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精选一篇都市日常小说《不想烂在这里》送给各位书友,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魏轻,作者是超暖叔叔,无错版本非常值得期待,这本都市日常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
不想烂在这里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周五下午,魏轻把通用模块的最后一个脚本挂上测试区。方晴站在他工位旁边,手里端着那杯从早放到现在的黑咖啡,看着屏幕上自动跑完的测试志,说了句“行了”。没有多余的表扬,但在转身走回自己工位之前,她把一份表格推到他桌上。是下个月的排期表,魏轻的名字后面被标注为“数据规范负责人”。这是他入职以来第一个带正式头衔的职务,没有涨薪,没有转正,但他在系统里多了一行备注——这个组以后所有跨的数据映射表,由他维护。
他以前觉得“负责”是一个职位,今天才发现,它只是一个确认——确认别人开始指望你了,也确认你开始有能力让别人指望。
下班后,老吴难得主动约他一起吃饭。两个人坐在城中村一家小炒店,老吴点了一盘回锅肉,辣椒比肉多。魏轻要了一碗烩面,面端上来的时候热汽糊了一脸。
“你那个通用模块,方晴拿去给开发组了。”老吴把筷子在碗沿上磕了磕。
“我知道。下午她说过。”
“开发组说下次版本迭代要统一整合到基础库里。整合进去之后,署名就不是你的了。”老吴夹了一块回锅肉,嚼了两下,没看他,“你倒是比上次淡定。”
魏轻把烩面捞起来吹了两口。“上次我不淡定,是因为我还没想过会有第三次。现在我算了一下,从测试志那回开始,开发组拿走了两次署名,公司拿走了两个模块,交到知识库的文档算上这周的,一共十来份。”他顿了顿,“但这次不是他们拿走的多,是我留下的多。通用模块的初版、优化版、异常值规则、旧村名映射表,都在我本地硬盘里存着。他们拿走的是快照,我留下的是迭代记录。”魏轻把面咽下去,“公司拿什么,公司拿的是版本。我有整个版本历史。方法在我脑子里,档案在我硬盘里。拿走一次署名,我备份一次。”
老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端起茶杯跟他碰了一下。“有你小子的。自己知道在什么就行。”老吴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像在跟自己说。魏轻没有回答,但他心里想的是,他就是从老吴那句“我年轻的时候也这么”里,第一次知道自己走的路不是死路。老吴放弃了,他没有。老吴在观察他,大概也是在确认自己当年没选错方向,只是没走下去。
晚上回到出租屋,魏轻打开电脑,看见洛河散人发了一条新动态,配的是一张老照片。照片很旧,边角泛黄,画面是一条河堤土路,路边两排老杨树树冠茂密,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把路面切成明暗相间的条纹。
配文写的是:“二十年前的伊洛河堤。我爹拍的。那时候杨树还能遮住整条路。”
魏轻盯着这张照片看了很久。这条路他认识,但跟他脑子里记忆的不完全对上。他记忆里的路是宽的,树冠交叉成拱,夏天走在下面不用戴草帽。照片里的树长得正旺盛,不是他后来记忆中快要被伐掉前那种空阔萧瑟的样子。他忽然想起来,他记忆里那条路是快被伐掉之前的伊洛河堤。而这张照片比他的记忆早了十几年。
他在评论区回了一句:“这张照片比我记得的路早。”
洛河散人回得很快:“对。你记忆里那条是已经老了的杨树。我这张是它们正壮的时候。树跟人一样,有壮年,后来就老了。”停了一下,他又补了一条,“那年秋汛水漫到堤,水利局后来把树清了一茬,怕倒树堵河道。你现在回去看到的杨树是新栽的。但路还是同一条路,没移过。”
路还是同一条路。
魏轻把这行字看了两遍。他想起之前老孙跟他说“路还在”的时候,他只能从照片里辨认出那排新栽的小树苗,勉强说服自己那条路没有变。但今晚这张老照片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他:这条路不止还在,它每一段历史都有影像。它变过,但变过之后仍然是那条路。就像他的脚本——被开发组拿走两次,被公司交到知识库,但每一个版本都在他本地硬盘里存着。那些迭代记录就是他的路,每一版都是真实的,每一版都在他手里。
“这张照片,你能发我原图吗。”他私信洛河散人。
“可以。你要嘛?”
“存着。跟上次那条路放一起。新路、旧路,我都有。”
洛河散人发来原图,又问了一句:“你上次说你那个工作室叫什么来着?”
“轻舟数据。”
“轻舟这名字不错。稳。轻舟,自己划自己的。”
然后洛河散人发来一条很长的语音消息,魏轻点开,老孙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背景是呼呼的风声,他大概站在堤上。“魏轻,我跟你讲,码头可以废,酒厂可以倒,有些路就是不会被冲掉。船也是一样。”
魏轻把这条语音存进手机,也存进“轻舟数据”的文件夹。然后他给老孙回了一段文字:“我今天在系统里多了个备注——数据规范负责人。这是公司给的名字。我自己给自己取的名字,叫轻舟。公司给的备注是挂在别人系统里的。我自己取的名字,是我自己的。”
他打开文档,接着写《伊洛河》。
“我一直以为我在找岸。之前我问过自己好几次,什么时候才能上岸。今天忽然明白了。我要的不是岸。岸是固定的,是别人说的正编、转正、署名的安稳。我要的是一艘船。岸会冲毁,岸会划走,岸会被人改名字。但船不会。船是流动的,船是自己划的。岸是终点,船是自由。我不想再等岸了。我已经在造轻舟。”
写完这段,他把文档存好,打开林晚的私信框。“轻舟数据接到第一单了。老秦那单,算正式的第一单。已经结了。”
林晚在线,秒回:“庆祝一下。你给自己买个什么东西。”
“还没想好。你呢,今天加班?”
“加了。改第七版文案。客户说还是第一版好。我没砸键盘。”她打完这行,又追了一条,“你之前跟我说,署名只有我一个。我今天就是把这句话贴在显示器边上改的。”
“那我也贴一句。”
“贴什么?”
他想了想,打了一行字:“代码是汪洋,工具是船。我是划船的人。”
林晚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行字:“你这个比喻比我贴在显示器上那句高级。我明天换成‘文案是大海,我是划船的人’。”
“可以。我的轻舟先出发了。你的船也快点下水。”
“等着呢。”林晚发来一张表情包,那只猫站在码头木栈道上,远处是一片海。魏轻看着这张图,想起之前老孙发的那张伊洛河堤的老照片。两条路,一张是河堤,一张是码头。都在水边,都在等船。
他关掉电脑,躺在床上,把手机放在枕头边。窗外有人在收烧烤摊的铁签子,叮叮当当的,像一串很远的铃。他想起纳瓦尔说过的话——财富不是靠出卖时间来衡量的,而是靠你在睡着之后还能创造的价值。以前他觉得这句话很大,现在他觉得这句话很具体。通用模块在测试区跑,映射表在系统里被调用,老照片和新备注并存于同一个文件夹,这些都在他睡着之后替他运转。杠杆不在别人的系统里,在他脑子里,在帖子里,在“轻舟数据”这四个字里。代码是汪洋,工具是船。他是划船的人。明天继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