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喜欢看东方仙侠类型小说的广大书友们,一定千万不要错过由知名作家星落书行精心创作并倾力打造的这本连载小说《执掌神道:从重塑华夏神话开始》,目前这部作品已经持续更新到了112756字的篇幅,书中故事的主人公正是星落书行,喜欢看东方仙侠小说的书友们速来。
执掌神道:从重塑华夏神话开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黑暗中,一声鸣叫划破长空。
“嘎——!!”
那声鸣叫从废神峰北面的山坳深处传来,穿透夜风,穿透尘烟,清晰地钻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它不像是任何已知鸟兽的鸣叫,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苍茫、仿佛来自洪荒之前的声音。
秦苍的招顿住了。
不是因为声音本身有什么力量——那只是一声鸟鸣。让它起作用的,是伴随着鸣叫一同涌出的气息。
那股气息极其微弱,微弱到几乎不可捉摸。但它确实存在,如同地底深处渗出的一缕极淡的赤红烟雾,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
陈牧最先感受到了那股气息。
它从他右掌心那个若隐若现的玄鸟轮廓中,引出了一点灼热。不是痛,而是一种……共鸣。就像沉寂了千年的琴弦,终于被正确的一拨轻轻震动。
【朱雀·四象神位】
【状态:残魂微弱,神魂碎裂】
【条件:需南方火气归位;需朱雀残魂觉醒;需宿主神脉贯通至丈二以上】
【备注:四象者,天地之柱石,万灵之本。朱雀主南方火气,掌灾火与涅槃之力。上古神战之后,四象神兽神魂碎裂,散落天地之间。此为朱雀残魂之一,极其微弱,几近消散。】
信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朱雀。
四象神兽之一。
南方,属火。
陈牧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明白了——那声鸣叫,来自沉睡在废神峰地底不知多少万年的朱雀残魂。而它之所以在此时苏醒,是因为……
他低头,看向脚下。
他正站在废神峰的土地上。刚才那最后一击,他耗尽了山魂几乎所有的力量,也耗尽了土地神位的庇护之力。整个废神峰的神道场域,如同一条被抽的水渠,变得极度脆弱。
而这种脆弱,恰好让山魂用最后力量封印在地底深处的东西,找到了一丝缝隙。
那声鸣叫,就是朱雀残魂透过缝隙,发出的回应。
回应什么?
回应——香火。
废神峰上,土地庙虽毁,但那尊土地公像的碎片还散落在弹坑中。那些碎片上残留的暖黄色光芒,是531点铭记值凝聚而成的香火,是陈牧、周瑾、孙虎、以及那个数万年前死去的老人,共同留下的铭记。
朱雀残魂在沉睡中,感知到了这股香火。
它醒了一下,又很快沉回去。因为太弱了,弱到连这短暂的苏醒都像是回光返照。
但这一下,就够了。
秦苍也在同一时间感知到了那股气息。
他的脸色变了。
不是恐惧,凝神境八强的执法殿副殿主,不会因为一丝微弱气息而恐惧。是……警惕。一种深入骨髓的警惕。
这股气息,他从未在任何与华夏神道相关的典籍中见过。它不是香火,不是庇护,不是滋养,而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本源的力量。像是天地初开时,第一缕火光照亮混沌的那一刹那。
秦苍的思维飞速运转。他在异神殿的古老秘典中,读到过关于华夏神兽的只言片语:
*“华夏神道,以神灵为核心,以神兽为辅翼。神灵驭道,神兽行力。四象镇守四方,龙凤护卫中央。”*
*“四象者,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天地之柱石,万灵之本。若四象觉醒,华夏神道可一夜复苏。”*
一夜复苏。
这四个字,让秦苍的瞳孔微缩。
他猛地抬头,目光射向废神峰北面山坳的方向。那里,那缕赤红气息的源头,正隐没在更深的地底。
朱雀残魂。
废神峰地底,竟然藏着四象神兽的残魂?
秦苍的呼吸微微一滞。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黑刀。
如果那真是朱雀残魂,哪怕只剩一缕,也不是他凝神境八重能够轻举妄动的。四象神兽是开天之后第一批诞生的原始力量,与、女娲同属最顶层存在。它们即使只剩残魂,其本质也是对异神之力的天然压制。
而他此刻孤身一人(尽管还有一名副手和九名执法队员,但在四象残魂面前,他们的数量毫无意义),贸然惊动这样一缕残魂,后果难以预料。
秦苍是谨慎的人。三百年来,正是这份谨慎,让他从无数戮中活下来,坐上执法殿副殿主的位置。
所以他做出了判断。
“撤。”
声音冰冷,不容置疑。
执法队员们一愣。撤?他们十二人,围一个半死不活的凝神境三重废物,为何要撤?
“副殿主——”那名凝神境六重的副手下意识想问。
秦苍目光扫过,副手立刻闭嘴。
“此处灵力波动异常,我怀疑地下有上古遗留的危险禁制。”秦苍的声音平静,但脚下的动作却没有迟疑,已经开始向后退去,“先撤出废神峰,重新评估,再定计策。”
他给了一个能对下属交代的理由,但真正的原因,只有他自己知道。
十二道身影迅速撤离,消失在夜色中。
废神峰上,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有夜风吹过废墟,卷起一阵灰尘。
陈牧趴在碎石堆中,意识已模糊。秦苍最后一击的余波,震碎了他数骨骼,灵力耗尽,生命流逝。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下沉,像一块石头沉入深潭。
但在下沉的途中,有什么东西托了他一下。
不是力量。
是……光。
一缕赤红色的光。
极微弱,极遥远,像深潭底部的一颗火星。
那缕光,从废神峰北面山坳的地底深处透上来,穿透了泥土和岩层,最后汇聚在陈牧的右掌心——那个若隐若现的玄鸟轮廓处。
“嗡……”
掌心微震。
陈牧感觉到了朱雀残魂的意识。
不是语言,不是画面,而是一种纯粹的情绪——
疲惫。
一种沉睡了不知多少万年的疲惫。像是一位守了万年的灯,灯油将尽,灯芯将燃,但最后的光芒,还在勉力支撑。
它很弱,弱到随时可能消散。但它还是醒了一下。
为了回应——
它感知到的,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香火。
“你……”陈牧在意识的混沌中,试图与那缕意识沟通,“你在这里……等了多久?”
没有回答。
那缕意识太弱了,弱到无法形成清晰的表达。但陈牧感觉到了一丝……波动。
那波动像是在说:
很久。
久到忘记了时间。
久到忘记了自己是谁。
只记得——要等。
等什么?
等一个人。
一个……能让火重新燃起来的人。
陈牧的心脏猛地收缩。他想起了经卷中关于朱雀的备注——
【掌灾火与涅槃之力】
涅槃。
凤凰涅槃,浴火重生。
朱雀的神位本质,不仅仅是火焰的毁灭,更是火焰的重生。它在最炽烈的毁灭中,孕育着最崭新的生机。
这缕残魂等了万年,或许就是等一场——涅槃。
它需要一场足够炽烈的火,烧尽它残破的躯壳,然后从灰烬中重生。而那场火的来源,不是别的,就是——
铭记。
被铭记。
就像土地公像需要铭记值来维持,山魂需要香火来滋养,朱雀残魂的涅槃,也需要“被铭记”的火种来点燃。
它刚才苏醒,是因为感知到了香火。但那香火太弱了,不足以成为涅槃的火种。
它在等更强的火。
而陈牧——此刻正握着那缕火种,即使他自己还不知道。
赤红色的光芒在陈牧掌心缓缓隐没。朱雀残魂的意识再次沉寂下去,像是耗尽了最后一次力气,重新陷入了无边的沉睡。
但它留下了一点东西。
在玄鸟轮廓的深处,一双极其微小的赤金色眼睛,若隐若现。
那双眼睛没有看向陈牧,而是看向他怀中——那些沾着鲜血、碎成几片的土地公像残片。
像是在看一盏快要熄灭的灯。
又像是在等——
有人去拨亮它。
……
不知过了多久。
陈牧在一阵剧痛中醒来。
他发现自己还趴在碎石堆中,浑身是血,动弹不得。夜风冰冷,吹在伤口上,像刀割一样疼。
但他活着。
秦苍走了。
周瑾正蹲在他身边,双手颤抖,试图扶起他,但又不敢用力,生怕碰到他的伤处。
“陈牧……陈牧!你醒了?”
周瑾的声音哽咽,满脸是泪。
陈牧艰难地动了动嘴唇:“我……没事……”
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怎么没事!你看看你自己!”周瑾的声音拔高,又立刻压下来,怕惊动什么,“骨头……骨头都碎了……”
陈牧没力气反驳。他只是勉强转动眼珠,看向四周。
废神峰上一片狼藉。那座小小的土地庙,连同石台、草顶,已经被秦苍那一击彻底轰成齑粉。弹坑深达两丈,碎石遍地。
而在弹坑的中央,散落着一些碎片。
暖黄色的碎片。
土地公像的碎片。
陈牧的眼眶一热。
他伸出颤抖的手,朝那些碎片探去。手指刚碰到碎石,就传来剧痛——他的指骨也断了。但他还是固执地、一寸一寸地摸索,将那些暖黄色的碎片一块一块地聚拢到手心里。
三寸高的土地公像,碎成了十七片。
他的手指被碎片边缘割破,鲜血渗入那些暖黄色的表面,又被缓慢地吸收。
铭记值在流淌。
531点铭记值凝聚的土地公像,虽然碎了,但铭记还在。只要碎片还在,只要有人还记得,它就能重新凝聚。
就像土地公本身——它不需要金碧辉煌的塑像,不需要宏伟的庙宇。它只需要一方土地,一炷清香,一份心意。
哪怕碎了,心意还在。
陈牧将十七片碎片紧紧攥在掌心,用仅存的一点灵力,尝试驱动土地神位的滋养之力。
暖黄色的光芒从碎片中渗出,微弱到几乎不可见,但确实存在。光芒缓缓流动,渗入他的伤口,不再治愈,而是……封锁。暂时堵住血管,不让鲜血继续流失。
至少,能让他多活一会儿。
“周瑾……”陈牧的声音微弱。
“我在!我在!”周瑾凑近他。
“帮我……把碎片……收好……”
周瑾看着陈牧掌心那些暖黄色的碎片,眼泪更凶了。但他还是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那些碎片从陈牧掌心一片一片取下,用自己相对完好的衣襟包好,贴藏起来。
“我会收好。”周瑾的声音发抖,“我发过誓……周家没断……这块牌,我也不会让它断。”
陈牧扯了扯嘴角,想笑,但扯动了伤口,疼得他直抽气。
“别笑……”周瑾眼泪汪汪,“都这样了还笑……”
“我笑的是……”陈牧喘息着,“我笑的是……我们还没输……”
周瑾愣住。
“秦苍走了……但他还会回来……”陈牧一字一顿,每说一个字都要停顿一下,“他发现了朱雀……他不敢轻举妄动……但他会调集更多人……更强的力量……”
“那我们……”
“所以我们时间不多了……”陈牧的目光,缓缓转向废神峰北面山坳的方向。那里,朱雀残魂的气息已经完全隐没,仿佛刚才那声鸣叫只是幻觉。
“北面山坳……地下……”陈牧低声说,“有东西……山魂用最后的力量封印的……朱雀残魂……”
周瑾倒吸一口冷气。
“四象……四象神兽的残魂?”
“嗯……”陈牧闭上眼睛,积蓄力气,“它太弱了……刚才醒了一下,又沉下去了……但它给了我一点东西……”
他缓缓摊开右手掌心。
玄鸟轮廓还在,但在轮廓的中心,多了一双微小的赤金色眼睛。那双眼睛闭着,像是陷入了沉睡。
“它……在等……”陈牧的声音越来越低,“等一场涅槃……”
“涅槃?”
“烧尽残躯……从灰烬重生……”陈牧的呼吸变得急促,“但需要火种……不是普通的火……是铭记的火……”
“铭记……香火?”
“是……”陈牧费力地点头,“但不是普通的铭记……需要……更炽烈的……更像火的铭记……”
周瑾的眉头紧锁。
“我们……现在连土地公像都碎了,哪来更炽烈的铭记……”
“会有……”陈牧固执地说,“山魂给了我启示……土地公像碎了,但碎片还在……只要碎片在,神位就在……只要有人记得……”
他抬起眼皮,看着周瑾。
“你记得吗?”
周瑾浑身一震。
他想起三天前,自己在土地庙前跪下,上了三十六年来的第一炷香。那香是他父亲留下的最后半祭香,金色的火光,金色的香火气息,531点铭记值……不,加上周瑾自己的铭记,是531 + 87 = 618点。
618点铭记值,凝聚在土地公像里。现在像碎了,但618点铭记,随着碎片,散落在两人手中。
只要有人记得,铭记就不会消散。
只要铭记不散,神位就有重聚的希望。
“我记得。”周瑾的声音颤抖,但异常坚定,“我记得土地公的笑容,记得我爹给我讲的故事,记得这三十六年的每一天……我记得。”
陈牧嘴角微动,像是想笑,又像是想说什么。
但最终,他只是费力地抬起右手,将掌心那道带着赤金色眼睛的玄鸟轮廓,轻轻贴在周瑾放碎片的衣襟上。
“替我……看好它们……”
“你是山神印的持有者……”周瑾猛地摇头,“这些应该你拿着……”
“我撑不了多久……”陈牧的声音越来越低,“伤太重……灵力耗尽……山神印暂时也用不了……但我还有一口气……”
他抬起左手,艰难地指向北方山坳。
“地下……朱雀残魂……封印还很紧……但刚才那声鸣叫……松了一丝……用你的感知……去感受它……记住它的气息……”
“我?我只有凝神境五重……感知没那么强……”
“不需要强……”陈牧喘息,“只需要……去感受……去记住……记住那股气息……是南方火气……是朱雀的残魂……是涅槃的种子……”
周瑾的手在发抖。
他看着陈牧血污狼藉的脸,看着那双已经失焦但依然明亮的眼睛,看着那个几乎被鲜血浸透的、却依然紧紧握着玄鸟轮廓的右手。
“好。”周瑾咬了咬牙,重重点头。
“我去感受。我去记住。我去守着它。”
“等到你醒来。”
陈牧的嘴角终于扯出了一个微弱的弧度。
“那我就……放心了……”
他的眼睛缓缓闭上,呼吸变得极度微弱。
周瑾慌了,立刻将陈牧扶起,把耳朵贴在他口。
心跳还在。
微弱得像风中残烛,但确实在跳。
“别睡!陈牧!别睡!”
周瑾嘶吼着,用灵力探入陈牧体内,却发现他的经脉几乎全部碎裂,丹田涸,灵力涓滴不剩。这种伤势,放在神道宗的药堂,至少需要天阶丹药才能稳住伤势。
而他们现在,连一株最普通的止血草都没有。
周瑾抱着陈牧,浑身冰冷。他知道,如果再不想办法,陈牧撑不过今晚。
而他能做什么?
他只是一个凝神境五重的执事,被通缉,被追,藏在这座废墟般的山上,连自身都难保。
“怎么办……怎么办……”
周瑾茫然四顾。
废神峰上一片死寂。夜风呜咽,吹过废墟和弹坑,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哭。
就在这时——
他的目光,无意间落在了废神峰北面山坳的方向。
那里,夜色浓重,什么也看不见。
但周瑾却隐隐感觉到,地底深处,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暖意。
不是气温的暖。
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像是有一团快要熄灭的火,在地底最深处,挣扎着想要燃起来。
朱雀残魂。
陈牧让他去感受、去记住的气息。
周瑾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将陈牧小心地放在一块平整的巨石后面,用碎石和草堆成简陋的掩体,遮住风雨。
然后他站起身,面向北面山坳,一步步走去。
他没有用灵力,没有用任何法术,只是像最普通的朝圣者一样,一步一步,走向那片黑暗的山坳。
越靠近山坳,那股暖意就越清晰。
同时,他也感觉到了阻力——一股无形的、沉稳的力量,像是在阻挡外物靠近。
那是山魂的最后封印。
朱雀残魂藏在封印之下,山魂用自己最后一点力量,将这片区域封锁起来,不让任何有威胁的存在接近。
周瑾跪了下来。
他跪在山坳入口的荒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泥土。
“山神……”他低声说,声音沙哑,“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听到……我是周瑾……我爹叫周牧……是废神峰华夏神殿最后的祭司之一……”
泥土没有回应。
“陈牧快死了……”周瑾的眼泪砸在泥土上,“他是华夏神道的传承者……他有山神印,有土地神位……他刚刚挡住了秦苍的招,为了守护这座山,守护这里的香火……”
“他让我来感受朱雀残魂的气息……让我记住它……让我等到他醒来……”
“我知道我没什么用……我连凝神境六重都打不过……我救不了他……”
“但是……”
周瑾抬起头,看向那片黑暗的山坳,目光灼灼。
“我爹说过,土地公不挑食。你给他金箔他收,你给他三文钱的线香他也收。他看的是心。”
“我没有金箔,没有丹药,我只有这颗心。”
“我记了三十六年。从六岁到我爹死,到我进宗门,到我五十多岁,我一天都没忘过。”
“我求求你……”
“救救他。”
“哪怕只是……让他多撑一会儿。”
“哪怕只是……让那团火,再亮一点。”
黑暗中,没有回应。
但周瑾感觉到,额头下的泥土,似乎微微暖了一点。
极微弱。
可能是错觉。
但他愿意相信,那不是错觉。
他就这么跪着,额贴泥土,一动不动。
夜风更冷了,吹得他破烂的衣服猎猎作响。但他没有起来。
他记着。
他记着朱雀残魂的气息——那股微弱的、赤红的、带着涅槃意味的南方火气。
他记着山魂的封印——那股沉稳的、厚重的、守护着地下秘密的力量。
他记着陈牧的话——等一场涅槃,需要更炽烈的铭记的火种。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等到那场火。
但他知道,他会跪在这里,一直记着。
就像他爹,抱着那块碎石,一直记着。
就像那个被砍了头的老人,至死都记着。
夜深了。
废神峰上,一人跪在山坳前,一人躺在巨石后。
一人守着记忆,一人守着命。
而在地底深处,那一缕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赤红光芒,似乎……在黑暗中,无声地闪烁了一下。
只一下。
然后重归沉寂。
但就那一下,足够让周瑾感觉到——
额下的泥土,又暖了一点。
他笑了。
眼泪和着血水,流进泥土里。
“土地公……”
他低声说。
“我们……”
“撑到天亮。”
夜色如墨,星光黯淡。
废神峰沉默地矗立在黑暗中,像一座巨大的坟墓。
但坟墓之下,有东西还活着。
灯还亮着。
哪怕只剩一点微光。
它也是亮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