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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踹掉伪善凤凰男我捡了一只大黄治愈余生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十二月的天空没有星星，远处的写字楼群亮着一片碎光。段清宜站在小区门口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租的那套房子所在的楼层，厨房的灯亮着，是她早上出门的时候忘了关。她走进小区上楼掏出钥匙开门，客厅茶几上还放着昨天贺言之来的时候留下的一包薯片，她拿起来看了一眼生产期还有效期，把薯片袋放进茶几下面的收纳筐里。
她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脑开始写辞职报告——不是辞工作，是辞一个人。报告写完了自己审核一遍，没有错别字逻辑通顺数据准确。她合上电脑盖子去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靠在料理台边上慢慢喝完。水是凉的，温的，不是热的也不是冰的。段清宜把杯子放在沥水架上走进卧室关灯躺下，被子很暖和，枕头的高度正好。她翻了个身面朝窗户的方向，窗帘没拉严一道光从缝隙里透进来。她没有盯着那道光线看太久，大概十五秒之后她闭上了眼睛，呼吸均匀心跳正常，睡意自然而然地涌了上来。段清宜在入睡之前的最后一个念头跟贺言之毫无关系——她在想下周一的研报数据线要不要改一个参数，那组数据的标准差太大了噪音太多，得做一层平滑处理才行。明天再说吧。然后她就睡着了。
她约贺言之在公寓附近的茶馆见面。没有选在家，是因为她不想让那个空间的记忆变得复杂。那个房子是她的，她以后还要继续住。她不想把情绪留在墙纸里、地板缝里、厨房的料理台上。
茶馆靠窗的位置，能看到街对面一排银杏树。叶子已经黄了大半，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金灿灿的光。贺言之穿着他那件浅灰色的毛衣外套走进来，头发梳得整齐，看起来像是准备去上课的样子。他在她对面坐下，把一杯热美式推到她面前。她平常喝美式，他记得。
“今天怎么约这里？”他笑着问，”有点像正式的商务会谈。”
“就是正式的商务会谈。”段清宜端起美式喝了一口，不烫不凉，刚好。他连温度都掌握得很好。
“关于我们结婚的事，我想跟你认真聊一次。”
贺言之的笑容收了收。他似乎感知到了什么，坐姿从放松变得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搭在桌上，这是一个防御性的姿势。段清宜注意到了，没说什么。
“你觉得你妈妈提出的那些条件合理吗？”
他没有直视她。他低头看着桌上的木纹，用拇指刮了刮杯沿。
“清宜，你也知道，我们家条件不好。我爸妈供我读书已经尽了全力。我两个姐姐为了供我上学，初中没毕业就出去打工了——”
“我问的是你。你觉得合理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我妈妈说话是直了一点，但她没什么坏心思。”
段清宜把茶杯放在桌上，动作很轻。她用她工作时做负面清单的语气，一条一条列出来：”不要彩礼、不买房、不办婚礼。我要出婚房，装修全包。婚后我工资70%上交给你的家人。第一胎必须生儿子，如果不是，流产重怀。这六条，你全部觉得合理？”
贺言之的脸色变了。他开始绷着下颚。这是他在课堂上从来不露出来的表情——那种被揭穿、被推到墙角，再也装不下去的表情。
“我家什么条件你不是不知道。你要我怎么办？跟我妈翻脸？我两个姐姐为这个家付出了那么多，我欠她们的。你条件好，你什么都有。你要是真的爱我，你就不能体谅一下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