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莲娜快速输入密码,拉开盖板,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竖井,底部大约两米深,铺着旧毛毯和两瓶矿泉水——这是维克托在搬进来的第一周就悄悄准备好的。
“伊阿姨——”
“现在!”伊莲娜的声音尖锐得不像她,双手用力将瑟拉推向竖井口。
瑟拉踩着嵌在井壁上的铁踏脚爬了下去,回头向上看的时候只来得及看到伊莲娜将盖板重新盖上,然后是密码锁归位的咔哒声。
头顶传来维克托急促的脚步声——他从阁楼的保险柜里取出了那把退役时偷偷带走的雷明顿870霰弹枪,枪管里装的是特制鹿弹,每一颗弹丸外壳都镀了一层硝酸银。
他跑回一楼,把枪托抵在肩窝,对准了正门。
伊莲娜从厨房抽屉里摸出了一把猎刀——不是什么特制武器,就是平时用来切肉的那把,但她握刀的姿势透露出她至少接受过基础格斗训练。
整栋房子突然陷入了一种不自然的死寂。
震动停了,虫鸣停了,连风声都停了,仿佛外面的世界被一只巨手按下了静音键。
然后,前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三下,很有礼貌的节奏。
维克托没有动,枪口稳稳地对准门板。
“维克托·拉扎尔,”门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平静、清晰,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熟悉感,”好久不见。”
维克托的手指在扳机护圈上顿了一下。
他认出了那个声音。
“……欧文?”
门外沉默了两秒。
“看来你还记得我,”那声音说,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怀念,”那么你应该也记得,吸血鬼无法进入未经邀请的人类住宅。”
维克托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这是血族最古老的禁忌之一,也是人类住宅在夜晚最后的防线。
“所以我需要你帮个忙,”欧文的声音变得轻柔,”把门打开。”
“你已经死了五年。”维克托喉头发紧。
“是啊,”门外的声音笑了,”死了五年,然后活过来了,就是这么简单。”
维克托深吸一口气,将霰弹枪的保险拨到了射击位。
“你不会开门的,我理解,”欧文的声音没有丝毫愠怒,”但问题是——这个规则只对我有效。”
话音刚落,两侧的窗户同时炸裂。
不是被砸碎的,是被气压冲碎的——数十只吸血鬼以超过一百公里的时速撞上了窗户外的木质百叶窗,冲击力将碎玻璃和木屑像霰弹一样喷射进屋内。
维克托本能地侧身,霰弹枪朝左侧窗口开了一枪,密集的银质弹丸在枪口火焰中划出一道闪亮的扇面,正中那只正从窗框上翻越而入的吸血鬼面部。
怪物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嚎,面部皮肤在银质弹丸的接触下迅速碳化,像被烙铁烫过的纸一样卷曲剥落,整个身体向后栽倒在窗外的草坪上,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维克托拉动枪机退壳上膛,转向右侧窗口,第二枪打在了另一只已经半个身子探入室内的吸血鬼口,将它掀飞回院子里。
但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紧跟着涌了进来。
伊莲娜尖叫着将猎刀刺向最近的那只怪物,刀刃扎进了它的肩胛骨,但普通钢铁对吸血鬼的伤害微乎其微,怪物只是扭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一巴掌把她扇到了墙上。
维克托怒吼着冲上前,用枪托砸碎了那只吸血鬼的下颌,紧接着将枪管顶住它的口扣下扳机,零距离射击的银弹将它的上半身几乎撕成了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