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被困在这里,对她来说,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其次是想办法逃离这片恶魔之地。
从昨晚自己被带走,到现在至少过去了十二个小时了。
可是,没有任何人来救自己,无论是警局,还是大使馆。
她的消失,就像是石子掉进了大海,激不起一丝的风浪。
如同那晚死掉的那个男人一样,都是无足轻重的存在。
捏死他们,比捏死蚂蚁还要简单。
所以现在她才彻底明白,能够解救自己的,只有她自己。
现在,她只希望沐沐能够平安无事。
这件事和她无关,是自己拖累了她,害她也受了伤。
想到这里,嘉宜穿上拖鞋往门口走去,想出去看看外面是什么情况,然后再做打算。
打开门之后,她小心翼翼地探头往外看了眼。
随即不由眼前一惊。
比起房间一片白色的单调显得压抑,外面的布设简直是宏伟壮观,金碧辉煌。
通往客厅的走廊像是在展览的艺术馆,锃亮的大理石倒映出墙上的壁画,扑面而来的庄重感。
嘉宜看着不由紧张起来,露在外面的脚趾紧紧地扣着。
迷宫一样的二楼,一眼望过去,看不见一个人。
她缓了缓心绪,顺着走廊往楼梯处走去,想要看看下面的情况。
结果刚到围栏处,身后忽然传来声音,吓得她一激灵,“程小姐,是有什么需要吗?”
嘉宜一顿,按了按心口,立马转身看过去。
那人已经向她走过去,年纪看上去和她妈妈差不多,穿着休闲,围着围裙。
据打扮,嘉宜猜测应该是这里的佣人阿姨。
通过她对自己的称呼,她也彻底确定了,这里就是那个男人的住所。
不然她不可能知道自己姓什么。
“如果有需要,可以告诉我。”声音温和有礼,“我是这里的管家佩拉。”
“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那请程小姐还是回房间待着。”
“帕文先生交代过,在他回来之前,程小姐的活动范围只能在房间里。”
听见这话,嘉宜不由皱眉。
这算什么,禁足惩罚吗?
她怔了几秒,多问了句,“他去哪里了?”
“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无可奉告。”佩拉耐心解释,“先生的行踪,我们绝不能随意打听。”
“这一点,程小姐也务必记住。”
说完之后,佩拉便冲着她做了个‘请’的姿势。
“好吧。”
她不再纠结,知道再多问也不会有什么结果,转头回了房间。
房间里设施齐全,如果她有其他需要,可以通过内线电话拨到楼下。
三餐都有人准时送过来,连着每天的换洗衣服一起,推车放到门口人就走了。
但是她没什么胃口,吃的很少很少。
没有手机,也没有任何可以打发时间的东西,她就这么在房间里坐到天黑,也没有等到那个男人回来。
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绝望。
第二天也是一样的情况。
没有丝毫的动静,她就好像是他抓来之后,就被遗弃在这所庄园里的人,就这么慢慢的熬着。
如同<代代>一样,一天天的,要煎熬到死亡。
头一次,她觉得一天有那么的漫长。
连黑夜都那么的难熬。
她终于彻底体会到了<代代>内心的那种孤独感,终于知道<她>后面为什么可以和一匹马说上一天的话。
<她>的世界里,除了白天,就是黑夜。
甚至连时间观念都没有了。
自己两天就感觉快要坚持不下去了,<她>十多年又是怎么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