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老书虫强烈推荐!现言脑洞神作《她来自1988》由顾名吖倾力打造,主人公林小禾宋春晓的故事精彩纷呈,作者顾名吖以其细腻的笔触将故事描绘得生动有趣,让人欲罢不能,本书绝对值得一看,喜欢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她来自1988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决定做“秋棠”这个品牌的第四天,林小禾面临一个现实问题:没有布料。
她之前在淘宝上看了一圈,要么太贵,要么太差,要么太远看不到实物。宋春晓说布料必须上手摸才知道好坏,隔着屏幕看图片没用。
“那怎么办?”林小禾问。
“哪里有卖布料的?”
“省城最大的布料批发市场在西郊,开车要一个多小时。我一个没车的,去一趟得倒三趟公交。我上次去还是两年前,回来腿肿了两天。”
宋春晓没接话,转身从枕头底下翻出一个东西——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手帕,打开以后里面包着一沓钱。有红的有绿的,最大面额五十,最小面额五块,皱皱巴巴的,像是攒了很久。
“这是多少?”林小禾问。
“三百二十七块。”宋春晓说,“我这几天翻了你所有的抽屉和柜子,从各个角落凑出来的。”
林小禾瞪大了眼睛:“你什么时候翻我抽屉了?”
“你睡觉的时候。放心,我没看你隐私,只找钱了。”
“你怎么知道我钱藏在哪?”
“你藏在袜子抽屉最底下,用三只卷起来的袜子包着。那个位置太明显了,小偷第一个翻的就是袜子抽屉。”
林小禾张了张嘴,想说“你比小偷还专业”,但觉得这个比喻不太对,咽回去了。
她看着那沓钱。三百二十七块,在这个年代连一件像样的外套都买不到。但这是宋春晓在这个时代拥有的全部家当,她把每一张都压得平平整整,像在叠一件舍不得穿的新衣服。
“你的钱你留着。”林小禾说,“买布料我出。”
“你有钱吗?”
“我有。”林小禾打开手机银行给她看余额,“一万两千三百块。这两年攒的,不多,但买布料够了。”
宋春晓看着那个数字,沉默了几秒。
“一万两千三,”她重复了一遍,“够秋棠在的时候给你交两年学费了。”
林小禾没有接话。她妈活着的时候,她上的是公立幼儿园,一个学期学费八百块。宋春晓算这个账,不是在算钱,是在算她欠秋棠的。
“行。”宋春晓把那沓钱重新包好塞回枕头底下,“那你的钱先垫着,等挣了钱还你。”
“不用还。”
“要还的。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何况咱俩隔了两辈。”
“隔了两辈不是更亲?”
宋春晓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没再说下去。
林小禾突然想起一件事:“等等,你说你翻了我所有的抽屉,那你有没有翻到最上面那个抽屉最里面那个红色盒子?”
宋春晓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没有。”
“你犹豫了零点三秒。”
“我没有。”
“你绝对翻了。”
“我没有翻你的红色盒子。”
“那你知不知道那个红色盒子里面是什么?”
宋春晓不说话。
“那是我的零食藏宝箱。薯片、巧克力、辣条。你要是翻了不可能不拿出来吃。”
宋春晓沉默了三秒钟:“你那个巧克力过期了。”
“你果然翻了!!!”
“我只是想帮你确认一下保质期。”
“你吃了我的巧克力还说帮我确认保质期?!”
“过期三个月了,吃了不会拉肚子但味道不好了。建议你买新的。”
林小禾气得想,但看着宋春晓一脸“我说的是实话”的表情,又气不起来了。她发现自己这个外婆最大的本事不是做衣服,是能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气人的话。
“行,买新的。等挣了钱,买一箱巧克力,你负责帮我确认保质期。”
“可以。但不要太甜的。”
“你吃了我的巧克力还挑口味???”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出发去西郊布料批发市场。
林小禾穿了一件黑色卫衣,戴了顶棒球帽,把帽檐压得低低的。她现在有一百五十万粉丝,出门得稍微注意点,万一被认出来,在批发市场被围住就尴尬了。
宋春晓穿的是自己改的那件卫衣,头发扎成低马尾,背着一个帆布包。包是林小禾不用的旧包,洗得发白,边角磨出了毛边,但宋春晓背着它,莫名有一种八十年代文艺青年的感觉。
两个人先坐地铁,又换公交,折腾了一个半小时才到。
地铁上,宋春晓第一次经历了早高峰。
她被挤得贴在车门上,脸都快变形了,两只手死死攥着帆布包的带子,眼神里写满了“这个地方太可怕了我要回1988”。
林小禾在旁边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宋春晓的声音从人缝里挤出来。
“你这个表情我能笑一年。”
“你过来试试?”
“我站习惯了。你是新来的,得交点学费。”
“什么学费?”
“被挤的学费。”
宋春晓终于从人缝里伸出一只手,精准地掐住了林小禾腰间的软肉。林小禾“嗷”了一声,整个车厢都看了过来。
“松手!”
“你笑不笑了?”
“不笑了不笑了!松手!”
宋春晓松开手,林小禾揉着腰,觉得这个女人不仅手上有劲,而且心狠。一个十八岁的外婆掐十七岁的外孙女,这个画面怎么想怎么不对。
到站的时候,宋春晓第一个冲下车,回头看了一眼车厢,用一种劫后余生的语气说:“这玩意比生孩子还难受。”
林小禾愣了一秒:“你不是只生了一个吗?你怎么知道比生孩子难受?”
“我就是打个比方。”
“你用生孩子打比方?你生过孩子的人用地铁打比方?”
“你再说一句我把你塞回车厢。”
林小禾闭嘴了。
西郊布料批发市场很大,一整栋楼都是卖布料的。一楼是成品布,二楼是辅料,三楼是定制面料。林小禾以前从来没来过这种地方,站在门口有点懵。
宋春晓站在她旁边,仰头看着那栋楼,眼睛里有光。
“以前我们那边最大的布料市场,只有这个的三分之一大。”她说,“卖的还都是大货剩下的尾料,好的料子拿不到。”
“现在你能拿了。”林小禾说。
宋春晓深吸一口气,大步走了进去。
进了市场,林小禾发现宋春晓像换了一个人。平时在家里,她话不多,动作慢悠悠的,像一杯放了太久凉下来的茶。但一进布料市场,她整个人活过来了——走路带风,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每一个档口,脚步快得林小禾要小跑才能跟上。
“你慢点!你腿有我长吗你就走这么快!”
“我腿没你长但我走得比你有用。你走路光出工不出力。”
“什么叫出工不出力?!”
“就是你走了一百步,九十九步是横着走的。”
林小禾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她在看两边的摊位,确实走的是S形。
“你观察力这么强不去当侦探可惜了。”
“我当侦探谁给你做衣服?”
两个人拌着嘴,宋春晓突然在一个档口前停下来,伸手摸了摸一块藏青色的棉麻布。
“这个多少钱一米?”她问。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正在吃盒饭,抬头看了一眼:“这个二十八。”
宋春晓没说话,把布捏了捏,又闻了闻,然后摇了摇头走了。
林小禾跟上去:“怎么了?价高了?”
“不是价的问题。那个布掉色,手指一搓颜色就下来了。洗一次就能把别的衣服染了,不能用。”
林小禾低头看自己的手指,指尖果然沾了一层淡淡的藏青色。
“你这个鼻子也灵得过分离谱了吧?闻一下就知道掉色?”
“不是闻出来的,是看出来的。你看它那个布边的颜色,比布面深,说明染色的时候颜料没固定好,都跑到边上了。”
林小禾看了看布边,又看了看宋春晓,觉得这个人不应该叫宋春晓,应该叫人形验钞机。
两个人在市场里转了一个多小时。
宋春晓走得快,停得也快。她能在一堆布里一眼挑出有问题的,也能在一堆废布里找出被低估的。林小禾跟着她,看她跟老板们砍价,觉得她不是在买东西,是在打仗。
“这块牛仔布多少钱?”
“三十二。”
“太贵了,这是次品,纬线密度不够,织的时候机器没调好。你看这里,有两线是松的。十五。”
老板愣了一下,低头仔细看了看那匹布,然后抬头看了宋春晓一眼,眼神变了。
“小姑娘,你是做服装的?”
“嗯。”
“做了几年?”
宋春晓想了想,没说自己是从1988年来的,说了个数字:“五年。”
“你多大?”
“十八。”
“十三岁就开始做了?”
“嗯,我们那边上学晚。”
林小禾在旁边憋笑憋得脸都红了。十三岁开始做衣服,从1988年做到2026年,确实是五年——只不过中间隔了三十八年。
老板显然没听懂这个时间线上的猫腻,点了点头说:“行,十五给你,拿多少?”
宋春晓回头看林小禾:“你觉得呢?”
林小禾在心里算了一下:十五块钱一米,做一件牛仔外套大概要用两米五,加上辅料和工钱,成本大概五十块。按之前定的三百五的售价,毛利三百块。
“先拿五米。”林小禾说。
宋春晓点了点头,对老板说:“五米,但要帮我们把布边裁齐。”
“行。”
这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宋春晓又挑了三块布——一块米白色的纯亚麻,一块浅灰色的细灯芯绒,还有一块藏青色的斜纹牛仔。每块布她都仔细检查过,看密度、看色牢度、看缩水率、看布边是不是整齐。林小禾在旁边看着,觉得自己不是在陪外婆买布,是在陪一个顶级质检员验货。
挑到第三块布的时候,林小禾肚子叫了一声。声音很大,大到隔壁档口的老板娘都看了过来。
宋春晓头都没回:“你饿了?”
“有点。”
“忍着。还有两家没看。”
“你是人吗?你外孙女快饿死了你让我忍着?”
“你离饿死还差两顿饭。以你的体脂率,至少还能撑三天。”
“你怎么知道我体脂率?”
“昨晚你睡着了我给你量的。”
林小禾惊恐地捂住自己的身体:“你量哪了?!”
“就量了腰围和臂围,你想哪去了。”宋春晓终于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的困惑。
“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在我睡觉的时候对我动手动脚?”
“我没有动手动脚,我是在做人体测量学的基础研究。”
“你从1988年来的你懂什么叫人体测量学?”
“昨晚你睡着以后我看了一个小时的相关视频。”
林小禾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迟早要被这个外婆气出高血压。
最后一共买了二十几米布,花了一千三百块。林小禾付钱的时候手有点抖——不是心疼钱,是觉得手里这些沉甸甸的布料,马上就要变成一件件衣服了。这个想法让她既兴奋又害怕。
两个人拎着大包小包从市场出来,已经下午两点了。
林小禾饿得前贴后背,在市场门口买了两份煎饼果子,一人一份。宋春晓坐在花坛边上,吃得狼吞虎咽,煎饼果子里的薄脆碎了一身。
“你慢点吃。”林小禾递给她一张纸巾,“你吃东西的样子真的很难让人相信你是从1988年来的。那边是不是没吃过饱饭?”
宋春晓嘴里塞满了煎饼果子,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林小禾没听清,凑近了问:“你说什么?”
宋春晓咽下去,重复了一遍:“我说,那边不是没饱饭,是没煎饼果子。这个真的好吃。”
“那你要不要再加一个?”
“不用了,留着钱买布料。”
“一个煎饼果子六块钱,一块布料几十块钱,你省这六块钱能嘛?”
“能买二两线。”
林小禾看着她说这话的表情,认真得像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她突然觉得有点心酸——这个人在那边过的是什么子啊,连六块钱都要省。
她没说什么,站起来又去买了一个煎饼果子,塞到宋春晓手里。
“吃。线的事我有办法。”
宋春晓看了看手里多出来的煎饼果子,又看了看林小禾,没有说谢谢,但嘴角翘了一下。
两个人坐在花坛边上,一人啃着煎饼果子,看着批发市场门口人来人往。拉货的三轮车、打包的快递员、拎着大塑料袋的进货商,每个人都在忙。
“宋春晓。”林小禾突然开口。
“嗯。”
“你有没有想过,你为啥穿越过来不去找更有钱的人?比如那些住大别墅、开豪车的。你找他们,说不定能帮你更快找到回去的办法。”
宋春晓咬了一口煎饼果子,嚼了两下,慢悠悠地说:“他们又不缺外婆。”
林小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出来,笑得煎饼果子差点从嘴里喷出来。
“你还会说这种话?”
“什么话?”
“这种让人又感动又好笑的话。”
“我说的是实话。你不缺外婆吗?”
林小禾不笑了。她低下头,把煎饼果子的包装纸叠成一个方块。
“缺。”她说。
宋春晓没说话,把最后一口煎饼果子吃完,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碎渣。
“走吧,回家做衣服。”
她拎起那几袋布料,走在前面。林小禾看着她的背影——瘦瘦小小的,但拎着几十斤布料走得稳稳当当,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她突然觉得,这个从天上掉下来的外婆,不是来给她当靠山的。
是来教她怎么给自己当靠山的。
回到家,布料堆了一地。
宋春晓把每一块布都重新量了一遍尺寸,用粉笔在上面标了记号,然后按颜色深浅分类码好。她做这些事的时候有一种仪式感,像是在做一件很神圣的事情。
林小禾靠在沙发上看着,突然说:“宋春晓,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你回去了,这些衣服怎么办?”
宋春晓的手顿了一下。
“你不是一直没说你怎么选吗。”林小禾的声音放得很轻,“留在这里,还是回去。你想好了没有?”
沉默了很久。
宋春晓没有转身,也没有抬头。她手里拿着一块米白色的亚麻布,手指在上面慢慢地摩挲着,像是在摸一件很珍贵的东西。
“我想好了。”她说。
林小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回去。”
林小禾的手指猛地蜷了一下。
“但不要现在。”宋春晓转过身来,看着她,“我得先把你安顿好。”
“安顿好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一个人也能活下去。不用靠任何人,不用求任何人,想哭就哭,想笑就笑,银行卡里的钱够你花三年。到那个时候,我再回去。”
“回哪去?”
“回一九八八年。找秋棠。”
林小禾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想说“你不能走”,想说“你走了我怎么办”,想说“秋棠已经不在了你回去也改变不了什么”——但最后,她什么都没有说。
因为她知道,宋春晓回去,是为了救她妈。
她妈宋秋棠,今年三十七岁。她活着的时候,林小禾才五岁。关于她的记忆只剩下碎片:一条粉红色的裙子,一碗糖拌西红柿,一个打雷时会紧紧抱住她的怀抱。
如果宋春晓能回去让秋棠避开那辆货车,那五岁的林小禾就不会失去妈妈。十七岁的林小禾就不会一个人拖着行李箱坐绿皮火车到省城。她会在一个正常的家庭里长大,上大学,谈恋爱,过一种和现在完全不一样的人生。
但那个林小禾,就不是现在的林小禾了。
“你回去以后,”林小禾的声音有些闷,“现在的我还会存在吗?”
宋春晓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起头看着她。
“我不知道。”她说,声音很坦诚,“但我相信一件事。”
“什么?”
“不管时间怎么变,你都会是那个把心气儿找回来的人。”
林小禾的眼眶红了,但这次她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站起来,走到宋春晓面前,从她手里拿过那块米白色的亚麻布。
“那你得在这之前,把你会做的所有东西都教给我。”
宋春晓看着她的眼睛,里面有一种很复杂的光。像是欣慰,又像是不舍,又像是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好。”她说。
那天晚上,宋春晓把那台老式缝纫机从头到尾检修了一遍。她拆开机头,擦了灰尘,上了油,调了针距,换了新机针。缝纫机运转起来的声音比以前轻了很多,哒哒哒的声音变得清脆而有节奏,像是在唱歌。
林小禾坐在旁边,把手机架在旁边,把这一切都录了下来。
她没有发出去。
她存进了“靠山”那个相册里。
这是外婆教她做的第一件事——爱你的工具。
林小禾睡前刷了一下手机,发现白天那条“明天有大事宣布”的预告视频已经突破了两百万播放。
评论区全在猜:
“是不是要开店了!”
“是不是那件牛仔外套要上架了!”
“不会是外婆要露脸了吧啊啊啊啊!”
“楼上的想多了,外婆不会露脸的,但我赌一包辣条外婆明天会出声!”
“我赌十包!”
林小禾把评论区截图发给宋春晓。
宋春晓正在缝纫机前画纸样,看了一眼手机,回了一条语音:“辣条是什么?”
林小禾笑出了声,打字回复:“你赢了就知道了。”
宋春晓没再回,但林小禾听到缝纫机那边传来一声很轻的“哼”,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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