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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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还是想不通:七十二路辟邪剑法不是他祖宗林远图创的么?怎么从秦霄嘴里说出来,成了渡元禅师的本事?
“恩公,”他皱着眉头问,“我家传下来的老话,明明说这剑法是我林家老祖宗林远图一手创出来的啊!”
俗话说得好,看别人的事清楚,看自己的事糊涂。
林平之到现在都没转过那个弯来。
旁边的仪琳实在憋不住了:“我说林公子,你咋还不开窍呢?秦大哥嘴里那个渡元禅师,不就是你家老祖宗林远图嘛!”
“啥?”
林平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渡元禅师……是我祖宗林远图?”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恩公,这话是真的?那我林家老祖宗岂不是……”
这消息太重,砸得他口发闷,一时半会儿喘不过气。
渡元禅师要是林远图,那他家祖宗不就成了少林寺的叛徒?辟邪剑谱也是偷学来的?
以前提起自家那套剑法,林平之哪回不是挺着脯说话?现在倒好,原来来路这么不净。”你小子就是钻牛角尖了。”秦霄笑着点头,“我都说得这么明白了,你还没回过味来?你家先祖确实是渡元禅师,林远图是他还俗以后改的名。”
没等林平之缓过神,秦霄又补了一句,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再说了,你知道练辟邪剑谱要啥条件不?”
“啥条件?”林平之下意识追问。”练葵花宝典也好,辟邪剑谱也好,都躲不过一个门槛——”秦霄说话的时候,眼神古怪地扫了林平之一眼,“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林平之一听,脸色刷地变了。”啊?”
“这……这也……”
他愣在那儿,嘴巴张着说不出囫囵话。双腿之间莫名一凉,整个人都不自在了。
欲练此功,必先自宫——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邪门的功夫?
仪琳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脸一下子红到了耳子。她瞪了秦霄一眼:“秦大哥,你怎么能……说这个……”
说完脑袋一低,恨不得整个人缩进桌子底下去。
也是,她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从小在庵里长大,哪听过这些东西?
仪琳一张小脸涨得通红,手指绞着衣角,半天憋出一句:“这……这话也是我能听的?”
秦霄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摆摆手:“怕什么?不就是辟邪剑谱的路子吗,又不是什么天大的秘密。你这小尼姑啊,行走江湖还嫩着呢,往后被人卖了还得帮人家数银票。”
“秦大哥……”仪琳嘟着嘴,满脸不乐意。”行行行,不逗你了,经不起玩笑。”
秦霄摇摇头,没再跟仪琳闹下去,怕真把人惹哭了。他转过头,看向旁边还在发呆的林平之。”怎么样?现在还觉得你家那本辟邪剑谱是天下无敌的宝贝?”
“这……”
林平之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要是搁以前,他肯定要争几句,可如今都知道了修炼的关窍,他还能说什么?要切了才能练的武功,那叫哪门子的绝世神功,分明就是邪门歪道。
忽然,林平之眉头一皱,像是抓住了什么。”不对啊恩公!要真是这样,我林家老祖林远图练了辟邪剑谱,怎么林家还能传到今天?我跟爹也都练过,压没你说的那回事儿啊!”
“呵呵……”
秦霄嘴角一撇,“你确定你跟你爹练的是真正的辟邪剑谱?”
“难道不是吗?”林平之一脸茫然。”你知道剑谱里配的内功心法吗?”
“这……”
林平之顿时噎住了。他压没见过辟邪剑谱有什么内功心法。”这不就结了。你们爷俩练的不过是七十二路剑招,没有内功撑着,那就是个空架子。真要学辟邪剑谱的内功,不切了本扛不住,阴气太重,经脉一乱,人就炸了。你家老祖宗估计也是不想断子绝孙,才没把这玩意儿传下来。总不能为了本秘籍,连香火都不要了吧?”
秦霄顿了顿,接着说:“你爹练了几十年,连林远图一成的本事都没摸着,你就不奇怪?再说了,谁说自宫的人就一定没后代?宫里的太监,养子的多了去了,还有不少进宫前就娶妻生子的。你家老祖宗就不能先留个后,再切了练功?”
林平之听得一愣一愣的,脑子里像是有道闪电劈过。
对啊,自己怎么蠢成这样?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明白。
难怪,难怪。难怪林家一代不如一代。难怪刚才恩公一看自己要送剑谱,脸色立马就变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可就是这么一本邪门的玩意儿,把自己全家都搭进去了。
想到这里,林平之心头一酸,眼眶都红了。要是早点儿知道这秘密,林家还死守着什么?谁要谁拿走就是了。那样的话,全家也不至于落得个灭门的下场。
……
秦霄哪知道林平之脑子里转过这么多念头,他看林平之一脸失魂落魄的样子,随口问道:“现在你都知道了,还打算回老宅找那本辟邪剑谱吗?”
“不找了,不找了!”
林平之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 我也不找了。谁爱要谁要去,反正我林平之这辈子不会碰那玩意儿。”
秦霄心里暗暗嘀咕,原著里这小子为了练功可是二话不说就割了,现在倒是脆利落得很。这么一来,反而没啥意思了。
秦霄故意拖着腔调说:“那辟邪剑谱虽说有点毛病,倒也是实打实的一流功夫,关键是上手快。练上没多久就能挤进顶尖行列,搞不好还能追上林远图那老前辈的身手,可比埋头苦练省劲多了。你小子真的一点都不动心?”
林平之连忙摆手,苦着脸回话:“恩公,您就别拿我寻开心了。林家的香火就剩我这一苗,我得留着身子传宗接代,还得想法子重新把家业撑起来。”
“得,你小子一点意思都没有,不逗你了。不过嘛,辟邪剑谱还是可以找的。往后谁跟你有仇,你就送他一册,包管他祖祖辈辈都念你的好。”秦霄笑眯眯地出着主意。
林平之一听,眼睛猛地亮了,好像真琢磨开了什么。
秦霄哪知道,他随口这么一撺掇,往后江湖上莫名其妙多了一堆断了的爷们。
吃过饭,三个人又接着上路。
可没走多远,秦霄就觉出有人在后面跟着,凭那股气息判断,还是个宗师级别的高手。
不用多想,秦霄就知道这人是冲着林平之来的。但他没露半点声色,倒要看看这尾巴能翻出什么浪来。
林平之那小子压没察觉,赶着马车还挺欢实,这大概是他林家遭难以来过得最松快的一天了。
说实话,带上林平之还真是个聪明决定。有这小子在,当了几天车把式的秦霄总算能歇歇了。
另一边,躲在暗处盯梢的人一直缀在秦霄他们后面,不时打量着四周,好像在挑合适的机会。
这人弓着腰、驼着背,面相丑陋,一双眼睛跟毒蛇似的发着狠,一看就不是善茬。
没错,这就是一直在追林平之的塞北明驼木高峰。
话说昨天勘察完余沧海那伙人的 ** 后,木高峰就在城里到处翻林平之的下落。
可找了整整一宿,愣是没见着人影。
他寻思林平之八成已经出城了,正打算往城外追,结果路过一家客栈时,偏偏就瞧见林平之住在里头。
这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本来都已经出了城,没想到撞上这么个巧事。
木高峰心里那个乐啊,但他没急着动手抓人,而是躲在暗处偷偷盯着。
原因很简单,这老狐狸向来谨慎,没摸清林平之身边有没有硬茬子之前,他绝不会轻易露头。
可惜他不知道,这一犹豫,就把最好的机会给放跑了。他撞见林平之的时候,秦霄还在屋里练功,要是他手脚快一点,没准真能当着秦霄的面把人掳走。
要是知道自己错过了这么个绝佳的时机,木高峰怕是要把肠子都悔青了。
等了一早上,秦霄他们总算凑到了一块儿。木高峰一看,林平之身边就多了个毛头小子和一个小尼姑,原本悬着的心彻底落回了肚子里。
秦霄一身富家少爷的打扮,身上半点内力波动都没有,仪琳那丫头也就三流水准,他这个宗师中期的老手,自然没把那俩人放在眼里。
不过,为了不出岔子,木高峰还是没急着动手,打算等三人出了城,再找机会下手。
木高峰躲在暗处,心里盘算得清清楚楚。
先把秦霄和仪琳弄死,再把林平之掳走,问辟邪剑谱的下落。这计划天衣无缝,谁都不会知道是他的。
这老贼行事向来谨慎,换个人来,还真可能着了他的道。
可惜他撞上的是秦霄。
木高峰自以为自己藏得严实,哪知道秦霄早就察觉到了他的存在。
马车拐过一处弯道,附近一个人影都没有。
木高峰眼睛一亮:“等了一路,总算让我等到机会了。余沧海啊余沧海,你做梦都想不到吧,最后吃到嘴里的那个人是我木高峰。你灭了福威镖局满门又怎样?辟邪剑谱马上就是我的了。哈哈……”
他狂喜之下,抬手就要动手。
就在这时,马车里一直闭着眼的秦霄,突然睁开了眼睛。
嘴角勾了一下,低声念叨:“哦?终于忍不住了吗?”
“秦大哥,你说什么?”仪琳没听清,歪着头问。”没什么。坐车坐久了,活动活动筋骨。”
秦霄伸了个懒腰,脸上没有半点紧张的意思。”那秦大哥……”
仪琳话还没说完,一道黑影从远处急速掠来,直扑马车。
眨眼的功夫,木高峰就冲到了马车前十来米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