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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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来了?”
林时叙似没听到她的话,目光紧紧地盯着她的额头瞧。
“疼不疼?”
他轻轻地伸手落在她的额间,却是小心翼翼地不敢碰。
少年抿着唇,心疼地眼眶都红了起来。
捂了这么一会儿,伤口倒是不疼了,虞菀摇了摇头,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安慰道:“没事,我躲的快。”
“那也不行,看来给他的教训还是太轻了。”
“所以,是你推他落得水?”
他的眼神躲闪一下,随后闷声道:“才没有,我怎会做那种事,是他自己不积善德,遭了了。”
虞菀心下好笑,分明就是他的,却撇得一二净,他家伙向来这样嘴硬。
不过她心里还是暖融融的。
他是林时叙,从始至终满心满眼全是她的林时叙。
忽然,虞菀身子一轻,竟被林时叙拦腰抱了起来。
她惊呼了一声,下意识地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你这是做什么?快放我下来。人都看着呢。”
“看便看呗,你受了伤,我带你回去上药。”
他就是想让所有人都看见,看见她是他珍而重之的珍宝,绝不容许别人轻易伤害践踏。
“我伤的是脑袋,不是腿脚,我能自己走。”
“我不管。”
他闷闷地道,语气里满是少年的任性。
他的下巴绷得紧紧的,似是在同自己生着闷气。
这一路,他抱着她穿过游廊,走过青石板路,路过的丫鬟婆子们都惊诧地看着他俩,低头不敢多话。
回了自己的院子,他将她安置在床榻上。
思来想去,心中还是无法平静。
“以后,别去母亲的院子了,她若派人来请,你只管跟我说便是。”
他声音闷闷的。
虞菀轻笑,摸了摸他紧皱的眉头。
“不开心了?”
他鼻子一酸,用力将她拥进了怀里,双手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她的长发。
“阿菀,我心口好疼。你知道吗?我好怕,好怕有一天你不在我身边了。”
少年对她有一种莫名的依恋,清润的声音发着颤,像一只卑微乞求不要被主人抛弃的可怜的小狗。
虞菀的心一揪,竟也闷闷地似透不过气来。
“胡说什么呢?”
虞菀虽然这样说,但却显然有些心虚。
其实她一直都知道,他对林时叙的感情与林时叙对她的,向来都是不对等的。
他对她真诚热烈,少年的一整颗心都似乎被掏出来了,就那样直白的放在她面前。
尽管他们是协议婚姻,尽管她嫁人只是为了避开炮灰的命运,但嫁给他的一年里,他将她护地密不透风,只要是她想要的,他都会用尽一切办法找来送给她,他努力上进,想要给她更好的生活,这一切的一切,她都全然看在眼里。
或许,这世上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人,像林时叙这样对她珍而重之了。
而她对他,不过是像对弟弟一样,当做自己人多了几分关爱罢了。
“阿叙,榻上冷,从今开始,不如你搬到床上睡吧。”
虞菀鬼使神差地来了这么一句,话音落下,连她自己也惊了一下。
但很快,她又坦然认下了。
少年这样热烈的感情,她没办法继续视而不见。
那就试试吧,或许,他们可以不止是姐弟呢!
林时叙愣了一下,很快便后知后觉地领会了虞菀的意思,他眼前一亮,似有星点在他眼眸里炸开。
“真的吗?阿菀,真的……真的可以吗?”
他微微放开了她,目光深情又认真地望着她,宝石般的眸子似有漩涡,将人深深地吸了进去。
他越靠越近,越靠越近,一阵淡雅的青竹气息扑面而来。
虞菀没有躲,轻轻地闭上了双眸。
他的吻,蜻蜓点水一般落在她的唇上。
仅仅是轻轻一碰,也足够令少年心澎湃,他整张脸都红透了,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他身体僵直着,唇挨着唇,却不敢有更多的冒犯,好不容易讨要到的奖赏,他更舍不得就这样放开。
虞菀睁开了眸子,看他满脸的纯情,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动情,她伸手覆在他脑后,用力地加深了这个吻。
唇齿相撞,舌尖共舞,虞菀居高临下,像是绝对掌控的君王,牵引着少年共赴极乐之地。
一吻作罢,林时叙满脸红,眼神迷离,似还未从方才的极乐中抽身。
“阿菀,我……”
连声音都不自觉变得暗哑,喉珠不断地滚动着,眼眸里情欲未退,满是渴求。
“这是预支给你的奖励,明便是秋闱了,我等你高中解元。”
他立马露出一个明艳的笑容,挨在她的肩窝上蹭了蹭,似撒娇一般,“好,我一定不会让阿菀失望的。”
接下来,林时叙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乐呵呵地拿过药,小心翼翼地帮虞菀处理伤口。
他的手微微颤抖,生怕一不小心弄疼了虞菀。
虞菀有些好笑,“你尽管弄吧,已经不疼了。”
“可是我疼!”
林时叙看到那通红的伤口,他心里比自己受了伤还要疼。
“阿菀,明我便要去贡院考试了。”
他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语气竟有些伤感。
“不过九罢了,怎得还粘人了起来。”
林时叙暗暗不爽,阿菀才打算接纳他,他便要有九与阿菀分开了,这九,该是如何的难熬啊。
但是为了阿菀,这解元他是一定要考的。
翌清晨,虞菀放下手上的活,专门去送林时叙,贡院门口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全是从各地赶来的考生,耳边议论声阵阵。
“你们听说没有,这次的主考官是刚从御史台被陛下破格提上来的张大人。”
这位张大人是何许人也,虞菀也听人说起过一嘴,他本是寒门考生,去年中榜之后,在御史台当着不入流的底层小官。
像他那样没身世、没背景的人,原本也就只能守着那官职过一辈子了。
谁料前不久,这位张大人却敢于给天子上了一封名为《削藩十疏》的奏表,天子见之容颜大悦,以国士待之,一夜之间连升三级,更是命他主持这次的秋闱以及来年的春闱。
“小姐,这位张大人果真是胆识不凡,后恐怕前途无量啊!”
人群中,那位身着红袍的少年众星拱月,引得无数人敬服。
然而,虞菀却皱着眉,望向那红衣少年,表情凝重至极。
“他哪里会有什么前途,只怕马上就要死了。”
虞菀用极轻极轻的声音叹息道。
与此同时,她有些担忧地望向林时叙的背影。
但愿她的担忧是多余的,那位张大人的生死她可以不关心,但林时叙,她不希望他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