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奶娘换走孩子,我浴火重生杀回来》是一本引人入胜的宫斗宅斗小说,作者“麻辣烫是十菜一汤”以其细腻的笔触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展现了一个充满想象力的世界。本书的主角沈令仪萧承璟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热爱阅读的你千万不要错过这场精彩的阅读盛宴!
奶娘换走孩子,我浴火重生杀回来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许老夫人寿宴这一,沈府天未亮便忙了起来。
衡芜院里灯火初燃,小丫鬟端着热水进进出出,铜盆里浮着几片薄荷叶,清气被热雾一蒸,散得满屋都是。
沈令仪坐在妆台前,任白芷替她梳发。
镜中少女眉目清丽,眼底却没有寻常赴宴前的雀跃。她安静得近乎冷淡,像今不是去外祖家贺寿,而是去赴一场早已知道会起风的局。
白芷替她挑衣裳,问:“姑娘,今穿月白那件,还是桃红那件?”
沈令仪看了一眼。
月白太素,桃红太艳。
她指了指湖蓝色绣玉兰纹的春衫:“这件。”
白芷取来替她换上,又从匣中挑出几支簪子。正犹豫时,沈母身边的刘妈妈来了,手中捧着一只锦盒。
“夫人说,今许家亲眷多,姑娘不必戴太重的首饰。这支玉簪清润,正配姑娘。”
盒中是一支白玉兰簪。
沈令仪认得。
这是母亲年轻时常戴的旧物。前世她病重时,母亲曾想把这支簪子送进侯府,说她戴着旧物,心里或许能安稳些。可东西还没送到她手里,便被柳含烟以“夫人病中不宜见外物”为由拦下了。
如今玉簪安静躺在盒中,花瓣莹白,完好无损。
沈令仪指尖轻轻抚过簪尾,低声道:“替我谢过母亲。”
刘妈妈笑道:“夫人还说,今姑娘只管陪着老夫人说话。旁的事,有老爷、夫人、大,还有大公子在。”
沈令仪动作微微一顿。
她的大哥,沈砚初。
之前一直没有在内宅露面,并非对她的婚事不上心。恰恰相反,这几萧家的产业、萧承佑与户部蒋主事往来的消息,都是父亲吩咐大哥在外头查的。
沈砚初比她大七岁,已入翰林,任编修。为人不似沈父那般威严,也不像周氏那样爽利,平温和寡言,却心细如发。
前世,她嫁入萧家后,与娘家渐渐生分。沈砚初几次托人带话,劝她不要轻易动嫁妆,不要把萧家的亏空全揽到自己身上。她那时只觉得兄长不懂侯府难处,还怪他手她的夫家事。
后来她病得昏沉时,隐约听见过兄长在院外压着怒意质问萧承佑,为何不让沈家见她。
萧承佑说,令仪病重,不宜受扰。
沈砚初说,沈家女儿,不是送进萧家便与沈家断了骨血。
那一,她想睁眼,却睁不开。
如今想起,心口仍像被细线勒住。
白芷察觉她神色有异,轻声问:“姑娘?”
沈令仪回过神:“替我戴上吧。”
白芷将白玉兰簪簪入她发间。
辰时,沈家车马从正门出发。
沈父、沈砚初骑马在前,沈令仪和沈母以及周氏同乘一车,安静听着婆媳二人一路讲中馈讲人情往来。
沈令仪靠着车壁,偶尔应一两句。
马车行过长街,车轮碾过青石,声声平稳。街边铺子陆续开门,蒸饼热气、茶汤香味、人声马声混在一处,鲜活得几乎令人恍惚。
前世她病到最后,最常听见的是药罐沸腾和秋雨滴窗。
如今再听这俗世晨声,竟像偷来的。
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许府门前。
许家是沈母娘家,今许老夫人六十寿宴,门前车马络绎不绝。女眷衣香鬓影,男客冠带齐整,处处都是喜庆热闹。
沈令仪下车时,沈砚初正从前头回身看她。
他穿一身竹青色圆领袍,腰间只系一枚素玉佩,眉目清朗,气质温润。见妹妹下车,他上前半步,虚扶了一下,分寸恰到好处。
“今人多,别离母亲和大嫂太远。”沈砚初低声道。
沈令仪抬眼看他。
“大哥放心。”
沈砚初看了她片刻,忽然道:“也不必太拘着。你是来给外祖母贺寿的,不是来受人评量的。”
沈令仪心头微热。
她低声应了。
沈砚初没有多说,转身随沈父往前院去。周氏走到沈令仪身侧,笑着轻轻挽住她:“你大哥昨夜还在书房说,若今萧家敢借寿宴生事,他便让人知道,沈家不只会讲道理。”
沈令仪忍不住笑了一下:“大哥不像会说这种话的人。”
“他是没说得这么直。”周氏眨了眨眼,“这是我替他润色过的。”
沈令仪眼底笑意更真了些。
许家二夫人亲自迎出来,拉着沈母说了几句,又看向沈令仪,笑道:“令仪越发出挑了,快进去,你外祖母念叨你许久。”
沈令仪上前行礼:“二舅母安好。”
许二夫人拉着她的手:“好,好。只是你怎么又清减了些?姑娘家可不能总闷在屋里看书。”
沈母笑道:“她近来是爱静了些。”
许二夫人只当少女长大后更沉稳,便也没多想,领着众人往内院去。
许老夫人在正堂受礼。
她穿一身绛红寿纹褙子,发髻银白,精神却极好。沈令仪进门时,她正与几位老夫人说话,一看见外孙女,脸上笑意便深了。
“令仪来了,快到外祖母这里。”
沈令仪上前跪下磕头:“令仪祝外祖母福寿安康,岁岁常乐。”
许老夫人忙让人扶她起来,把她拉到身边坐下:“嘴也甜了。从前你最端着,叫你多说两句吉祥话都害羞。”
沈令仪心口酸涩,面上却笑:“从前是令仪不懂事。”
许老夫人怔了怔,随即拍着她的手笑道:“好,好,我们令仪长大了。”
沈令仪低下头。
是啊。她长大了。
用一世血泪长大的。
正堂里女眷渐渐多起来,沈令仪陪许老夫人说了会儿话,便退到旁边同几位表姐妹坐在一起。
不多时,威远将军夫人到了。
顾夫人身形高挑,眉目间带着英气,身旁跟着女儿顾明音。顾明音今年十七,穿一身绯色骑装改制的女衫,行礼后便径直走到沈令仪身边坐下。
“沈姑娘。”
沈令仪起身:“顾姑娘。”
顾明音摆手:“坐吧。昨我弟弟在家念叨你,说沈姑娘眼光好,知道乌云踏雪是匹好马。”
沈令仪微微一顿,随即道:“我不懂马,只是那见它神骏。”
顾明音笑道:“那可是萧二公子的宝贝。听说他为了那匹马,差点把伯府掀了。”
旁边几位姑娘听见,忍不住凑过来。
有人道:“萧二公子?就是前几闯进沈府那个?”
顾明音点头,语气自然:“闯是闯了,缘由也要说清楚。马是萧二公子的,萧大公子不问自取,骑去沈府相看。萧二公子年轻气盛,才追了过去。”
几位姑娘神色微妙。
京中传话最快,却常传一半藏一半。先前只隐约传出萧二公子在沈府失礼,如今顾明音当众点出“马是萧二公子的”“萧大公子不问自取”,便等于替萧承璟摘去半层污名。
又有人道:“可再怎么说,也不能闯人家后园呀。”
顾明音坦然道:“所以他赔罪了。”
她看向沈令仪:“是吧?”
沈令仪温声道:“二公子当确实赔过礼。”
沈家姑娘本人都这样说,旁人自然不好再咬着不放。
顾明音换了话题:“今花园设了投壶,待会儿去不去看?”
姑娘们的注意力很快被引开。
沈令仪看了顾明音一眼。
顾明音凑近些,压低声音:“不必谢我。我奉母命行事,也算还萧承璟救我弟弟的人情。”
沈令仪轻声道:“顾姑娘这份情,我记下了。”
顾明音挑眉:“你倒沉得住气。换成我被卷进这种事里,早想抽人了。”
沈令仪一怔,随即笑道:“我力气小,抽不动。”
顾明音乐了:“那便叫人抽。”
这话爽利得很。
沈令仪心头难得松快了一瞬。
又过片刻,安远伯府的人也到了。
女眷这边由萧老夫人带着一位族中夫人入内。她今依旧端着长辈体面,笑容慈和,佛珠捻在手里。祝寿之后,便与几位老夫人寒暄。
沈令仪垂眸喝茶,没有主动看她。
萧老夫人却在说话间状似无意提起:“我那二孙子,前几莽撞得很。昨又跑去威远将军府,非要请顾将军替他说句公道话。少年人心性直,倒叫人发笑。”
顾夫人正坐在不远处,闻言笑道:“萧老夫人别总说二公子顽劣。我家明珩去年受伤,多亏他相救。少年人有股直气,不算坏事。”
萧老夫人笑容微僵,很快又道:“顾夫人抬举他了。他若真有明珩一半稳重,我也少些心。”
顾夫人道:“男孩子拘得太狠,倒把血性拘没了。”
女眷席间气氛微妙。
沈令仪将茶盏放下,心里有数。
顾家今给足了见证。
可真正的风,不在内院。
在前院。
前院男客席中,沈砚初正陪在沈父身侧。
许家几位郎君待客周到,萧承佑随萧家长辈入席时,仍是一副温雅从容的模样。他今穿竹青色圆领袍,举止谦和,谈吐得体,仿佛前几沈府水榭的不快从未发生。
沈砚初只看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
许家大公子许衡低声问:“砚初,你看这位萧大公子如何?”
沈砚初淡淡道:“礼数很好。”
许衡笑了:“只礼数?”
沈砚初道:“今是外祖母寿宴,旁的不好妄评。”
许衡一听便明白了。
能让沈砚初说一句“礼数很好”,说明除此之外,他不愿夸。
不久后,萧承璟也到了。
他今换了身玄青色窄袖长袍,腰束革带,头发高束,仍不是文雅公子的打扮,却比往利落许多。进门后,他先向许家长辈行礼。
礼数不算多漂亮,却认真。
许家大老爷许文川看了他一眼,笑道:“这便是安远伯府二公子?”
萧承璟道:“正是晚辈。”
许文川问:“听说你骑射很好?”
萧承璟下意识想谦虚,话到嘴边,又想起顾昭昨那句“先把自己立起来”。
他顿了顿,道:“不敢说极好,但比读书好些。”
男客席上有人笑了。
这话坦诚,倒不惹人厌。
沈砚初看了他一眼,眼底多了点审视。
不油滑。
至少不是萧承佑那一路人。
很快,后园传来消息,说许老夫人想让年轻人热闹热闹,设了投壶。男女宾分席而观,既添喜气,也不失礼数。
众人移步后园。
沈令仪随女眷坐在水榭一侧,隔着花木和屏风看前头投壶。她一眼便看见萧承佑与萧承璟。
一个温雅含笑。
一个冷淡站着。
前世这场寿宴,也有投壶。
萧承佑连中数箭,赢得满堂称赞。他谦逊道不过幼时玩过几回,后来沈令仪才知道,他为了那寿宴,提前练了很久。
萧承佑最懂如何在人前赢得刚刚好。
不张扬,却足够让长辈满意。
今也一样。
投壶开始后,萧承佑很快连中三箭。
许家郎君们纷纷喝彩。
女眷这边也有人低声赞道:“萧大公子果然不俗。”
萧承佑微微一笑,抬眼时,目光似不经意掠过女眷席。
沈令仪低头拨了拨茶盖,没有看他。
萧承佑笑意淡了一瞬。
轮到萧承璟时,他拿起箭,看着铜壶,忽然问:“只投壶?”
许家二公子笑道:“萧二公子想玩什么?”
萧承璟道:“投壶文雅,我不擅长。不如加个骑射靶?”
萧承佑皱眉:“二弟,今是许老夫人寿宴,不可胡闹。”
萧承璟看向他:“投壶是乐,骑射也是乐。许府地方宽敞,若主人家不嫌,我愿献一场骑射,为老夫人贺寿。”
许文川来了兴趣。
武将子弟骑射贺寿,并非失礼,反而热闹。何况威远将军也在席上,他一听便笑道:“我看可以。今老夫人寿宴,年轻人有兴致,便让他们比一比。”
萧承佑心中微沉。
他擅投壶,却不擅骑射。
萧承璟这是把场子转到自己的长处上。
可众人兴致已起,他若阻拦,反显得小气。
后园很快清出一片空地,许家护院立起箭靶,又牵来几匹马。
萧承璟没有用许家的马。
长风牵着乌云踏雪进来时,众人眼前都亮了亮。
那马通体乌黑,四蹄雪白,神骏异常。
顾明音在女眷席低声道:“这就是那匹马。”
沈令仪抬眸看去。
萧承璟翻身上马,动作净利落。少年坐在马背上,像忽然回到了自己的天地。方才在花厅里那点拘束散得净净,只剩下明亮锋利的气势。
第一箭,马尚未跑开,他抬手便射。
箭矢破空,正中靶心。
第二箭,他一夹马腹,乌云踏雪疾驰而出。他在马背上俯身,错身而过时回手一箭,仍中红心。
第三箭,他纵马绕场。风吹起少年衣袖,光落在他眉眼间,张扬得几乎灼人。行至半途,他忽然松缰侧身,挽弓如满月,箭如流星,钉入靶心旁侧。
三箭几乎连成一线。
后园寂静一瞬。
随即喝彩声四起。
许老夫人都笑道:“好!这才是少年人的精神。”
沈砚初站在男客席旁,也轻轻点了下头。
骑射不是花架子。
这个萧承璟,至少有真本事。
萧承佑站在一旁,脸色有一瞬难看。
他很快重新挂上笑:“二弟骑射确实出众。”
萧承璟翻身下马,看向他。
若换了从前,他必定要刺一句。可今,他只是道:“兄长投壶也很好。”
这话听着像夸。
可所有人都明白,投壶再好,不过席间雅戏;萧承璟方才那三箭,却是真本事。
沈令仪隔着花木看着他,心中微微恍惚。
前世她见过萧承璟的棺椁,却几乎没见过他真正活着的样子。
原来他活着时,是这样耀眼。
像一团没有被府宅规矩压灭的火。
可就在这时,一个许府小厮匆匆跑来,在许二老爷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许二老爷脸色微变。
沈砚初站得近,听见了“侧门”“女子”“安远伯府大公子”几个字,眉心顿时轻轻一皱。
很快,消息传开。
许府侧门外有个女子跪着,说要找安远伯府大公子。
那女子自称姓柳,家中遭难,无依无靠,曾受萧大公子恩惠,如今走投无路,只求见大公子一面。
女眷席间,沈令仪手中茶盏微微一停。
柳。
萧承佑脸上的笑,也在这一刻僵住。
萧承璟看向他,眉梢缓缓挑起。
后园方才的热闹,像忽然被一阵冷风吹散。
许家下人一时拿不准主意。
今是老夫人寿宴,若将那女子赶走,怕闹出更大的动静;若放进来,又实在不成体统。
萧老夫人已经变了脸色。
她第一反应不是柳氏是谁,而是这个女子为何偏偏今、偏偏在许家寿宴上找来。
沈令仪垂下眼,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
柳含烟。
她果然不甘心只躲在暗处。
但不等萧家开口,沈砚初已经上前一步。
他向许二老爷拱手,声音不高,却足够附近的人听见。
“今是外祖母寿宴,不宜让外人扰了喜气。既然那女子是来寻安远伯府大公子的,便请萧家长辈与大公子移步侧厅处置。许家只借地方,不审私事。”
这一句话落下,原本动的人群安静了许多。
许二老爷立刻反应过来:“砚初说得是。”
沈砚初又看向萧承佑,神色温和:“萧大公子既素有仁名,想来不会让一个受过恩惠的孤女在寿宴门外久跪。只是内外有别,姑娘家眷也在,还是侧厅说话更妥当。”
话说得客气,却把几件事钉得明明白白。
柳氏是外人。
她找的是萧承佑。
许家不负责审萧家的私事。
沈家女眷也不该被牵扯进去。
萧承佑袖中的手猛然收紧。
沈砚初。
他从前只知道沈家大公子温雅持重,不喜多言,却没想到对方一句话便把他的退路堵了大半。
若他不去,便显得无情。
若他去了,便等于当众承认自己与那女子确有牵连。
萧老夫人脸色也不好看,却不能反驳。毕竟沈砚初每一句都占着礼。
顾昭坐在一旁,眼底掠过一点淡淡笑意。
沈家这位大公子,倒是会说话。
萧承佑深吸一口气,向许家长辈拱手:“今扰了老夫人寿宴,是晚辈之过。晚辈这便去问清楚。”
萧老夫人也只能沉着脸起身。
“老身也去看看。”
众人目送萧家几人往侧厅去。
萧承璟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目光落在萧承佑背影上,眼底浮起几分玩味,也有几分厌恶。
女眷席上,顾明音压低声音:“这柳氏是谁?”
沈令仪望着侧厅方向,神色平静。
“很快就知道了。”
白芷站在她身后,莫名觉得姑娘这句话冷得厉害。
沈令仪没有再说话。
她知道今这场风,才刚刚起来。
萧承佑想借寿宴挽回名声。
柳含烟想借寿宴他给自己一个位置。
而她的大哥沈砚初,已经替沈家先一步划清界线。
很好。
这一世,柳含烟第一次登场,便不会再像前世那样,披着柔弱无辜的皮,安安稳稳走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