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见三家机构，一个产业基金，还有一个本地媒体。
他想靠这笔钱翻身。
我想靠这场面，送他下去。
许念看着我。
“你确定？场面会很难看。”
“他把我的行李扔到楼道的时候，也没嫌难看。”
晚上，陆景川又来了电话。
我接了。
这一次，他声音很疲惫。
“知夏，我们见一面。”
“没必要。”
“我想跟你谈谈你爸的事。”
我手指停在电脑键盘上。
“你还有脸提我爸？”
那边沉默了很久。
“沈叔叔对我有恩。”
“所以呢？”
“所以我会还钱。”
我笑了。
“陆景川，你到现在还觉得，钱是你愿意还，我才拿得到？”
他压着声音。
“你一定要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你欠债，我讨债。”
我说。
“这个语气已经很好了。”
他没说话。
我听见那边有打火机的声音。
他以前不抽烟。
这两年开始抽。
周玉兰说，是因为我给他压力太大。
我想了想，问他：“你在哪？”
“公司。”
“林晚晚呢？”
那边又静了。
“她身体不舒服，回去了。”
“回哪里？”
他没答。
我替他说：“回你给她租的那套公寓？”
陆景川声音冷下来。
“沈知夏，别再查她。”
“心疼了？”
“她不像你想的那么坏。”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录音文件。
文件名是：林晚晚假孕。
我说：“那你保护好她。”
他沉声问：“什么意思？”
我合上电脑。
“别让她跑了。”
第六章
林晚晚还是跑了。
准确地说，是想跑。
周玉兰比我想得还快。
她从律所离开后，直接去了林晚晚的公寓。
下午五点半，小区门口有人拍到一段视频。
视频里，周玉兰拽着林晚晚的头发，把她从电梯口拖出来。
“你这个狐狸精！你敢骗我儿子！”
林晚晚捂着肚子。
“阿姨，您轻点，我怀着孩子！”
周玉兰一巴掌扇过去。
“你怀个屁！”
围观的人很多。
有人拍视频，有人劝架。
林晚晚哭得很惨，嘴里一直喊景川。
陆景川赶到时，周玉兰正坐在林晚晚的行李箱上。
箱子打开着。
里面有现金、首饰、护照，还有几份股权转让协议草稿。
陆景川看见那几份协议，脸色当场变了。
林晚晚还想解释。
周玉兰把一张酒店照片砸到她脸上。
“你说！孩子到底是谁的？”
林晚晚哭着摇头。
“我没有，都是沈知夏害我！”
陆景川站在原地，没有扶她。
视频到这里结束。
发给我的人是小区保安。
我付了他五千。
许念看完视频，评价：“你婆婆战斗力可以。”
“她不是婆婆。”
我把视频存档。
“她是利益受损者。”
周玉兰可以接受儿子出轨。
可以接受林晚晚登堂入室。
可以接受我被赶走。
但她不能接受，林晚晚骗钱。
更不能接受，林晚晚肚子里的孩子可能不是陆家的。
这就是她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