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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碎旧权贵,红楼由我做主石猛全文免费笔趣阁在线阅读

踏碎旧权贵,红楼由我做主

作者:立秋暴雨

字数:148656字

2026-05-16 06:44:37 连载

简介

还在为找不到好看的历史脑洞小说发愁?《踏碎旧权贵,红楼由我做主》或许是你的菜!立秋暴雨塑造的石猛超级有魅力,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共148656字的篇幅,绝对值得一读再读,这部历史脑洞小说已经写了这么多篇幅,绝对值得一读。

踏碎旧权贵,红楼由我做主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元平帝躺在病榻上。

惊怒交加之下,一口鲜血呕在了床榻之上。

血色暗沉,洇在明黄的锦缎上,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他年少时是马上皇子,当年先帝诸子之中,论骑射、论胆略、论带兵的狠劲,无人能出其右。

后来携无上军权登基即位,三十九年来乾纲独断,一言九鼎。

朝堂上的臣子面对他时,从来都是垂首躬身、唯唯诺诺的。

可如今病倒在行军帐中,他才第一次真正看清了那些人的另一面。

那些看似软懦顺从的臣子,那些平里山呼万岁、磕头如捣蒜的面孔,此刻汇聚成了一股无形的压力,如山一般镇在口。

这股压力,比拓跋寒的二十三万铁骑还要沉重。

骑兵再凶,刀锋再利,好歹能真刀真枪地拼一场。

可这种来自背后的暗箭,你连对手是谁都摸不清楚。

他活了六十多年,打过漠北,镇过朝堂,过权臣,平过叛乱……从来都是他让别人无路可走,从没有人能把他到这个份上。

此刻,老皇帝躺在昏暗的帐中,只觉得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助和无力涌上心间、涌上喉头。

“皇祖父……父皇……母后……救我……救我……”

元平帝的双手无力地在半空中抓握,像是想要拼命抓住什么,可面对这看不见摸不着的空气,抓回来的只有徒劳。

他的声音含糊而嘶哑,像极了一个溺了水的老人在呼喊救命。

“陛下?陛下!”老内相戴权惊慌失措地扑过去,一把抱住元平帝,眼泪夺眶而出,“陛下您这是怎么了?太医!快传太医——”

戴权六岁入宫,九岁就被派去王府做年仅六岁的赵烈的大伴。

从那时起,他陪着这位主子走过了一个甲子的风风雨雨。

少年时陪他读书习武,青年时随他远征漠北,中年时看他君临天下……一路风风雨雨谨慎伺候。

如今两人都已年迈,主仆也好、君臣也罢,这些身份早就融化成了一种血浓于水的东西。

此刻看着元平帝这副模样,戴权哭得泣不成声。

元平帝躺在戴权怀里,似乎得到了些许安宁。

他不再大喊,不再空抓,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片刻后,那双浑浊的眼睛重新恢复了往素的沉稳。

“老狗,不要传太医,不要惊动任何人。”

元平帝的声音虚弱、低沉、沙哑,但平静。

“可是陛下您的龙体……”

元平帝没说话,只是摆了摆手。

帐中又一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戴权轻微的啜泣声。

老皇帝望着帐顶,眼神空洞,不知在想些什么。

“朕,大抵是真的老了吧。”

元平帝轻轻叹了口气,此时此刻,他有些认服了。

他心中想着,撤兵吧,从了他们算了。

朕老了,病了,无力了,实在支撑不下去了。

一代人只能一代人的事,北狄人打进来,自有后世儿孙们去挡。

至于那个石猛,就当是朕赌输了。

左不过损失八千骑兵和两万四千匹战马。、

左不过一个囚徒出身的小子埋骨在草原上。

就这样吧,累了。

“陛下,您还不老。”

“您只是偶感风寒罢了。”

“朝中、军中还有许多事等着您决断,还有那些凶残暴虐的北狄蛮子等着您击退,救黎民于水火之中……”

戴权心疼他、抹着眼泪说道。

“北狄蛮子……”

元平帝轻声重复着这几个字,清瘦的脸颊枕倒在靠垫上。

眼前一片恍惚。

他仿佛又回到了河套草原那个雪夜,朔方故城的残墙下,自己将螭龙剑解下来,亲手交到那个年轻人手里。

那个天还没亮就要出征的小子,骑在马上,腰间挂着刚接过的剑,大大咧咧地说:

“陛下您总不能卖了末将吧?”

“陛下您总不能卖了末将吧?”

“陛下……”

石猛那句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话语,此刻在耳边反复萦绕,清晰得像是他刚刚才说过一样。

元平帝猛地睁大了眼睛。

他昏沉沉的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被一下子点燃了。

“或许他……”

“在说那句话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了今的结果?”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过元平帝的脑海。

不是可能,是一定!

那小子在河套分兵的时候就料到了!

只要他深入草原,朝中一定会有人搞鬼!

他明知道这一去可能就是死,可还是义无反顾地去了。

他明知道身后这个皇帝可能会卖掉他,可还是头也不回地冲进了风雪里。

“可是朕……朕……”

“朕坐拥天下、富有四海,却还不如一个出身囚徒的小子!”

“朕……朕怎么对得起他?”

元平帝瞪着眼望向北边,仿佛要透过帐幕、透过千里之遥,看清楚石猛在苦寒的草原上孤立无援、尤自挥戟血战的模样。

那八千儿郎还在刀口上舔血。

朔州城还在扛着数万北狄大军的轮番猛攻。

云云中城满城百姓被屠戮一空的血仇还没报。

北静王老王兄的尸体还没有瞑目。

而自己躺在这里,想的是撤兵认输?

愕然半晌。

老皇帝的眼神从浑浊重新变得清澈而坚定。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老狗,替朕更衣梳洗。”

他强撑着身体从床榻上挣扎起来。

片刻后。

元平帝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自己那副清癯病容,忽然轻声问道:“大伴,你陪在朕身边多少年了?”

戴权心疼的泪水划过脸庞:“五十八年了,陛下。”

元平帝点了点头,又问道:“今,你可愿陪朕赴死?”

戴权愣怔了一下,扑通跪地:“陛下何出此言?莫说让老奴去死,就算碎剐了老奴,老奴也是心甘情愿。可是陛下您……”

元平帝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摆了摆手。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缓缓走向帐门。

帐帘掀开的一瞬间,秋末的冷风灌进来,吹得他花白的乱发向后拂去。

他没有眯眼,没有缩脖子,只是站在那里迎着风,看着帐外连绵到天际的联营和那面猎猎作响的御字大纛。

“朕宁于马上死,不在榻上亡。”

他的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是金铁落地。

“传旨,升帐——!”

…………

军中没有朝会,只有议事。

但自从元平帝病倒,这议事已停了整整七。

此刻,中军大帐再次升帐,全军正五品以上的宗室、勋贵、文武大臣尽皆奉命而至,分列左右。

大帐里黑压压站满了人,却没有一个人出声,气氛沉闷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

元平帝强撑着病体端坐在上首龙椅之上,戴权一脸担忧地侍立在侧。

老皇帝没有穿铠甲,只是换了一身净的龙袍。

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但脸上那副病容怎么也遮不住。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群臣山呼,元平帝只是轻轻抬了抬手,戴权便代他喊了声“免礼平身”。

然后便是沉默。

元平帝没有说话,只是坐在龙椅上冷冷地看着这群帝国的大臣。

那眼神如刀、似冰。

即便只是来自一条病体沉疴的老龙,也依旧令人脊背发寒,不敢直视。

“雁门辎重营大火,晋阳仓大火。”

元平帝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却足以让不少人额头冒汗。

“两把火烧尽了我军粮草。”

“寒冬将至,无粮无草,大军自然无法征伐。”

他顿了顿,再次环视那些低着头的大臣,声音忽而拔高:

“你们的折子上说,这是北狄细作的?”

“哼——欺朕老矣?”

“你们的良心都让狗吃了吗!”

啪的一声,御案上堆积如山的折子被一把推倒,散落在地上。

大臣们战战兢兢,无人敢言语。

他们自觉手脚做得净利落,只要不自己站出来承认,老皇帝便是怎么查也查不出真相。

可此刻听着那声脆响,不少人腿肚已经开始发软。

“不就是朕议和、朕撤兵吗?”

元平帝越说越怒,索性颤巍着站起身,指着群臣骂道:

“朕就明说了吧,朕不会撤兵!”

“朕就是死,也要死在这边关!死在抗击北狄的冲锋道路上!”

“你们哪个自觉无愧良心、对得起天下苍生、对得起云中城被屠百姓的——给朕站出来!”

话说到这个份上,哪还有人敢站着?

群臣唰唰地跪倒一片。

“站起来!抬头!看着朕!”

元平帝的声音几乎是在咆哮。

“烧朕的粮草,朕撤兵?别以为朕不知道是你们中有的!”

“有种的站出来!这天下,朕让给你可好!”

他越说越怒,一把抽出身旁龙禁卫的佩刀,当啷一声扔在群臣面前。

“来!刀给你!”

“站出来,一刀了朕,这江山就是你的了!”

“何须鬼鬼祟祟烧什么粮草?直接了朕,坐上这龙椅,岂不利索!”

群臣跪伏在地上,哆哆嗦嗦,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御案之侧的戴权早已泪流满面。

元平帝见无人应声,索性一屁股坐在御阶上,喘着粗气。

“不敢站出来是吧?朕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片刻后,缓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朕说了,朕死也要死在战场上。”

“你们不是说,国君领兵在外,于国不祥吗?”

“好,那朕就给你们一个交代——!”

“既然你们不敢坐这个龙椅,朕就传给其他人。”

他转过头,朝早已吓得六神无主的中书舍人厉声道:

“中书舍人,拟旨!”

“即起,朕退位禅让,满朝文武见证,四皇子赵澈登基即位!”

“朕以太上皇之身,领兵御敌!”

几位老臣闻听此言,知道事情闹大了,抬起头正欲劝阻。

元平帝抓起地上的刀,刀尖指向他们,一字一顿道:

“住口!”

“朕心意已决,谁劝谁死!”

然后他瞪向那中书舍人:

“拟!朕让你写你就写!”

“不写——朕诛你九族。”

很快的,圣旨拟好。

元平帝看了一遍,丝毫不犹豫地加盖宝玺。

然后,停也没停地传令一彪骑兵,指定几位宗室、勋贵和大臣,星夜兼程飞马送往神京城。

命四皇子赵澈火速祭祀宗庙、昭告天地,登基即位。

群臣本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眼前的老皇帝已经变成了太上皇。

做完这些事,老皇帝……太上皇仿佛了却了一桩心事一般,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嘴角浮起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粮草……”

接下来还是说粮草的事。

毕竟,没有粮草辎重,这仗是真的没法打。

关键时刻,一位谁也没想到的人物站了出来。

——中军行军司马,史鼎!

这位出身名门、年近四十的文臣,从人群中跨出一步,脸上神色毅然。

他朝御阶上的太上皇抱拳,声音平静而坚定:“启奏陛下,臣史鼎愿替陛下分忧。请拨给臣两千兵马,臣定为陛下筹得大军两月之嚼用。愿立军令状。”

太上皇站起身,死死盯着史鼎看了好一会儿。

史鼎的出身,开国勋贵一脉,他不是不知道。

四大家族是议和派的中坚,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史鼎和贾家那些人,说到底是一个圈子里的。

可此刻群臣无人可用,却有这么一个人主动站了出来。

不管他是什么出身,哪怕他是反贼之子,也得用。

“好。”

太上皇只说了一个字。

…………

事实上。

史鼎也的确因为此次筹粮之功,在战后获封忠靖侯。

成功使史家一举超越贾家,造就一门双侯的无上辉煌。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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