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人副校长听完，火冒三丈地拍着桌子，义愤填膺：“太过分了！这样优秀的人才，就该去好警署。你放一百个心，这种小事包在我身上。”
他气的是赵主任搞鬼？
才怪。
要是赵主任不搞事儿，他上哪儿捞钱去。
所以洋人副校长心里头其实乐开了花。
笑完了，他振振有词地说：“行了，把你的资料搁这儿，回去等消息。像你这样出色的学生，绝不能被发配到边远地方。”
“是。”
李光耀转身就走。
事情办妥了，他的麻烦肯定能摆平。
这些洋人虽然贪，但大多数时候还是会办事儿的。
不办事，以后谁还给他们送钱。
赵主任那边不用担心。
黄志成那家伙更不值一提。
他能算个什么玩意儿。
除非他能拿出五十万。
这两人拿得出来吗？
按照他对洋人副校长的了解，肯定没戏。
那张脸一看就是贪财好色的货色。
李光耀前脚刚走，后脚就撞见了赵主任。”哼。”
他鼻子一哼，扭头就走。
赵主任气得手直发抖：“你有什么资格哼？哼什么哼？现在的年轻人，一点教养都没有。”
他快气炸了。
李光耀压儿不给他面子。
谁让这老小子得罪了他，还想给他使绊子。
以后他要让赵主任明白，当警察，兜里没钱可不行。
没钱还当什么警察。
赵主任还有正事要办，来到洋人副校长办公室门口。
咚咚咚……
“进来。”
得到允许，赵主任才推门进去。
作为洋人派系的人，他把这些洋人当祖宗供着，哪敢造次。”校长，这是今年的学生分配表，您过过目。”
赵主任恭恭敬敬地递上去。
虽说往年洋人副校长连看都不看，直接签字。
但他每次都照例送过来。
起码面子工程要做足。
至于叶校长，无所谓，有副校长签字就够了。
可今年不一样。
洋人副校长刚收了李光耀五十万港币，肯定得办事儿。
他拿起名单翻了翻，很快就找到了李光耀的名字。
跟李光耀猜的一样。
他被分到了海岛。
洋人副校长当场把名字划掉，写到了最前面。
赵主任看着这一幕，眉头拧成了疙瘩，却不敢吭声。
领导的意思，就是他的意思。
没一会儿，洋人副校长就改完了，其他内容扫都不扫一眼，直接签了名。
西区警署那边，名单一到手，赵主任随便扫了眼。
一眼就盯住了“李光耀”这三个字。
他原先填的是海岛警署。
可这会儿，鬼佬副校长大手一划，把人塞到了西区。
赵主任忍不住多嘴：“校长，这个李光耀，以前顶撞过长官，态度很差。”
鬼佬副校长摆摆手，语气笃定：“你搞错了。他拿过薛富杯，还有银笛奖，是响当当的优秀学员。对长官也特别尊重。”
收了钱，当然得把话说圆了。
再说李光耀这家伙，人确实上道，一出手就是五十万港币。
九十年代的五十万，可不是小数目。
换算成英镑，也得有好几万。
赵主任脑子转得快，立马想起刚才李光耀从办公室出来的画面。
他心里门儿清：这人是找了靠山，搭上了副校长这条线。
不然那么多人，副校长哪会单独记住一个李光耀。”明白，还是校长您眼光毒。”
赵主任轻轻拍了句马屁。
他这人精得很，绝不会为了黄志成去得罪顶头上司。
还得顺着领导的意思来。
鬼佬副校长满意地点点头：“行，就这么办。”
赵主任转身就走，麻利地把文件往下发，一点小动作都没搞。
他不确定李光耀背后到底站着谁。
但仔细一琢磨，才发觉这家伙平时狂得没边。
要没点底气，谁敢这么横？
赵主任已经开始琢磨，怎么跟李光耀搭上关系。
得罪不起有背景的人，更犯不着为了黄志成去硬碰硬。”有了，给他提一级警衔。”
赵主任灵光一闪。
当场拍板，给李光耀加上个高级警员衔。
普通学警毕业，就是最底层的警员，得从巡街开始熬。
但有些人，一出来就能直接上高级警员。
李光耀，刚好够格。
第二天。
学校公告栏贴满了红纸黑字的分配通知。
刚贴上，就围过来一大群人。
几百号爷们儿挤在一块儿，脑袋挨着脑袋，都伸长了脖子。
有人喊着：“妈的，怎么把我丢海岛去了！”
也有人叹气：“我也惨，虽然不是海岛，但就是个破小警署。”
还有人兴奋地叫：“太好了！东九龙，老子去了东九龙！”
欢呼声和骂声混成一团。
分配好的，前途一片光明。
当警察，起点就决定了终点。
海岛那种地方，基本等于混吃等死。
李光耀也挤在人群里，人贴着人。
他想知道自己被塞去了哪。
钱是给了那些鬼佬，可谁知道他们讲不讲规矩。
万一拿了钱不办事，那就亏大了。
很快，他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就挂在第一行第一列。
成绩最优，分配到西区警署，警衔直接是高级警员。
李光耀很满意。
虽说花了五十万港币，但值了。
不然光熬到高级警员这个衔，就得耗不少时间。
当了警察，哪个不想往上爬？
不想当警队一哥的警察，那还叫警察？
李光耀刚从人事部出来，周围一圈同事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嚷嚷着。”你小子也忒走运了，高级警员啊，还分到西区警署。”
“西区那地方，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
“银笛奖、薛富杯双料得主，这待遇谁比得了？”
一群人眼里全是羡慕。
没人觉得这安排有问题——李光耀的本事摆在那儿，两个大奖不是白拿的。
他没多废话，笑了笑，抬脚往外走。
事儿办完了，岗位定了，这两天总算能喘口气。
拐过走廊拐角，他脚步一顿。
赵主任和黄志成正站在角落里说话。
黄志成今天跑这一趟，意思很明白——他想知道李光耀到底愿不愿意去当卧底。
在他眼里，有本事的人当卧底，能捞到更多情报，他也能往上爬。
他一直觉得自己挺大方的。
李光耀看见两人，也没绕路，直接迎面走过去。
黄志成本来还在跟赵主任打听消息，一见正主来了，懒得再问，也迎了上来。
最尴尬的是赵主任。
他是真不想掺和这事，压没那个必要。
李光耀背后那层关系，他清楚得很。”小子，分哪儿去了？该不会是海岛警署吧？”黄志成语气里带着调侃。
海岛警署——这是他之前跟赵主任商量好的“发配地”。
赵主任站在后面，脸都快挂不住了。
鬼佬副校长亲自打招呼，他能怎么办？
“哈哈哈哈哈——”
李光耀笑出声来，笑声半点没压着，全是嘲讽。”不好意思，让您失望了。西区警署，高级警员。”
黄志成脸上的笑僵住了。
整个人愣在原地。
西区？好地方。
高级警员？更不是一般人能拿到的待遇。
这哪像是被整的样子？
黄志成想怀疑，可李光耀笑得那副肆无忌惮的模样，由不得他不信。
他扭头看向赵主任。
赵主任叹了口气，板起脸来，一本正经地说：“黄警官，这事儿我真没办法。人家太优秀了，总不能硬往海岛塞吧？你的要求，恕我办不到。”
草。
李光耀在心里骂了一句。
这老狐狸，把自己摘得净净，锅全甩给黄志成。
八成是知道了他跟鬼佬副校长的关系。
说起来，那关系确实不一般。
钱的关系。
他是那位鬼佬副校长的爹。
黄志成总算明白了——赵主任没帮他，李光耀不光没被贬，反而拿了个最好的岗位。”这他妈怎么回事？”
黄志成转头盯着赵主任，声音压低，透着火气。
他只想知道，明明说好的事，赵主任怎么临阵变卦？
搞得他像个跳梁小丑似的，当着李光耀的面丢人现眼。
赵主任哪敢接话，偏过头去，连眼神都不敢对。
这人是他老同学，还是个总督察，他哪敢硬顶？
李光耀笑得更放肆了，压不在乎黄志成那张已经黑透的脸。”小子，高级警员又怎么样？我是总督察，见了面不该敬礼？”
敬礼？
李光耀挑了挑眉。
呵。
李光耀这人，给谁面子都行，唯独不买黄志成的账。
他脆把话挑明了说：“黄警官，你挺横啊？横有什么用，出来混，看的是靠山，看的是权力，你算哪葱？”
这话一出口，味道还挺像电影里的经典台词。
虽说他跟郑伊健一样，都是帅哥。
黄志成的脸当场就拉下来了。他总觉得李光耀说话像个街头混子。
最让人上火的是，李光耀还拿手指头点他。
太狂，太嚣张了。
黄志成咬着牙说：“我可是东九龙重案组的组长，你是个什么东西？”
他一个组长，还能让李光耀给比下去？
“哦，原来是个小喽啰。”
李光耀继续往他伤口上撒盐。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不接着往下接，那不就白说了？
反正黄志成在他眼里，就是个不入流的小角色。
黄志成气得肺都快炸了。
他好歹也是个总督察，李光耀不过是个高级警员，居然敢这么跟他说话。”小子，你别太狂了，别以为抱上了谁的大腿就了不起。”黄志成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
当警察这么多年，他算是看明白了。
李光耀肯定走通了什么关系。
之前查过这人的底，确实有些猫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