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如果你喜欢悬疑灵异类型的小说,那么《我在广西平果卖榨粉的恐怖经历》绝对值得一读。小说中精彩的情节、鲜活的角色以及深入人心的故事,都会让你沉浸其中,难以自拔。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总字数已达149425字,喜欢阅读的你,千万不要错过。
我在广西平果卖榨粉的恐怖经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九曲水的格局理清之后,凌辰做了一个决定——不等到三天后决战。先布阵。
他跟覃伯通了第二次电话。覃伯听完他的想法之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你现在知道当年你爸为什么不让你参加任何白事了吗?因为他知道你一旦参加了就停不下来。”
凌辰没有否认。他已经停不下来了。
五色糯米饭是壮家祭祖的标配——黑、红、黄、紫、白,五色分别对五行。平常清明节做来供祖先的,但鲜有人知道它也可以用来布阵。五种颜色对应金木水火土,每一色糯米饭里浸染所用的植物汁液本身就带着天然的阳气。把五色糯米饭按照五行排列放在煞气渗入的缺口上,形成一层简易的阳气屏障。挡不住大煞,但可以挡散逸的零散阴气——就是那种从阴路裂缝里悄悄飘出来、让小孩半夜惊醒、让老人噩梦不断的小煞。
中午十二点,凌辰把米粉店的灶台熄了,在铁锅上架了一层蒸笼,开始蒸糯米。
黑的是用枫叶汁染的,红的是用红蓝草染的,黄的是密蒙花,紫的是紫蕃藤,白的是原味。每一色要分开蒸,蒸透了才能拌进红糖水捏成形。他小时候每年三月三都看他妈亲手做五色糯米饭,他妈去世之后就是他爸做,他爸去世之后就是他做。每年都做,每年都供在祖位前。但从来没用它布过阵——他爸说过:五色糯米饭布阵是最后的手段。因为米会发霉,阳气屏障最多维持三天。三天之后必须换新的,而且换新之前旧的糯米团已经成了煞气吸满的阴物——得烧掉,不能随便丢。
“老表——”黄威威推开店门进来,看到后厨蒸汽翻滚,凌辰手里端着四层蒸笼,脸上的表情跟抬棺那天一样严肃,”你在嘛?”
“蒸饭。”
“蒸饭为什么蒸出了上战场的架势?”
凌辰把最后一层蒸笼盖好,擦了擦手上的糯米粉,从布包里掏出那张在九曲水画的图。”九曲水的排水口被凿开之后水流倒灌,煞气沿着地下溶洞的水脉往周边渗透。五七屯是最近的一个村子,建在岩盘正上方,地下水直接从地基底下流过。阿宝被拉脚不是偶然——五七屯整个村子都泡在稀释过的煞气层里。今天下午去五七屯,用五色糯米饭把西北面的地基线封住。”
黄威威眨了眨眼,停顿了三秒,然后走到冰箱前面拿出一瓶啤酒给自己开了。”行。我去。”
下午两点,凌辰和黄威威到了五七屯。阿宝的在村口等着,手里攥着一大把刚摘的艾草。她知道凌辰要来——早上覃伯让人给她传了话。老人没说别的,把艾草往凌辰手里一塞,指了指村子西北角的方向。
“那边。阿宝的脚踝昨晚又疼了一次。半夜疼醒的,一直哭到天亮。”
五七屯的西北角是一片菜地,菜地边上是村子最早建的一排老房子——泥砖墙,地基是直接打在岩盘上的。凌辰蹲下来把手掌贴在地面上,玉佩从温热升到了发热。不是攻击性的烫,是持续性的恒温上升。整片地面的温度比周围低了大概两度——五月的下午两点,地表该是热的,但这里的地面摸着像刚下过雨。
“就是这儿。”他把五色糯米饭从背包里一盘一盘往外端。一共五个竹编小盘,每盘装一种颜色的糯米饭。他把黑盘放在正北位——水位,对应玄武,主镇。红盘放在正南——火位,对应朱雀,主散。黄盘放在正中——土位,主固。白盘正西——金位,白虎,主。紫盘正东——木位,青龙,主生。五个盘子按照五行方位摆好之后,他从布包里掏出一把艾草,点燃了最顶上的那一撮叶。艾草的烟不是往上飘的——是贴着地面慢慢往五个盘子的方向扩散。很慢,很稳,像五条看不见的溪流从中心点往五个方向淌。
黄威威站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出。他见过凌辰念口诀,见过他敲法鼓,但从来没见过他用食物布阵。这种跟厨房灶台连在一起的仪式有一种完全不同于法鼓口诀的力量感——不是震撼,是安定。像一个把门闩挂好的动作,简单,但门就是关上了。
“老表——这能撑多久?”
“三天。三天之后糯米团吸饱了煞气,会发黑发臭。到时候回来换新的。”
“换新的?那的意思是三天之后我要跟着你再蒸一次饭然后跑来蹲地上摆盘子?”
“对。”
黄威威沉默了一秒半,然后蹲下来把剩下那把艾草也点燃了,学着凌辰的样子——往西南方向多放了一小撮草灰。”那下次我给你蒸。红的我来做——我妈教过我。”
凌辰侧过头看了他一眼。黄威威的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不是热的——五月的下午蹲在太阳底下谁都会出汗。但他手指捏着艾草在往地上放的时候,竹节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的抖,是认真的抖。是那种发现自己真的能帮上忙之后——跟昨晚敲鼓不一样,敲鼓是一种被动的协助,但徒手点艾草、亲手摆盘子,是主动在做一件看得见效果的事。
菜地边上那排老房子的泥砖墙里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响动——不是墙裂,不是老鼠。好像有人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紧接着,整片菜地的地表温度回升了一点点——不明显,但凌辰的玉佩能感觉到。热度的下降趋势停止了。五色糯米饭还没开始吸煞,但五行方位一走,气场就先稳了。
阿宝的站在菜地边缘,手里的艾草还攥着,没放下来。她嘴唇动了几下,最后说了一句话。不是对凌辰说的——是对地面说的。壮话。
凌辰站起来,把空背包甩到肩上,拍了拍手上的糯米粉。”走。回店里榨粉。下午还有客人。”
“老表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说。”
“你这些糯米团的成本是多少?三天换一次——你这是在拿你店里的库存布阵啊。”
“对。所以我把他那块猪血肠的账算你头上了。算你欠我三百二十块。”
黄威威张大了嘴,然后合上了。他想反驳,但发现自己没有任何论据。因为这块猪血肠确实是他主动提出要做的。
阿宝的在他们转身的时候把手里的艾草递了过来。不是一把——是一小撮,放在一片净的糯米叶上。”带给那个住你楼上的姑娘。艾草泡水擦手腕。管用。”
凌辰接过来。村子里的老人什么都知道——周秀英住在他楼上、手腕上有东西、那个东西怕艾草。他们不说,但他们知道。就像老赵知道凌辰知道他在沙发上看到了一个黑影,就像老吴知道凌辰知道他衣服上带着江水的腥味。
他点了点头,把糯米叶收进背包里,骑上电动车往城区方向开去。
身后五七屯的菜地上,五个颜色的糯米团静静地躺在竹盘里。不发光,不震动,没有任何肉眼可见的变化。但菜地边缘那排老房子的泥砖墙——墙缝里那层终年不散的阴冷湿,在今天这个下午,退了一点点。不多。刚好够阿宝今晚睡一个小时安稳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