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林,你别这样。”妈妈的声音很轻,透着一丝疲倦。
爸爸的哭声更大了。
“我受不了了……每天看着她那张脸,我真的快要疯了。”
我感觉天都塌了。
壮汉爸爸怎么会哭成这样?他是讨厌我,不想看到我吗?
他们到底瞒了我什么?
我几乎要捏碎玻璃杯,屏住呼吸一步步退回自己的房间。
睁着眼熬到天亮。
我走投无路,决定进行最后,也是最疯狂的一次加码试探。
我要她露出真面目。
第二天上午,趁爸妈去医院换药,我搬椅子站到客厅中央。
墙上挂着一幅巨幅婚纱照,那是妈妈视若珍宝的东西,平时连灰尘都要亲自擦。
我拿起剪刀,对准照片上妈妈的笑脸,狠狠扎了下去。
嘶啦……我疯狂挥舞剪刀,把画布划的稀巴烂。
直到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接着,我拉开梳妆台底层抽屉,翻出那个红木盒子。
里面是爸爸当年送给妈妈的定情信物,一枚金叶子书签,妈妈一直视若珍宝。
我把书签塞进口袋,将空盒子随手砸在地上。
做完这一切,我坐在沙发上死盯大门。
看到这些,她绝不可能再无动于衷。
中午十二点,门锁转动。
爸妈推门而入,一眼看到满地狼藉和被毁的婚纱照。
爸爸顿住,咆哮着扬起巴掌冲来。
“林棠!你是不是疯了!”
我闭眼等挨打。
然而,妈妈死死抱住他的腰,硬生生将人拖住。
“你什么!要打死她吗!”
她转过身,带伤的肩膀还渗着血。
却对我挤出包容的笑。
“没事,棠棠。”
她避开地上的碎片,轻拍我的背。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你是不是最近复习压力太大了?发泄出来就好了。”
我看着她温柔的眼睛,彻底崩溃了。
这种毫无底线的纵容,让我觉得自己是个恩将仇报的怪物。
“对不起……对不起!”
我崩溃大哭,疯狂道歉。
她紧紧抱住我,下巴抵着我的头顶。
“没关系,妈妈永远原谅你。因为你是我唯一的宝贝。”
在她怀里,决定彻底埋葬那部旧手机。
我要将它锁进抽屉的最深处,不再去想什么小马莉莉,强迫自己回归这种完美的常。
接下来家里风平浪静。
妈妈没提照片,也没问书签。
直到,我看到妈妈收拾垃圾。
她拿着扫帚,毫不迟疑的把碎玻璃和装书签的红木空盒,一起扫进了垃圾袋。
我站在拐角,不安再次爬上心头。
她连看都没看那个盒子一眼,更没问书签的下落。
显然,她本不在乎。
我感觉哪里不对劲了。
我口袋里捏着那枚金叶子,忍不住走出去试探。
“妈,那个红木盒子你不要了吗?”
妈妈熟练的系紧垃圾袋口子,头也没回。
“不要了,旧东西而已,留着占地方。”
周末大扫除,妈妈戴着橡胶手套,正在擦拭电视柜。
“棠棠,你去地下室帮妈妈找找,当年装旧相册的那个樟木箱子吧。”
“我想把那张婚纱照重新找底片洗印出来。”
我心虚愧疚,本无法拒绝,拿起地下室钥匙就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