竟他也经常在早上给蒋灼临吵醒。
“你说,请陈分夏吃什么呢?”
赵声阑傻了:“就这点事你想得睡不着?吃什么都行吧,不过感觉他挺讲究的,吃西餐?咱们五个凑凑钱应该能请一顿,再贵也贵不到哪去吧。”
蒋灼临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不行。”
“火锅?烤肉?”
蒋灼临摇头。赵声阑耐心告罄:“那你说还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