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顿了一下。
“不花一兵一卒，让他们自己先乱起来。”
台下安静了一瞬。
然后太后第一个鼓了掌。
百官中响起了议论声。
几个老臣互相对视，眼里全是惊异。
裴渊站在人群后面，没有说话，但脸上有一种”终于”的表情。
“八公主好见识！”太后拍着手，”这话，比在座的大半官员说得都明白。”
顾承衍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一句话也接不上。
这时候顾念嘉忽然开了口。
“八妹说得好听是好听，可我倒要问一句。”她站起来，声音不大不小，”你装了六年的傻子，骗了父皇，骗了母后，骗了满宫上下。这样一个心机深重的人，说出来的话，谁敢信？”
台下有几个妃嫔点了点头。
“万一她今的聪明也是装的呢？万一是有人在背后替她出谋划策呢？装了六年，谁知道她还在装什么？”
顾念嘉的话切中了要害。
不是质疑我的能力，是质疑我的人品。
所有人都看着我。
我站在台前，没有躲。
“二姐说得对。我确实装了六年傻。”
“因为五岁那年，我发现在这座皇宫里，说真话的人活不长。”
台下鸦雀无声。
“所以我选择闭嘴。这个选择，让我活到了今天。”
我看向顾念嘉。
“二姐问我谁敢信。那也请问二姐一句：六年来，是谁把我的帕子弄脏栽赃给我？是谁扣了我半年的月例？是谁让人传话说不如把我送去和亲？这些事，二姐信不信？”
顾念嘉的脸一下子白了。
台下的议论声更大了。
太后放下茶杯，冷哼了一声。
“念嘉，坐下。”
太后的声音不高，但在场没人敢违逆。
顾念嘉咬着嘴唇，缓缓坐了回去。
丽妃面上不显，手里的帕子却攥成了一团。
雅集结束后，太后留下我说了几句话。
“好孩子，你受委屈了。以后有什么事，来找祖母。”
她拍了拍我的手。
“这宫里的人，以前不拿你当回事。从今往后，谁敢再小看你，就是小看哀家。”
第十七章
“陛下，臣妾有一事不得不禀。”
雅集后的第三天，丽妃去了御书房。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