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总，这件事我想说两点。”
“你说。”
“第一，我没偷林月的项链。那条项链出现在我抽屉里的时候是下班后六点半，办公室只剩三个人，我、林月和王主管。不是她说的’全办公室亲眼所见’。”
门外传来一声轻微的动静。王强换了个姿势。
“第二，那条项链是塑料的，批发市场十五块钱一条。让我赔十万精神损失费，这个数字是怎么算出来的？”
陈德旺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苏念，你是个聪明人。有些事不是讲道理能解决的，你明白吗？”
“陈总的意思是？”
“十万也好，五万也好，数字可以谈。关键是态度。”他站起来，绕到桌前，靠着桌沿看我，”你一个实习生，在这里能学到东西就不错了。得罪了王强，得罪了同事，对你有什么好处？”
他的语气不算凶，甚至带着几分”我是过来人”的口吻。但每句话的意思都很明确。
认。
不管你有没有偷，认了，保你平安。不认，走人。
“陈总，如果我不认呢？”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目光往我身后瞟了一下。
门推开了。
林月走进来，王强跟在后面。
“陈总，”林月的声音又软又委屈，”其实我真的不想把事情闹大……苏念要是愿意道歉，我可以少要一点赔偿……”
王强紧跟着补了一刀：”陈总，这种风气不刹住，以后谁的东西都不安全。”
三个人的视线同时落在我身上。
总经理、部门主管、和受害者。
三比一。
我当然知道这个局里我是最弱的那个。
但弱，不代表没有牌。
“行。”我点了点头。
三个人都愣了一秒。
“你答应了？”王强第一个反应过来，脸上的惊讶迅速被快意取代。
“有条件。”
“少来！”
“苏念，”陈德旺抬手压了压，”你说。”
“我可以道歉。”我看着他们，”但不是私下道歉。我要在全公司面前认错。”
沉默。
“你什么意思？”林月的语气变了半度。
“你不是要我给你一个交代吗？那就给一个大的。下个月的年会，全公司直播，我上台当着所有人的面跟你道歉。这样，没人会说你冤枉了好人。”
林月看了王强一眼。
王强看了陈德旺一眼。
陈德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倒也……”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公开道歉，影响更大，效果更好。
既能给林月一个面子，又能鸡儆猴。
“行。”他拍了板，”年会上安排一个环节。苏念当众道歉，再赔偿林月的损失。”
我说好。
走出陈德旺办公室的时候，走廊空荡荡的。
身后，我听见林月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她平时的样子，轻快得像在说周末去哪儿吃饭。
“王主管，你说她是不是怕了？”
“怕了呗。一个实习生，还能翻天？”
两个人的笑声从门缝里漏出来。
我没回头。
怕？
从我进这家公司第一天起，我就没打算怕任何人。
5 暗流涌动
从陈德旺办公室出来之后的一个星期，我的子变得非常精彩。
精彩这个词，是反着说的。
周一，我的电脑被人卸了办公软件。IT部说是”系统更新”，让我自己重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