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病房里霎时寂静无声。
傅声声面色青红皂白,梗着脖子怒道:“秦戈,是哪个贱人在你耳边挑唆的?你竟然相信这种话?我可是安安的亲生母亲!我怎么可能这样对他?”
宋兰沉着脸,“秦戈,你说话可是要讲凭证的,这里这么多人,你无凭无证就污蔑自己的妻子,以后你让圈子里的人怎么看声声?她的脸面往哪里放?我们秦傅两家的脸面往哪里放?”
“呵!脸面?”
秦戈嗤笑,“你们傅家还在乎脸面?八年前她在订婚宴上逃婚的时候,秦傅两家早就没有脸面了,现在跟我谈什么脸面?”
苏忘语听着秦戈对自己岳母说这样的话,惊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秦戈这是……疯了吗?
那可是傅声声母亲。
他就不怕傅声声一气之下跟他离婚吗?
当初傅声声将他的脸面踩在地下摩擦,他还不是痴痴等了三年。
三年后傅声声一回来,他跟个舔狗似得就扑上去了。
现在……这是闹哪样?
苏忘语有些烦,她不想听这些豪门秘辛。
她只想让秦宴安好好休息,安静养病。
这样想着,她悄摸出了病房。
现在他们正在吵架,没人注意她这个女佣。
柳叔见苏忘语竟然胆大包天要溜走,一时间急的不行,咬了咬牙,也跟着苏忘语出了门。
傅声声伤心欲绝扑在宋兰怀中,林瑶和沈雨萱也在为傅声声打抱不平。
本没有人注意到苏忘语和柳叔。
但,秦戈注意到了。
他狭长的眸子眯了眯,冷声下了逐客令。
“傅声声,你少在这儿惺惺作态,你自己对安安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就没见过你这样蛇蝎心肠的女人,当初我真是瞎了眼才会喜欢你这种人!”
“简直让我恶心!”
傅声声脸色青红交错,不可置信秦戈竟然一点脸面都不给她。
林瑶和沈雨萱还在呢。
傅声声红着眼睛,泪水落了满脸。
“秦戈,原来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我怀胎十月为你生下儿子,我怎么可能伤害安安?”
傅声声声泪俱下,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秦戈烦了,“够了,别假惺惺了!”
宋兰气的够呛,“秦戈,你太过份了,今天你必须给个说法,不然我就去找你爷爷,让你爷爷出来主持公道,你和声声到底还过不过了?不过就趁早离婚,省的天天鸡飞狗跳的吵个不停!”
傅声声用力抓了一下宋兰的手臂,满眼慌张。
她好不容易和秦戈绑在一起了,她决不能离开。
宋兰给女儿投了一个安慰的眼神,冷眼瞪着秦戈。
秦戈冷笑,“离婚?我求之不得,只怕你女儿不愿意跟我离婚呢!”
傅声声为了能嫁给她,费尽心机。
如今他们之间不过一纸假离婚证,有何畏惧?
若不是为了爷爷,早就将她扫地出门了。
“什么离婚?”
苍老的声音响起。
众人皆往门口看去。
只见一白发苍苍,精神抖擞的老人拄着拐杖站在门口,满是皱纹的脸上含着不悦。
身边站着一脸恭敬的柳叔,身后还跟着四个保镖。
苏忘语领着医生还没走近,就看到这么大的阵仗。
她脑海中瞬间就想到曾经那个一面之缘,不怒自威的老人。
秦戈的爷爷,秦老爷子。
那是她跟秦戈的第二年,秦老爷子找上了她。
“洛小姐,我们秦家的儿媳必须是门当户对,断不会娶一个毫无家世背景的女人。”
“你和秦戈之间,若是只谈钱,不谈爱,我不会涉,若是你有别的心思,抱歉,京市怕是再无你的容身之地。”
这意思很明显。
当时的她年纪小,走投无路。
秦戈不仅是她的金主,更是她黑暗生命中的救赎。
但也知道秦戈对她只是玩玩。
她义正严词表明自己的心意。
“请您放心,我和秦戈只是各取所需,他图我年轻漂亮,我图他金钱权利,等我大学毕业,我就会离开。”
那时候,离她大学毕业还有两年。
她早就打算等大学毕业,她就离开秦戈。
可还没等到,傅声声就回来了。
如今傅声声和秦戈结婚生子,秦老爷子肯定十分满意。
苏忘语舔了一下自己涩的唇瓣,唇边扬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好似自嘲。
瞬间便消失不见。
病房内。
秦戈眉峰一拧,“爷爷您怎么来了?”
秦老爷子白了他一眼,“我要是再不来,你们是不是要把天掀了?整天闹得鸡飞狗跳的,简直胡闹!”
秦老爷子是许久没见重孙子了,去了秦戈家里才听说安安住院了。
秦戈立马将人迎了进去,秦老爷子看到床上的重孙子,满眼心疼。
又抬眼看向傅声声和秦戈,脸色越发沉重。
“安安现在还病着,你们就在这里吵个不停,都给我滚出去,让安安静养!”
“老爷子说的是,小少爷现在高烧未退,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
医生进病房附和道。
秦戈冷眼看着傅声声一众人,“你们还不走?”
宋兰没理会秦戈,恭敬看向秦老爷子。
“老爷子,这声声和秦戈之间怕是有误会,还需要您多调解一番,毕竟秦戈只听您的话,您看安安都这么大了,父母还天天吵个不停,对他的生长发育也不好。”
放眼整个京市,最有威望的人就是秦老爷子。
提到安安的生长发育,秦老爷子沉了脸。
“傅太太,我看你这个做外婆的也不怎么关心安安的生长发育,不然,安安现在病着,还有功夫在这里大吵大闹,行了,你们都回去吧,等安安病好了再说。”
话已至此,多说无益。
宋兰只好带着傅声声几人一脸阴郁的出了病房。
苏忘语看到傅声声离开,才松了口气。
秦老爷子抬眼扫了秦戈一眼,“你还杵着什么?你也走,安安这儿我来照顾!”
秦戈也没反驳,跨步离开了病房。
一出门就看到小佣人站在门口,一副安心的模样。
他眉梢一扬,想到方才她的话,直接揪住她的后衣领。
“走,问你个事儿。”
苏忘语瞪大眼睛,还没反驳就被秦戈拽进了楼梯间。
“吧嗒”打火机冒出一簇火苗。
秦戈点了烟,斜靠在楼梯扶手上,黑眸透过烟雾落在面前手足无措的小女佣身上,他扬了扬手中的烟。
“介意?”
苏忘语摇头。
秦戈这话真是可笑。
她哪有资格介意主家抽烟?
不过。
五年前的秦戈是不抽烟的。
如今有了心爱的女人和孩子,怎么还抽起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