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进门就冲店小二喊,顺手扔过去一锭银子。
小二眼疾手快接住,脸上笑开了花:“得嘞!客官您放心,保管给您安排得妥妥当当。楼上请,天字号房给您留着呢。”
洗完澡换了身净衣裳,秦霄下楼点了几个招牌菜,正甩开膀子大快朵颐。”小二!赶紧的!给爷整一桌好酒好菜,再开间上房!赶了这么多天路,今晚得好好松快松快!”
一个粗嗓门从门口炸开,带着股嚣张劲儿。
秦霄抬眼一看,门口进来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肩上扛着把大刀,长相还算周正,可那双眼睛怎么看怎么猥琐。他身后用绳子牵了个小尼姑,十六七岁的模样,长得挺清秀,可脸上的表情又是害怕又是悲伤。
后头还跟着个男人,衣服破破烂烂,浑身是血,一瘸一拐地跟了进来。
秦霄心里咯噔一下。
** ,不会这么巧吧?
这不就是笑傲江湖里的戏码?田伯光、仪琳和令狐冲?
他对这段情节太熟了。可问题是,这儿离五岳剑派的地盘隔了三千来里地,这三个人不该出现在这儿才对。
难道只是长得像?恰好碰上类似的事?
秦霄正琢磨着,那猥琐男人已经走到他桌前。”喂,小子,滚一边蹲着去!把位子让给你田大爷!你要是不识相,田大爷教你重新做人。”
秦霄眉头一皱。
妈的,老子不想惹事,偏偏有人送上门来。”你姓田?”
他抬眼盯着对方,语气平淡,可眼底已经泛起了冷意。”叫什么?”
要是真对上了号,他不介意再个人。
他又不是什么 ** 狂魔,可遇上采花贼——那就另说了。
猥琐男咧着嘴,笑得不怀好意:“小子,你要是现在跪下来叫一声田大爷,以后给老子鞍前马后地活,今天这事儿就能翻篇。怎么样?”
秦霄嗤了一声:“就你?连个名号都不敢往外报的 ** ,也配让小爷服你?谁给你的底气?长了一副贼眉鼠眼的德性,还敢当街抢出家人,你当衙门是摆设?”
“行、行、行!”猥琐男脸色一沉,嘴角抽搐着露出冷笑,“嘴皮子够利索啊,多少年了,还没人敢这么跟我叫板。既然你非要找死,那就别怪老子手黑。”
话说到这份上,秦霄显然是戳了他的肺管子。猥琐男眼里凶光一闪,就要动手。”公子当心!他就是采花贼田伯光,我就是被他绑来的!”被绳子捆着的小尼姑急得脸都白了,“这人坏事做尽,手段毒辣,祸害了多少姑娘,您别再惹他了!快跑啊,他不会放过您的!”
“你说啥?田伯光?”
“天呐,竟然是那个有名的采花大盗田伯光?”
“采花大盗怎么跑咱们这地方来了?”
“完了完了,这小伙子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敢跟田伯光顶嘴,这不是找死吗?”
“听说田伯光是先天级别的高手,轻功更是一绝,江湖上都叫他万里独行,连宗师都追不上他,这小子怕是凶多吉少……”
“田伯光这狗贼来了咱们这儿,哪家闺女还能安生?”
“别磨蹭了,赶紧去官府报信啊,不然又得有人遭殃!”
“你还有心思说话?快跑啊!要是被这恶贼盯上,咱还有活路?”
客栈里原本看热闹的人,一听到“田伯光”这三个字,跟见了鬼似的呼啦一下全往后缩。胆子大的已经窜出了门,准备去报官,没来得及跑的,也是两腿发软,哆嗦着找地方躲。
田伯光这三个字,简直就是老百姓心里的噩梦,光提起来就能让人后背发凉。
田伯光对此压不在乎,他瞟了一眼小尼姑,又阴恻恻地冲秦霄冷笑:“跑?往哪儿跑?得罪了我田伯光还想跑?小尼姑,你给我老实待着,等我先把这小子收拾了,再来好好……”
“啊——!”
狠话还没说完,田伯光忽然惨叫一声,双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
怎么回事?
原来是秦霄一听小尼姑报出田伯光的身份,二话不说就把手里的筷子甩了出去。那筷子裹着浑厚的内力,看着轻飘飘没什么力道,结果直接洞穿了田伯光的膝盖骨,当场废了他两条腿。
秦霄不是不能他,只是觉得一刀宰了太便宜他了。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他最恶心的就是两种人——采花贼和人贩子。这种人,就该受尽折磨再死。像田伯光这种祸害,千刀万剐都算轻的。
周围那些躲在角落里的人,一个个全傻了眼,愣愣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
田伯光的惨叫声还没落下,客栈里的人全炸了锅。
那个让整个镇子闻风丧胆的采花贼,竟然被人一筷子戳穿了膝盖骨。
所有人都在找那个出手的高手,可谁也没看清是谁的。
秦霄的动作太快,快到连影子都没留下。更没人往他身上想——一个毛头小子,怎么可能打得过成名多年的田伯光?
但角落里一直没吭声的令狐冲,清清楚楚看见了。
接下来他的举动,让所有人都傻了眼。”田兄!”令狐冲一瘸一拐冲过去,声音里全是急,“你怎么样?没事吧?”
田伯光疼得满头大汗,咬着牙挤出几个字:“令狐兄……我的腿……那小子废了我的腿……”
他盯着秦霄的眼神,比毒蛇还狠。
要是眼睛能 ** ,秦霄早被剁成肉泥了。
可秦霄压没理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看着令狐冲那一脸关切的表情,脑子里全是问号。
他记得清清楚楚,刚进来的时候田伯光本没把令狐冲当回事,令狐冲那一身的伤明显就是田伯光砍的。
怎么这会儿,令狐冲反倒心疼起田伯光来了?
前世他就觉得,令狐冲这人有毛病,是非不分,圣母心泛滥,跟一个采花贼惺惺相惜还称兄道弟。
现在亲眼看见,他只想骂一句:这特么不是犯贱吗?
不止秦霄懵,整个客栈的人都看傻了。
谁也搞不懂,令狐冲这是演的哪一出。
跟采花大盗称兄道弟?
议论声一下子就炸开了。”这人脑子有坑吧?采花贼也关心?”
“你没听见?他俩刚才可是称兄道弟的。我看啊,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田伯光是采花贼,这家伙八成也是个采花贼。”
“采花贼就该千刀万剐,正经人谁跟采花贼称兄道弟?”
“我早就觉得这小子不对劲。他跟田伯光一起进来的,一看就是江湖人,可田伯光绑着那个小尼姑的时候,他屁都没放一个。现在田伯光被人废了,他倒好,第一个冲上去关心。要说他俩没关系,我倒立吃屎。”
“就是,跟采花贼称兄道弟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看着长得人模狗样的,没想到也是这种人。”
“完了完了,一个田伯光还不够,又来个小的,咱们镇子怎么这么倒霉啊……”
“老天爷开眼,希望这位少侠能连这个也一起收拾了,不然咱们这子还怎么过?”
搁以前,没人敢这么大声说话。
毕竟都是平头老百姓,谁敢得罪田伯光这种狠人?
可现在不一样了。
田伯光的双腿都废了,一个废人还有什么好怕的?
至于令狐冲,他们倒是有点怵,可秦霄不是还在吗?
连田伯光那种成名高手都栽了,令狐冲一个无名小卒,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令狐冲却好像本听不见周围的声音。
他眼里全是田伯光。”田兄,你撑着,我现在就带你去找大夫。”令狐冲的声音又急又真,“你我意气相投,惺惺相惜,我绝对不会不管你的。来,我背你……我们这就走,找最好的大夫……”
说完,他真弯下腰,准备把田伯光背起来。
田伯光两条胳膊全废了,第三条腿也彻底报废,整个人疼得在地上翻滚惨叫。没叫几声,直接昏死过去。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客人都下意识地夹紧了腿。要是这一下落在自己身上,下半辈子只能去宫里当差了。
令狐冲扑过去抱住田伯光,使劲摇晃:“田兄!田兄!”
见人没反应,他猛地抬头,死死瞪着秦霄:“你下手也太狠了吧!我都让你停手了,为什么还要这么折磨他? ** 不过头点地,你小小年纪就这么残忍,跟那些邪魔外道有什么区别?”
他越说越激动:“田兄之前已经答应我了,不会再伤害仪琳师妹,也不会再去祸害别人。他都已经改过自新了,你凭什么不给他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秦霄听完这话,差点没吐出来。
他满脸嫌弃地看着令狐冲:“你脑子进水了是吧?跟一个采花贼称兄道弟,还替他打抱不平?这就是你华山派的名门正派作风?”
说到这,秦霄懒得再跟令狐冲废话,直接转头看向客栈里其他人:“各位,田伯光现在已经是个废人了。你们想怎么处置,自己看着办吧。”
这话一出,整个客栈都炸了。”这种畜生死一万次都不够!非得把他千刀万剐才行!”
“现在就宰了他,省得祸害更多人!”
“会不会惹上官司啊?万一官府找上门…”
“你懂什么?官府早有告示,采花贼不但没事还有赏钱!”
一个满脸横肉的屠夫挤到前面:“我了半辈子猪,这活儿让我来。不给他割个千八百刀,那也太便宜他了。”
众人哄笑着就要上手拖人。”都给我滚开!”
令狐冲一个箭步挡在前面:“我看今天谁敢动田兄一下!”
他这一嗓子,原本往前冲的人都停住了。田伯光是废了,可令狐冲手里的剑可不是吃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