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雅茹手一停，又把橘子塞进我手里。
“二十几万嘛，我猜的。”
顾启盛坐在旁边。
“知夏，我们春节包了游轮套房，位置还剩几个，你和明川带小安一起去。”
我问：”多少钱？”
郑雅茹抢着说：”一个人八万多，小安小，算半价。”
婆婆接话。
“知夏这奖金不正好用上吗？一家人出去玩，别总把钱存着。”
我把橘子放回盘子。
“这钱用不上了。”
郑雅茹立刻问：”为什么？”
我看着她。
“被人转走了。”
顾启盛拿杯子的手停在半空。
婆婆叫起来。
“二十八万没了？”
郑明川开口。
“知夏已经报警。”
郑雅茹脸上的笑收回去。
“报警？这点事用得着报警吗？会不会是你自己转错了？”
我说：”转到启盛会务，不像转错。”
顾启盛放下杯子。
“启盛会务？这名字又不只有我能用。”
我点头。
“警察会查清楚。”
婆婆急了。
“知夏，你可别乱说，你姐夫开公司不容易。”
“妈，我没说是姐夫。”
我看着郑雅茹。
“姐，你紧张什么？”
郑雅茹立刻拔高话头。
“我紧张？我替你着急不行吗？”
我说：”那谢谢姐。”
一顿饭没人吃安稳。
郑雅茹看了七八次手机。
顾启盛两次出去接电话。
临走前，郑雅茹把我拉到门口。
“知夏，案子能不能先撤了？”
我问：”为什么？”
她贴近我。
“家丑传出去不好听。”
我笑了。
“姐，你怎么知道是家丑？”
她松开手。
“我就是打个比方。”
“那我也打个比方。”
我一字一句说：”偷我钱的人，只要还钱，再当众道歉，我可以考虑不追到底。”
郑雅茹瞪着我。
“你别把话说太满。”
我回她。
“偷钱的人才该怕话太满。”
回家的路上，郑明川一直没开口。
车停在小区门口，他才说：”上周小安生，你手机放在妈家沙发上十几分钟。”
我看向他。
“你也想到了？”
“那天雅茹拿你手机拍过照。”
“她还问过你的生。”
郑明川脸上难看。
“我的生是你支付密码后六位。”
我没说话。
他按住方向盘。
“知夏，对不起。”
我看着窗外。
“现在道歉没用。”
“我会让她把钱吐出来。”
“不止吐出来。”
我转头看他。
“我要她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怎么拿走的钱，一句一句说清楚。”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经侦队。
接待我的是周队。
他翻看流水。
“钱转入启盛会务后，当天拆成三笔，其中二十万付给了海旅定制平台，八万转进个人账户。”
我问：”个人账户是谁？”
“还在核。”
周队看我一眼。
“你家里有人知道你的到账时间？”
“我丈夫知道我今天年会，但不知道具体几分到账。”
“还有谁知道奖金数额？”
“公司财务，领导。”
周队把纸推过来。
“先签字，后面我们会调取银行登录记录。”
我签完字，手机响了。
是公司财务刘蔓。
“知夏，你是不是出事了？”
“怎么了？”
“刚才有人打电话到财务室，说你奖金发错了，要我们提供你的入账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