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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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魂，眼神发直，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第一位供应商开始陈述。
我低头翻看资料，偶尔抬眼看PPT，偶尔提一两个问题。
第二个、第三个依次进行。
李旭卓全程一言不发，僵硬地坐在椅子上。
“下一位，旭卓商贸，李先生。”助理按流程报出他的名字。
李旭卓没动。
“李先生？”助理提高声音。
他猛地回过神，手忙脚乱地站起来，膝盖撞上桌腿，发出一声闷响。旁边的人皱了下眉头。
他翻开面前的文件夹，手指在发抖，纸张哗啦哗啦响。
“尊敬、尊敬的姜总，各位……”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念。
磕磕绊绊。
“我们旭卓商贸主营……主营电子产品配件生产及、及销售业务，年产能达到……达到……”
他卡住了。
低头翻了半天资料，额头的汗顺着鬓角淌下来。
他抬起袖子擦了一下，继续念。
“核心产品参数……工作电压12伏，额定功率……5瓦……不对，50瓦……”
对面一个供应商没忍住，“噗”地笑出声来。
紧接着，三四个人跟着笑了。
有人还侧过头跟旁边的人低声说：“参数都能念错，这什么公司？”
李旭卓的脸涨成猪肝色，声音越念越小。
最后停了。
会议室安静了足足十秒钟。
我抬起眼，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李先生介绍完了？”
他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那继续下一位。”我低下头，不再看他。
最后一家供应商陈述完毕，我合上文件夹，跟两位副总交换了一个眼神，站起身来宣布最终结果。
“恒达实业、鑫源精工两家通过资格审查，进入下一轮。其余供应商，一律不。”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失落的叹息，但大多数人默默起身，开始收拾东西离场。
李旭卓突然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面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尖响。
“不行！”
他吼出来，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
空气骤然凝固，所有人齐刷刷的看向他。
我慢慢抬起眼。
“你在教我做事？”
李旭卓的嘴唇剧烈发抖，他指着我，手指在空中乱颤。
“你这是公报私仇！你恨我……你恨我当年娶了月月，没有要你！”
所有人哗然一片，猜测的视线在我跟他之间徘徊。
我笑了。
翻开他的资质报告，推到桌子正中间，手指点在第一条上。
“质检等级，C。”
翻到第二页。
“工厂规模，商里倒数第一。”
翻到第三页。
“库存积压率百分之六十七，应收账款逾期四个月，现金流断裂风险评估——高。”
我抬起头看他。
“李旭卓，这资质，放哪儿都过不了。”
其他人忍不住出声嘲讽：“C级质检还来参与A企的供应商竞标？这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