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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琳进城记王小琳大结局全文阅读求分享

王小琳进城记

作者:王家小琳

字数:130305字

2026-05-13 07:46:47 连载

简介

主角是王小琳的这部精彩小说《王小琳进城记》是由著名作家王家小琳倾力创作的一部都市脑洞类型文学著作,目前该书正处于连载状态之中,已经累计更新了130305字的丰富内容,这部都市脑洞小说已经写了这么多篇幅,绝对值得一读。

王小琳进城记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火车过了黄河,窗外的山开始变矮。王小琳靠在车窗上,看着那些矮下去的山,忽然觉得它们比七年前矮了不止一截。不是山矮了,是他高了。

范知遥坐在他对面,手里翻着本德文书。书已经翻到后半本了,页边写满了她的批注,有些是中文,有些是德文,有些是只有她自己能看懂的符号。她看书的姿态和他第一次在郭教授的课上见到她时一模一样——托着腮,歪着头,眉头微蹙着琢磨。唯一不同的是头发长了,她一边看一边把一缕碎发往耳后别。那枚黑色的发夹已经有些旧了,漆面上磨出了极细的划痕。

“你在看什么?”她没有抬头。

“看你。”他说。

“我有什么好看的。”

“有。”

她把书合上,抬起头,那双深棕色的眼睛在午后阳光下亮得像两颗琥珀。“你的修辞水平退步了。”她说。但嘴角翘了一下。那一下很轻,轻得和在大栅栏胡同里冲他眨眼时一模一样。

火车在红星县站停靠的时候,天还大亮。站台上人不多,几个挑担子的,一个抱着孩子的,一个蹲在墙角抽旱烟的老头。王小琳拎着行李走下火车,范知遥跟在他身后。她的行李比他多——一个皮箱,一个双肩包,还有一袋带给王德厚的高粱酒。那酒是她在燕京挑的,她说她爸柜子里常年压着一瓶高粱酒,不喝,就压在钢笔下面。她从小就知道那是好东西。

县城往红石村的土路还是那条土路。几年前他坐一辆旧卡车从这条路上回来,那时候他刚从手铐里脱出来,父亲和他坐着那辆印着褪色军绿的老解放,父子俩一路无话。现在这条路铺了一层薄薄的碎石,屁股颠得不那么厉害了。但路上的坑还在,每一个他都认得——那个最大的坑在第三个弯道后面,那年赵四爷的驴车在这里翻过,撒了一地红薯。

班车停在村口。老槐树还在。树冠比七年前更大了,枝叶浓密得几乎遮住了半片天空。树下站着一个人。

母亲。

她的头发几乎全白了,比几年前更瘦,肩胛骨的形状透过棉布衫清晰地凸出来。她的视力更差了,听见班车的声音便侧过头用耳朵去迎。她没有迎上来,只是站在老槐树下,一只手扶着树,另一只手搭在额头上,朝他走来的方向张望。

“妈。”他叫了一声。就像从前打开家门时叫的第一声。

母亲的手从树上移下来。她往前走了一步,然后停住了。她看清了他身后还有一个人。

“这是范知遥。”

范知遥走上前,轻轻地叫了一声:“阿姨。”

母亲好一会儿没说话。她用那双混浊的眼睛把范知遥从头到脚看了个遍,从头发看到鞋子,从鞋子看回脸。那目光不是审视,是在确认——确认这个女孩的手上有没有茧,确认她的眼睛里有没有光,确认她站在自己儿子身边的时候身体往哪边微微倾斜。

“好,”母亲说,声音有些发颤,然后转过身,朝院子里喊了一声,“老王——把灶台的火烧旺点——”

王德厚从院子里出来,围裙还系在腰上,手里拎着一把刚磨好的菜刀。他比七年前老了很多,头发花白了,背也微微驼了,但他握刀的手还是稳的。他看见范知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把刀往身后藏了藏,用另一只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

“叔。”

“哎——哎,”王德厚伸出去的手在半途又缩回去,在自己衣襟上抹了两下,这才和她握了个手,“快进屋,屋里坐。”

院子里和七年前一样——土墙,鸡窝,豁了边的水缸,晾在绳子上的几件衣裳。但灶台上的铁锅换了一口新的,墙角的柴火比从前堆得整齐,鸡窝里多了一只芦花母鸡。王小梅从屋里跑出来的时候已经长成了半大姑娘。几年前她踮起脚尖往哥手里塞鸡蛋时,只到他腰;现在站起来已快到他肩膀。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布衫,杏仁眼黑白分明,一看就是个机灵极了的孩子。

“哥!”她跑过来,然后又猛地停在范知遥面前,把两只手背到身后,像一只突然被人发现偷吃粮食的小鸟。

“小梅,叫姐。”

“姐。”她叫得脆生生的,然后她偏过头看着范知遥,压低声音说,“姐,你比我哥好看。”

范知遥蹲下来,和她平视。那双深棕色的眼睛对上了那双黑亮的杏仁眼。“你怎么知道你哥不好看?”

“他从来不笑。你刚才叫他名字的时候,他笑了。”

灶台上的火已经烧旺了。铁锅里炖着鸡,是从鸡窝里现抓的那只不下蛋的老母鸡。锅沿上贴了一圈玉米饼子,被蒸汽煨得软软的,底部焦黄。案板上切着土豆丝,刀口整整齐齐,是王德厚的手艺。那是当兵时练出来的基本功——切土豆丝比拆枪还稳。

范知遥站在灶台边,卷起袖子要帮忙。母亲把她推出灶房,推了两次,第三次没推动,便不再推了。范知遥蹲在灶台边添柴,筷子尖从锅里挑出一点汤尝咸淡,被热气烫得直缩手,也不吭声。母亲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把那盘炒好的鸡蛋往她手边推了推,让她先吃。

晚饭摆在院子里的石桌上。玉米饼子,土豆丝,炒鸡蛋,炖鸡,还有一碗用芝麻酱和蒜泥拌的野菜。范知遥端着豁了口的碗,坐在石墩上,没说话,只是吃了很多。母亲在一旁给她夹菜,夹了好几次之后被她轻轻按住手背说“阿姨你也吃”,母亲的手停了一下,然后反手把那勺菜舀进了她碗里。

饭后,王小琳带着她上了村东头的小山坡。那块石头还在。几年前他在这里第一次感觉到龙珠的心跳,现在他坐在这里看着山下的村庄,炊烟正从各家各户的烟囱里袅袅升起。

“就是这里?”范知遥在他旁边坐下。

“就是这里。”

她伸出手,用虎口按在他掌心的金纹上。那道纹路在暮色里微微发亮,她闭了一会儿眼睛,像是想感受什么,然后睁开眼,很认真地抬起头对他说:“它在跳。和你的心跳同步。”

“一直同步。”

她把头靠在他肩上。山风吹过来,带着松脂和炊烟的味道。远处有人在赶牛回家,牛铃铛在暮色里叮叮当当地响,和云老那对铜铃铛的声音一模一样。她忽然说:“我想在这山上种一棵树。”

“什么树?”

“银杏。她要把银杏栽在红石村山坡的土里。

天彻底黑下来之后,王小梅从院子里跑出来,一手拽着哥的袖子,一手拉着范知遥的手说:“哥,爹说西屋给你们铺了新褥子。”她说完立刻补了一句,“姐,褥子是我铺的,爹手劲大,把棉花都捶实了。”

西屋很小,只有一扇巴掌大的窗户。土炕上铺着两条新褥子,褥子上盖着一床洗得发白的棉被,被头缝了两只鸳鸯——母亲多年前绣的,压在箱底准备了很久,鸳鸯的翅膀歪歪扭扭,尾巴上的丝线长短不一。范知遥用手指摸了摸,忽然别过脸去,好久没转回来。

“我妈的绣工怎么样。”王小琳说。

“很好。”她红着脸转回来,声音有些发颤。

夜深了。院子里静下来。鸡窝里的芦花母鸡咕咕叫了两声便也安静。老槐树的影子铺在院子中央,被月光染成了一层极淡的银灰,和多年前王德厚连夜出门时的那个凌晨一模一样。但今天,院门没有开。父亲没有走上那条山路。他把磨好的刀回墙上的皮鞘里,坐在炕沿上,对母亲说了一句只有她能听见的话。

“小琳的枪里有两发了。”

母亲没回答。她把那两条新褥子又拍了拍,拍得很轻很稳,然后吹灭了灶台上的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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