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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火万万千沈芷,顾深后续大结局去哪看?

烟火万万千

作者:不是小黑仔呀

字数:179937字

2026-05-16 06:12:32 连载

简介

喜欢豪门总裁小说的你,有没有读过这本《烟火万万千》?作者“不是小黑仔呀”以独特的文笔塑造了一个鲜活的沈芷,顾深形象。本书目前连载,赶快加入书架吧!

烟火万万千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十六章 冬藏

下周三,沈芷和顾深如约出现在房管所。科长没有食言,十点整,答复准时从传真机里吐出来,纸是温热的,带着墨粉的气味。沈芷接过去,从头读到尾,读到“原则同意”四个字的时候,心里那块悬了半个月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但是,”科长翻出另一份文件,手指在第三页的某一行上点了一点,“加固方案必须在一个月内提交审批。这栋楼的状况你们也知道,拖不到明年春天。”

沈芷点头,把两份文件叠好,放进文件夹里。顾深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但科长和他握手的时候,沈芷注意到科长的姿态比上次谦卑了很多——腰微微弯着,另一只手也覆上来,像在握一个比他高出几个级别的人的手。

走出房管所,沈芷把文件夹抱在怀里,仰头看着灰白色的天空。云层很厚,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雪的前兆。风从北边吹来,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她把羽绒服的领子竖起来,缩了缩脖子。

“一个月,”她说,“时间够吗?”

顾深站在她旁边,大衣的下摆被风吹起来,露出里面深灰色的西裤和一双黑色皮鞋。他看了一眼天色,说:“够。我让设计院的人加班赶出来。”

“加班费呢?”

“我出。”

沈芷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她没有说“谢谢”,因为他们之间已经不需要这两个字了。她只是把文件夹换到左手,用右手拉了拉他的袖子:“走吧,请你吃饭。上次说好的牛肉面,被你抢先付了钱。”

“你请客,我付钱。”顾深说。

“那叫什么请客?”

“你出面子,我出钱。”

沈芷翻了个白眼,但没忍住笑。她拉着他的袖子往前走,顾深被她拽着,脚步不紧不慢,像一头被牵着的大型犬科动物。风从背后推着他们,把沈芷的头发吹到脸上,她没有去拨,就那么眯着眼睛往前走,嘴角挂着一弯怎么都压不下去的笑。

牛肉面馆里人不多,马老板在后厨忙活,老板娘在前台收银。沈芷点了两碗面,加了两颗荷包蛋,又加了一碟酱牛肉。付钱的时候她用手机扫码,老板娘看了一眼她身旁的顾深,压低声音问:“男朋友啊?”

沈芷脸一红,点了点头。

老板娘笑了,把找零的硬币推回来:“那这碟牛肉阿姨请了。”

沈芷推辞了两句,老板娘坚持,她只好收了。端着面回到座位的时候,她把那碟牛肉放在顾深面前:“老板娘请的。”

“为什么请?”

“因为你。”沈芷坐下,掰开一次性筷子,把上面没削净的毛刺刮掉,“她说你长得好看。”

顾深表情没变,但筷子在手里顿了一下。沈芷注意到了,心里偷偷笑了一下。她低下头吃面,热气扑在脸上,把她的睫毛熏得湿漉漉的。

两人吃到一半的时候,门口的风铃响了。一个穿军绿色棉袄的老人走进来,背微微驼着,手里拄着一竹杖。他走到前台,掏出一把零钱,数了半天,点了一碗最便宜的光面。

沈芷认出了他——郑爷爷,住在老城最深处的那条巷子里,每天早上在巷口打太极拳,沈芷路过的时候,他会停下来,笑眯眯地喊一声“小沈”。她放下筷子,走过去,在老人身边蹲下来。

“郑爷爷,您怎么一个人来了?家里人没陪您?”

老人低下头,眯着眼看了她一会儿,才认出来:“小沈啊。家里没人,就我一个。”

沈芷站起来,走到前台,对老板娘说:“郑爷爷的面算我的,再加一个荷包蛋,一块大排。”老板娘点头,收了光面的钱,把零钱还给了老人。

郑爷爷过意不去,拉着沈芷的手连说了几声“这怎么好意思”。沈芷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背,说没事的,您改天多打两套太极拳就还上了。老人被她逗笑了,笑得露出仅剩的几颗牙。

顾深一直坐在位子上看着这一幕。沈芷走回来坐下的时候,他没有说话,只是把那碟酱牛肉推到她那边。

“你吃,我饱了。”沈芷说。

“你才吃了半碗面。”

“天冷,胃口不好。”

顾深看了她一眼,没再劝。他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她碗里,然后又夹了一块,再夹了一块。沈芷看着碗里堆积的牛肉,无奈地笑了笑,拿起筷子吃了。

吃完饭出来,天更阴沉了。风停了,空气变得又冷又静,像是整个世界都在屏住呼吸,等第一片雪落下。沈芷站在面馆门口,仰头看着天空,呼出的白气在面前凝成一小团雾,很快就散了。

“要下雪了。”她说。

“嗯。”

“今年的第一场雪,应该快了。”

顾深站在她旁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天空。灰白色的云层像一床厚重的棉被,把整个城市捂得严严实实。远处的楼顶上有几只鸽子在踱步,缩着脖子,翅膀紧紧贴着身体,看起来比平时胖了一圈。

“沈芷。”

“嗯。”

“你小时候喜欢雪吗?”

沈芷想了想。小时候的冬天,她住在城中村,屋子里没有暖气,窗户关不严,风从缝里钻进来,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她不喜欢冬天,因为冬天太冷了,冷到写作业的时候手指僵硬,握不住笔。冷到早上起床的时候要先把棉袄在炉子上烤热了才能穿。冷到她妈卖炒粉的手裂开一道一道的口子,晚上用热水泡的时候疼得直吸气。

但雪不一样。雪落下来的时候,整个城中村会变得很安静。那些嘈杂的声音——摩托车的引擎、小贩的叫卖、隔壁夫妻的吵架——都被雪吸收了,像整个世界被按下了静音键。她会在窗户上哈一口气,用手指在雾气上画画,画她想象中那些她没去过的地方。大海、草原、雪山。画完了一抹,再画别的。

“喜欢,”沈芷说,“雪落下来的时候,世界会变得净。”

顾深没有说话,只是把大衣的领子竖起来,挡住了半张脸。沈芷看了他一眼,觉得他站在灰白色的天空下、灰白色的大衣里、灰白色的风里,整个人像一幅褪色的老照片。

“走吧,”沈芷说,“回工作室活。”

回到工作室,沈芷开始整理房管所的文件,把需要设计院配合的部分逐条罗列出来。大林在旁边画图,小何戴着耳机听音乐,小王在角落里打瞌睡。一切如常,除了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暗得不像是下午两点的光景。

三点刚过,小王从瞌睡中惊醒,发出一声含混的惊呼:“下雪了!”

所有人都涌到窗前。窗外,第一片雪花正从灰白色的天空中飘落,晃晃悠悠的,像一个犹豫了很久终于做出决定的人。然后是第二片,第三片,无数片。它们从高处落下来,旋转、翻飞、碰撞,最后温柔地落在屋顶上、树梢上、行人的肩膀上。

沈芷站在窗前,看着这场初雪,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她想起很多年前的冬天,她蹲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门口,看着雪落下来,心里想着一个人。她不知道那个人在哪里、在做什么、还记不记得她。她只知道,如果这场雪能下到那个人那里去,她想让雪替她带一句话——我很想你。

现在那个人不需要雪带话了。

她拿起手机,给顾深发了一条消息:“下雪了。”

回复很快来了:“嗯。看到了。”

沈芷:“你在哪?”

顾深发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扇窗户,窗外是漫天飞舞的雪花。窗台上放着一个马克杯,杯子里是冒着热气的红茶。杯壁上映出一个模糊的轮廓,沈芷放大了看,认出是顾深的侧脸。

沈芷:“你一个人?”

顾深:“嗯。”

沈芷盯着那个“嗯”字,心里某个角落微微发紧。她想象着他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窗外是雪,手边是茶,没有人在旁边说话。他已经这样过了很多个冬天,每一个下雪的子,他都是这样一个人过的。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又打,又删。反复了几次,最后只发了两个字:“等我。”

她抓起外套,对大林说了一句“我先走了”,就冲出了門。身后传来大林“诶诶诶”的喊声和小何“沈姐你去哪”的追问,她没有回头。

雪越下越大。沈芷骑共享单车,雪落在她的头发上、肩膀上、睫毛上,融化的时候冰凉的。风吹在脸上像刀子割,但她蹬得很快,快到她觉得自己像是十七岁那年,在雨中奔跑着去火车站的那个女孩。只是这一次,她不是去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回来的人,而是去一个她知道有人在的地方。

十五分钟后,她站在顾深家门口,气喘吁吁,头发上全是雪。

她敲门。

门开了。顾深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毛衣,脚上穿着棉拖鞋,手里还端着那杯红茶。他看到沈芷的一瞬间,瞳孔微微放大了。

沈芷的头发湿了,羽绒服上沾满了还没有融化的雪,鼻子和脸颊冻得通红,嘴唇有些发紫。她站在门口,像一个从风雪里跋涉而来的旅人,风尘仆仆,但眼睛很亮。

“你怎么来了?”顾深的声音有些涩。

“下雪了。”沈芷说,“不想让你一个人看。”

顾深看着她,喉結上下滚动了一下。他伸出手,把她拉进来,关上门。玄关很小,两个人挤在一起,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他拍掉她头发上的雪,那些雪已经变成了水珠,把她的头发打湿成一缕一缕的。他的指尖碰到她的耳廓,冰凉的,他皱了皱眉。

“你骑车来的?”

“嗯。”

“这么冷的天,骑车?”

“打车要等。”

顾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压抑某种快要溢出来的情绪。他没有再说话,把她拉到客厅,让她坐在沙发上,用毯子把她裹起来,去厨房倒了一杯热水,放了两片姜,递到她手里。然后他蹲下来,脱掉她湿了的运动鞋,把她的脚放在自己腿上,用手捂着。他的手掌很大,能包住她整只脚,掌心的温度透过湿冷的袜子传过来,暖得她鼻子发酸。

“顾深,”沈芷的声音有些哑,“我没事。”

“你有事。”顾深低着头,没有看她,声音闷闷的,“你的嘴唇紫了。”

沈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嘴唇,看不到。她端起姜茶喝了一口,辛辣的味道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整个人从里面开始暖起来。窗外雪越下越大,窗台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白。马克杯里的红茶已经凉了,杯壁上的模糊轮廓还在,像一个褪了色的签名。

“顾深。”

“嗯。”

“你以前每个下雪天都一个人过吗?”

顾深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捂着她的脚,没有说话。

“以后不是了。”沈芷说,声音不大,但很笃定。

顾深抬起头。从这个角度仰视她,能看到她的下巴、她的嘴唇、她的眼睛。她的眼睛里有光,那种光不是反射的灯光,是從里面透出来的。暖暖的,软软的,像冬天的炉火。

“沈芷。”

“嗯。”

“你知道吗,你有时候真的很气人。”

“我知道。”

“但你气人的样子,我看了十年,还没看够。”

沈芷的脸红了。她把姜茶放在茶几上,从毯子里伸出手,捧住了他的脸。他的脸很凉,颧骨的线条硬朗,下颌的弧度分明,但她的手指覆上去之后,那些棱角好像变得柔和了一些,像冰封的河面下涌动的暗流,温度在皮肤接触的地方缓慢地交换,她暖了他,他也暖了她。

“那就再看十年。”她说。

顾深握住她捧着他脸的手,把她的手翻过来,在她的掌心里落下一个吻。他的嘴唇很凉,但很软,贴在她掌心的纹路上,像一片落在湖水上的叶子,激起一圈一圈细小的涟漪。

沈芷的呼吸停了一瞬。

“沈芷,”顾深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我们浪费了十年。”

“嗯。”

“剩下的十年、二十年、三十年,我不想再浪费了。”

他的手依然握着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透过血管、透过骨骼,一直传递到她腔里那个跳动的地方。沈芷的眼眶红了,但嘴角是弯的。她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然后十指相扣,重新回去。

“那就不要浪费。”她说。

窗外雪落无声。窗台上的积雪越来越厚,把整个城市覆盖成一片柔软的白色。远处有人放烟花,可能是哪家办喜事,一朵金红色的花在灰白色的天空中炸开,光落在雪地上,像碎了一地的星星。

沈芷靠在顾深肩上,两个人挤在沙发上,盖着同一条毯子。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放的是一部老电影,黑白的,她不知道名字,也没认真看。她只是在数他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比平时快一些,但很稳,像是在说:我在这里,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窗外,雪还在下。

而在这座城市的最深处,一条老城的巷子里,一盏新装的路灯亮着,暖黄色的光铺在积了雪的青石板路上,像一条通往某个温暖地方的指引。

没有人走过。

但雪知道。

雪记得。

(第十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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