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觉醒七零:炮灰女配考上翻译官这本书太值得读了!泪幻墨兮的年代功底深厚,江念星林砚归的故事引人入胜,处于连载状态中已更新98938字,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喜欢年代小说的书友可以一看,绝对不容错过。
觉醒七零:炮灰女配考上翻译官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消息比秋风跑得快。
当天傍晚,家属院公共水房,三个女人围着水池子搓衣裳。水声哗哗,搓衣板上的皂角沫子堆成小山。
隔壁楼的周婶子把一件秋裤拧,甩了两下,往绳子上一搭。
“哎,你们今儿下午看见没?陈副营长他妈,就在邮局那条街,追着一个小年轻骂。”
搓衣板停了一拍。
“骂谁?”
“没看清脸。穿蓝罩衫的,个头不矮,辫子挺长。跑得可快了,捂着脸就窜进巷子去了。陈家大婶在后头指着骂,嗓门那叫一个大,隔两条街都听得见。”
周婶子把第二条秋裤泡进盆里,搓了两下,又拧出来。
“你们说奇不奇怪?陈副营长不是来给江家老四提亲的吗?他妈怎么满大街追人骂?”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
搓衣板重新响起来了,节奏比刚才快了一倍。
这话当晚就窜出了水房,窜进了前楼、后楼、门房大爷的值班室。
版本还是模糊的“陈家大婶骂了个年轻姑娘”,谁?穿什么?长什么样?细节全是糊的。
江念星在灶房刷碗,水龙头拧到最小,细细一道水。
碗壁上的油渍被指肚一点一点刮下来。
水房那边的动静她没亲耳听见。但王桂香下班回来时在院门口跟前楼那个胖嫂子站着聊了三分钟,进门后脸上多了一层不自然的笑,嘴角往下撇了两回。
聊了什么,不用猜。
模糊消息的特点是衰减快。今天聊,明天还有人提,后天就被谁家丢了鸡、谁家孩子打架给盖过去了。
不够。
得有人把画面说清楚。
说得越具体,传得越远,收不回来。
但那个人不能是她。
不能跟她有任何关系。
碗刷完了。江念星把搪瓷盆里的水泼进泔水桶,抹布搭回缸沿。
指甲缝里还嵌着一点灶灰,她在围裙上蹭了两下。
脑子里翻出一张脸。
供销社柜台后面那个李大姐。
四十出头,嗓门大,嘴巴快,在供销社了九年,整条街上谁家婆媳打架、谁家男人喝多了摔碗,她全能给你编排得有头有尾。
关键不是这个。
关键是去年秋天,王桂香去供销社扯布,嫌布料有瑕疵,要求换。李大姐不换。两个人先是吵,后来骂,王桂香站在供销社门口指着李大姐的鼻子骂了大半条街,最后惊动了供销社主任出来调停。
从那以后,李大姐见了王桂香就拿鼻孔出气。
一个跟王桂香有旧怨的人,手里恰好捏着关键信息,那天下午,供销社门口的台阶正对着梧桐树方向。
李大姐看没看见?
大概率看见了。她每天下午三点到三点半在门口台阶上晒太阳,雷打不动。
剩下的事,不需要安排。
只需要一个恰当的场合,让该说话的人自己开口。
第二天下午,放学。
江念星拎着空醋瓶进了供销社。
柜台前排着四个人。她站到队尾,低头翻粮票。
李大姐在柜台后面称盐,秤砣往铁盘上一磕,叮当响。
江念星身后响起脚步声。一个穿棉袄的圆脸嫂子挤进来,菜篮子往柜台边一搁。不是来买东西的,是来串门子的。
前楼的刘嫂。家属院第二号广播站。出了名的热心肠,热心到别人家锅里煮的什么她都要掀开盖子闻一闻。
“李姐!忙着呢?”
李大姐头也没抬,把盐包好,推给前面的人。
“忙什么忙,一天到晚就这几个人。”
刘嫂凑到柜台边,胳膊肘撑在台面上,压低了嗓门。压低了,但供销社就那么大,回音往四面墙上一弹,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嗐,李姐,我问你个事儿。昨天周婶子在水房说,陈副营长他妈在邮局那条街骂了个小年轻?你那天在门口晒太阳来着,看见没?”
李大姐的手在秤砣上停了。
搁下。
拿起抹布擦柜台,一下一下,擦得不紧不慢。
“看见了。”
两个字出来,刘嫂的身子往前倾了三寸。
“那姑娘穿蓝罩衫,扎辫子,个头不矮。”李大姐拿抹布比划了一下,“手里拎着一袋红薯,油渍把纸袋上的字都洇花了。跟陈副营长站在梧桐树底下,凑得可近了。”
她把抹布往柜台上一甩。
“陈家大婶从巷口过来,一眼就看见了。当场就炸了。追着那姑娘骂了好几句,那姑娘捂着脸就跑。”
刘嫂的嘴张成了一个圆。
“那姑娘到底是谁啊?”
李大姐摇头:“脸没看清,背影倒是利索。”
江念星站在队伍里,低着头,一张一张数粮票。
轮到她了。
把空醋瓶往柜台上一搁。
“打一斤醋。”
李大姐拿起瓢,往瓶子里灌。醋从瓢口淌下来,酸味窜上来,呛了一下鼻子。
江念星侧过身接瓶子。
身后,刘嫂的胳膊肘还撑在柜台上没收。她扭过头,拿眼打量了一下江念星。
“念星啊。”
江念星的手顿了一下。
“你认不认识那天在梧桐树底下的姑娘?穿蓝罩衫的?”
瓶子拎在手里,醋液在里头晃了两下。
她没立刻回答。
先是一个极短的停顿,不到一秒。然后视线往旁边飘了一下,嘴唇抿了抿,喉结动了一回。
摇头。
“我……不太清楚。”
四个字。声音不大不小,尾音往下坠了一点,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刘嫂和李大姐对视了一眼。
什么都不用再问了。
江念星付了醋钱,拎着瓶子出了供销社。
脚步不紧不慢。跟每一天放学回家买醋的步调一模一样。
身后,供销社的门没关严,刘嫂的嗓门从门缝里漏出来。
“你说……那姑娘是不是江家那个大闺女?”
“蓝罩衫,扎辫子,个头不矮。”李大姐的声音带着一股子看热闹的劲儿,“你自己想啊。陈副营长是来给谁家提亲的?他跟谁家有来往?那姑娘又不是老四,你看老四刚才那个反应,要是不认识,她犯得着那副样子吗?”
声音被风送远了。
江念星拎着醋瓶拐进巷子,肩膀松了半寸。
从头到尾,没有一条信息是她主动说出去的。
四十八小时。
消息从背后的嘀咕变成了当面的打探。
第三天上午,汽水厂车间。
王桂香戴着帆布手套往流水线上码瓶子,手套指头上沾着糖浆,黏腻腻的。
旁边工位的刘大姐凑过来,拿胳膊肘碰了碰她。
“桂香啊。”
“嗯?”
“我问你个事儿。你家大云是不是跟陈副营长认识?”
王桂香码瓶子的手僵了一下。玻璃瓶差点从手套上滑下去,她五指头扣住瓶身,摁回流水线。
“你听谁说的?”
刘大姐往四周瞟了一圈,确认车间主任不在,压低嗓门。
“整条街都在说呢。说你家大云那天在邮局那边堵着陈副营长搭话,还往人家手里塞东西,被陈家大婶当场逮着了,追着骂了半条街。”
王桂香的帆布手套攥住了瓶身。
指节收紧,玻璃瓶在手套里吱地响了一声。
“瞎说!我家大云就是路过打了个招呼!”
“是是是,路过路过。”刘大姐的嘴角往下一撇,那个弧度不是赞同,是敷衍。她拍拍手套上的糖浆,转身回了自己的工位。
走了三步,又回头补了一句。
“桂香啊,我是好心提醒你。这事传到陈家耳朵里,那可不光是你家大云的名声。你家老四这门亲事,可就悬了。”
王桂香的脸上,血色一层一层褪下去。
从额头往下,白到两颊,白到下巴,白到脖子。
剩下半天的班,她一个瓶子摔了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