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这就去。”
地下室弥漫着经年不散的霉味。
我按下墙上的开关,头顶的灯管闪烁了两下,彻底熄灭了。
“怎么这时候坏了。”
我嘟囔了一句,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
借着微弱的光,我在堆满杂物的架子间翻找。
越找,我越觉得后背发凉。
地下室里堆着很多旧物,但我发现了一个诡异的现象。
这里有十年前的旧报纸,有五年前的旧历,甚至有我初中时的旧校服。
但唯独没有半年前的任何东西。
连翻几个纸箱,半年前的痕迹,全都被人在这个家里彻底抹除了。
砰的一声!身后骤然传来巨响。
沉重铁门被狠狠砸上,清脆的锁舌声瞬间咬死。
周围瞬间陷入死寂。
楼顶的通风口传来了妈妈温柔的声音,经过管道的折射,显得有些失真。
“棠棠,妈妈去买点酱油,你在家里乖乖的啊。”
我扑过去死命拍打生锈铁门。
“妈!我在这儿!门锁了!”
无人回应,只有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我用力转动门把手,门被死死反锁,本打不开。
手机屏幕突然弹出电量不足的警告,光线开始频闪。
仄的空间让我濒临窒息。
我必须在彻底陷入黑暗前,找到备用钥匙或撬棍!
我发疯的在杂物堆里乱刨。
手电熄灭的前一秒,我不慎撞翻底层的旧樟木箱。
一本落灰的旧记滚落出来……
那竟是我的字迹。
借着手机最后一点微弱的余光,我翻开了记的最后一页。
上面的字迹凌乱不堪,时间正是半年前的11月14。
那一页只有一句话,被重重的描了好几遍,力透纸背。
我的大脑嗡嗡作响。
这长达半年的认知瞬间崩塌,无数个违和的碎片在这一刻疯狂拼接。
咔嗒一声,门外骤然响起钥匙转动声。
铁门被猛的拉开。
妈妈提着一瓶酱油逆光而立,嘴角勾起诡异的弧度。
“棠棠,找什么呢满头大汗的?”
我将记本藏在身后,紧盯那张挑不出毛病的脸。
“妈,我知道真相了。”
妈妈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住,血色从她的唇边褪去。
她握着酱油瓶的手猛的收紧,骨节泛白。
语气重新变的温柔,甚至带了一丝小心翼翼。
“地下室太凉了,先上来再说吧。”
我看着她极力掩饰的慌乱,瞬间清醒过来。
我不能在这里摊牌。
如果她真的是那个要把我疯的幕后黑手,在这个密闭空间里,我毫无胜算。
“妈……”我突然放声大哭起来。
我松开紧攥着记本的手,任由它被黑暗掩盖在身后。
跌跌撞撞的扑进她怀里,死死抱住她的腰,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我刚才不小心把门关上了,灯又坏了,我好害怕。”
妈妈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
随后,她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紧紧回抱住我。
“傻孩子,妈妈在呢,就买个酱油的功夫,你能怕的哭出来。”
她抱我抱的很紧,紧到让我觉得呼吸困难。
她绝对发现了什么,却不主动拆穿。
晚上,我躺在床上,听着隔壁父母房间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