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奴婢听那红玉亲口说的,那月盈姑娘倾慕那个男子,接连几为他煲汤,送去寺庙中,还说待那男子伤好,月盈姑娘要让老爷夫人为她说亲呢。”
绥绥眉心一跳:“这个男子是什么身份?”
文杏摇了摇头:“这个……奴婢没有打听出来,红玉也不知晓。”
文杏又自言自语:“管他是谁,月盈姑娘这样的家世,想要嫁给这个男子倒也简单。”
绥绥面色沉了下来。
好事能让柳月盈占尽了不成!
她外祖是当朝宰相,母家条件优渥,她本人又夺走了她柳绥绥的爹,从小到大养尊处优地长着,何曾吃过一点苦,受过一点累?
如今,那天神般的男子也要成为她未来的夫婿?
绥绥的心霎那失衡了,这些时对柳月盈的嫉恨更是达到了巅峰!
不可能!
她绝不能让她轻易如愿!
绥绥想了一天一夜,也没想出如何报复的法子来。
她并没有多少时间在熙州城里逗留。
此事得速战速决。
快天亮的时候,脑海里忽有一道闪电劈来,绥绥猛地坐了起来,一个惊世骇俗的想法窜入了她的脑海。
这个想法犹如海浪,劈头盖脸向她袭来,将她整个人都激得发颤。
睡了他!
睡了他!
好比一道茶,她饮过后,就成了残茶,那男人就成了烂茶渣。
烂茶渣再留给柳月盈,也不遗憾了。
柳月盈抢了她的父亲,她就抢柳月盈的男人。
想法一旦冒出,压都压不下去。
伴随着剧烈的心跳,绥绥开始了计划。
这个计划不过小半个时辰就成形了。
那个男子不是受了重伤了么?那就更好办了,不怕他不从。
她命文杏悄悄去花楼附近的药房购来一包催情药。
文杏机灵,道这催情药可迷心惑志,男子服用后只依本能行事,对身体没什么害处。
绥绥很满意,待她得手,就立刻撤离,那男子伤势未愈,就算清醒过来也没什么战斗力。
夜黑风高下,绥绥鬼鬼祟祟偷偷摸摸去了寺院。
连老天爷都帮她柳绥绥。
计划实施得竟十分顺利,那是一个年久失修的废弃的寺院,那寮房里除了男子也无他人。
那男人似极度不舒服,躺在简陋的榻上,嘴里喊着:“水……倒水……”
俗话说,酒壮怂人胆,何况绥绥还不怂,她随身携带了一个小小的皮囊,里面装了酒,她拔出壶塞猛喝了几口,这才蹑手蹑脚猫进了寮房。
天色已暗,绥绥依稀见到床榻旁有一张桌案,上面有茶壶,也有茶盏,绥绥走了过去,倒出一盏茶,又从袖口里掏出催情药粉,倒入了冷却的茶汤中。
她捏着茶盏,坐在榻沿上,一只胳膊塞进男子的脖颈间,将他半抬起,就这一刻,绥绥发现了不对劲,自己竟要使不小的力气才能将他头肩抬起。
她暗地里偷窥他时,见他是罕见的俊美,人虚弱地半躺在躺椅上,看起来没什么威胁感,像脆弱的琉璃,此刻看下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她就着昏暗的光线扫了眼男子的身躯,这男子竟然骨量高大宽阔,身体健硕,这般靠近,令绥绥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这……
约莫是看走了眼,绥绥有点想打退堂鼓了。
绥绥忐忑怔愣间,男子已就着她的手将那杯掺了催情粉的冷汤喝尽了。
“你是谁?”半倚在绥绥肘间的男子忽地伸出一只胳膊,制住了绥绥的另一只臂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