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口碑超高的东方仙侠小说《本尊苟住不死,倒影替我杀疯了》,陆沉是整部小说剧情发展过程中离不开的关键人物角色,目前该书正处于连载状态之中,已经累计更新了161044字的丰富内容,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收藏。
本尊苟住不死,倒影替我杀疯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祖师殿外,石阶冷得像寒镜牢的铁门。
顾问玄封祖师殿的令,刚从问玄台传下。
按长老会的意思,陆沉本该被送回少宗主峰,今夜不得出峰。
可封门九令落下时,他在半路停住了。
“封门可以。”
他看着祖师殿方向,笑了一下。
“封之前,让我看看你们封的是什么。”
沈照夜掌中审狱镜印暗得像死灰,裂纹已经爬过小臂。她没有再照,只垂眼记了一笔。
“少宗命籍封存,须入卷留证。”
于是,在执法堂与长老会两方看押下,陆沉被送到祖师殿外。
萧玄不是自己来的。
他袖口封死,镇罪石还压着膝,由两个执法弟子架着拖到三十丈外。少宗命籍旧案牵涉他三年前封查少宗峰的权限,沈照夜不许他近陆沉,只许旁听入卷。
十二铜柱反缠之后,问玄台没人再敢碰陆沉掌心那枚祖令。
可祖师殿的门,关上了。
陆沉站在封门石阶下,身后是沈照夜、顾问玄,还有九位长老。
三十丈外,是被镇罪石压住的萧玄。
殿门前,一名守镜人抱剑而立,白发垂到口,脚边摆着一面无框古镜。
古镜不照人,只照门槛。
此人不是长老会的人。
守镜人一脉只守祖师殿门槛,历代不入长老席,不听执法堂,只听祖殿古镜。
所以他拦门,连顾问玄也不能直接越过。
陆沉抬眼。
“开门。”
守镜人没有让路。
“长老会未承认少宗命籍续接,祖师殿今夜不启。”
陆沉眨了下眼。
“刚才问玄台上,祖令认主,少宗主印归位,祖钟九鸣,十二铜柱还差点把自己绑死。你没听见?”
守镜人眼皮都没抬。
“听见了。”
“听见还关门?”
“祖钟认少宗法理,不代表命籍续接完成。长老会未签复核,少宗命籍不得入祖殿。”
陆沉笑了一声,口牵出一点痛。
他今晚笑得多,咳得也多。
不划算。
萧玄站在三十丈外,脸色白得难看,嘴角还有裂开的血。
他盯着陆沉掌心那枚祖令,声音发哑。
“陆沉,少宗名义你抢回去了,可命籍没续,你就只是个待审少宗。”
陆沉偏头。
“萧少宗,哦不,萧待审,你嗓子还挺好。”
萧玄脸皮一抽。
“你!”
沈照夜掌中审狱镜印暗着。
不是她不想照。
是再亮一寸,明辰时她就未必还能坐在镇镜殿卷前。
她只站在陆沉侧后半步,声音很稳。
“祖师殿续命籍,确需开门。”
守镜人看向她。
“执法堂候补,无权命祖殿开门。”
沈照夜垂眼。
“我没有命你。我在记你拒门。”
守镜人抱剑的手紧了一下。
顾问玄从后方走上来,银须在夜风里轻轻晃,袖口垂得很低,那枚裂纹镜戒藏得比谁都严。
“陆沉,祖师殿不是问玄台。这里供奉历代祖名,续接命籍,关乎玄衡基。你身负镜灾,剑偏三寸异象刚入卷,夜无常两九个时辰内入界。长老会准你保留少宗名义,已是祖制之外的宽。”
有弟子听到“夜无常”三字,膝盖本能一软。
那三个字,比长老会的令还冷。
陆沉看着他。
“宽?”
顾问玄目光不动。
“待审少宗,可居少宗主峰,可持祖令与少宗主印,不入镇镜殿。周衡也可暂由执法堂公开看押。”
“听着像赏饭。”
“你可以这么想。”
顾问玄声音放平。
“但在明辰时镇镜殿开卷复核前,你不得调动执法堂,不得调动禁地,不得进宗库,不得开祖殿,不得私审长老,不得擅唤白衣倒影伤宗门弟子。”
陆沉点头。
“顾长老这不得,列得挺熟。”
顾问玄淡淡开口。
“宗门机器不是你一枚祖令能拆的。”
这话一落,跟来的弟子和执事都安静了。
很多人到这时才反应过来。
陆沉夺回少宗主位,祖令在手,问玄台抽了长老会一个响亮耳光。
可只要祖殿不开,命籍不续,库房不给,禁地不认,执法堂不能由他调,镇镜殿又卡着旧卷。
他还是让宗门这张大网卡住了喉咙。
能喘气。
不能动刀。
萧玄忽然笑了,笑得嘴角伤口又裂开。
“陆沉,懂了吗?少宗主不是喊出来的。你以前有你父亲,有少宗命籍,有宗门资源。现在你有什么?”
陆沉看了看掌心祖令。
“我有这个。”
萧玄冷笑。
“祖令能替你开库房吗?能替你调执法堂吗?能让祖师殿写回你的命籍吗?”
陆沉认真想了想。
“能把你抽回地上。”
萧玄脸上的笑没了。
九位长老里,有人低声呵斥。
“陆沉,祖师殿前,不得放肆。”
陆沉回头。
“我在万镜祭坛当祭品的时候,你也在吧?”
那长老脸色一僵。
陆沉慢悠悠补了一句。
“那会儿你怎么不讲祖师殿前后,都别放肆?”
没人接话。
夜风从殿檐下刮过,祖师殿门上悬着九盏镜灯,灯火不晃,像九只闭着的眼。
守镜人终于开口。
“陆沉,你若执意闯门,祖殿门槛会验你命籍。”
陆沉抬眉。
“验不过呢?”
“跌下石阶,祖令离手,待审少宗名义也要暂封。”
沈照夜眼神一沉。
“门槛验籍,是少宗续接之后才有的礼,不该拿来拦门。”
守镜人面无表情。
“祖殿规矩,未续命籍者不得入。”
“所以你用入门规矩拦他续命籍?”
沈照夜声音冷了些。
“这叫死结。”
顾问玄接过话。
“寻常少宗续籍,自然先入殿后验籍。可镜灾嫌疑者不同,须长老会复核签押,祖殿才开门。”
沈照夜看向他。
“所以你们先定他是镜灾,再拿镜灾拦他自证。”
顾问玄神色不变。
“死结,也是结。陆沉若净,自可踏过门槛。”
萧玄盯住陆沉,低声道:
“敢吗?”
陆沉看着祖殿门槛。
那条门槛由黑玉石铸成,上头没有纹路,只有一线旧光横在中央。
很窄。
窄得像寒镜牢那第九面空镜里裂出的一道缝。
祖令在掌心发热。
不是白衣倒影要出手的热。
是它认得这里。
陆沉没有往前走。
他伸手,从怀里取出少宗主印,轻轻放在第一层石阶上。
玉印触石,发出一声轻响。
台阶下的弟子全抬头。
萧玄皱眉。
“你做什么?”
陆沉蹲下,把祖令也按在石阶边缘。
“我不闯门。”
顾问玄眼底动了一下。
守镜人抱剑的手也松了半寸。
陆沉抬头,看着紧闭的祖殿门。
“门可以关。”
他指尖敲了敲少宗主印。
“账别想关。”
话音落下,祖令贴地亮起一圈金光。
不是冲门。
是往下钻。
金光沿着石阶缝隙一寸寸蔓延,像把尘封多年的旧线重新拎出来。
守镜人脸色终于变了。
顾问玄袖口一动,又压了回去。
陆沉没抬头。
“我没进门。”
这不是查命籍。
祖令只能认陆沉自己的少宗法理,只能照出它被切断的那一下。再往前一寸,便是祖殿内卷,门不开,谁也碰不到。
黑玉石阶深处,忽然浮起一道淡淡卷影。
卷影很薄,像一页让水浸过又晒的旧纸。
上面有名字。
陆沉。
名字后头,本该连着少宗命籍、祖殿灯火、少宗峰气运、执法堂调令、宗库取印、禁地通行。
可那些线,断了。
断口很齐。
像有人拿刀一切过。
阶下弟子全看见了。
有人忍不住出声。
“少宗命籍……真断了?”
“不是废黜那么简单,是切断?”
“谁能切祖殿命籍?”
顾问玄脸色沉下。
“祖令牵出的只是断痕残影,未必为全。”
陆沉笑了笑。
“又未必了。”
沈照夜往前一步,审狱镜印虽然暗着,却仍悬在掌心。
“命籍残影,不由白衣倒影牵引,不属灰雾显影。顾长老,这个不能说邪影污染。”
顾问玄看向她。
“审狱镜印已伤,沈照夜,你今晚少判。”
“我不判。”
沈照夜盯着石阶上那道残影。
“我看得见。”
守镜人的白发被风吹起,他第一次低头看古镜。
古镜仍没有照陆沉。
它照的是门槛石纹里,被祖令拎出的那道旧痕。
古镜里,也浮出同样断线。
守镜人喉结滚了一下。
“命籍断口,三年前旧痕。”
陆沉抬眼。
“谁切的?”
守镜人沉默。
顾问玄立刻开口。
“祖殿命籍三年前按长老会复核暂断,用以防镜灾牵连祖殿。流程合规。”
陆沉指着那几断线。
“暂断?”
他笑了一声。
“顾长老,你家暂断拿砍刀暂啊?”
有弟子低下头,肩膀抖了一下。
没人敢笑出声。
萧玄盯着那道命籍残影,眼里闪过一丝慌。
“陆沉,你少在这里装。三年前你灵脉枯死,镜照无影,少宗命籍当然要断。难道让一个废物继续占着祖殿灯火?”
陆沉没有理他。
他的目光落在断口最末端。
那里有一枚小小的符号。
很淡。
像寒霜压在纸角。
八面镜环,中间一道空痕。
陆沉指尖停住。
沈照夜也看见了。
她脸色变了一下。
“寒镜牢登记符号。”
周围一下静了。
守镜人猛地看向古镜,古镜里那个符号也浮了出来。
八面镇囚镜。
中间空痕。
正是寒镜牢收押牌上才会用的登记符号。
陆沉轻轻嗯了一声。
“少宗命籍断口,为什么会有寒镜牢的符?”
没人答。
风从祖殿门缝里挤出来,像有人在门后吸了一口凉气。
顾问玄声音压低。
“陆沉,命籍断口牵涉祖殿封存旧制,非今夜可审。”
陆沉抬眼。
“顾长老今晚跟祖师殿门学的吧,开口就是非今夜可审。”
顾问玄袖口绷住。
“寒镜牢符号,可能是你收押后命籍归档留下。”
沈照夜冷声。
“不对。”
顾问玄看向她。
沈照夜盯着断口。
“若是收押后归档,符号该在命籍末页,不该嵌进断口。它在切断时就落上去了。”
守镜人闭了闭眼。
“她说得对。”
顾问玄侧目。
守镜人声音很哑。
“祖殿命籍断口,不会吞后补符。它只认断那一下的痕。”
这话说完,祖师殿外彻底安静。
萧玄的脸色白了一点。
九位长老里,有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又立刻错开。
陆沉的指尖还按在祖令上。
祖令发烫。
烫得那道断口残影又亮了一寸。
断口旁,隐约还有一道黑色细痕,像令片压过,又让什么东西擦掉了。
陆沉想起少宗峰旧床板下的黑色令印。
想起父亲那句,藏好,别告诉人。
他没有再问黑令。
问了也没人给。
今夜拿到这里,够了。
再往前一步,顾问玄就会用祖殿法理直接压死这点线。
陆沉收回手。
祖令金光一退,命籍残影慢慢暗下。
守镜人松了口气。
顾问玄也松了半口。
陆沉却把少宗主印拿起来,用袖口擦了擦石阶上的灰。
动作慢得让人心口发紧。
萧玄忍不住开口。
“怎么,不敢闯门了?”
陆沉看他。
“你急着我闯门?”
萧玄冷笑。
“你不是要续命籍吗?”
“门槛后头摆着坑,我还非得踩进去给你看?”
陆沉站起来,身形晃了一下。
沈照夜伸手扶了他一下,又很快松开。
陆沉低声。
“多谢。”
沈照夜压着声音。
“你少折腾两次,就是谢我。”
“难。”
“那就闭嘴。”
陆沉笑了下,没有再贫。
顾问玄看着他。
“陆沉,既然不闯,便回少宗主峰。明辰时,镇镜殿开卷复核。少宗命籍续接,等旧案疑点清楚后再议。”
陆沉把祖令收回掌心。
“顾长老,你今晚保住祖殿门了。”
顾问玄眼神不动。
“祖殿本就不该让灾源踏入。”
“行。”
陆沉点头。
“你保门,我查账。”
顾问玄眉心微压。
“查什么账?”
陆沉看着石阶下那道已经消失的寒镜牢符号。
“三年前谁先断我命籍,谁又把寒镜牢的符,落在断口上。”
顾问玄淡淡开口。
“镇镜殿明自会复核。”
“我不等镇镜殿。”
顾问玄眼神冷了。
“你刚答应三内不入镇镜殿。”
“我不入。”
陆沉转身往石阶下走。
弟子们自动让开一条路。
他走得不快,少宗主印贴着口,祖令握在掌心,背影单薄得像风能吹倒。
可没人再敢把他当废物。
走到第三层石阶时,陆沉停住。
他没有回头,只看向沈照夜。
“周衡看好。”
沈照夜跟在半步后,掌中镜印疼得她指节发白。
“他还在问玄台玉阶中央。医修不能带离,任何人不能单独接触。”
“萧玄呢?”
“封袖,搜身,三十丈外看押,镇罪石加重。”
萧玄在后头咬牙。
“陆沉,你真把自己当宗主了?”
陆沉回头看了他一眼。
“我当不当宗主另说,你今晚当证人当得挺像。”
萧玄脸色铁青。
顾问玄开口。
“陆沉,少用口舌激人。”
陆沉没理。
他看向祖殿外更远处。
夜色下,通往寒镜牢的山道被松影压得很黑,像一条从祖殿石阶下延出去的旧伤口。
陆沉忽然笑了一下。
笑意很浅,冷得没有温度。
“原来我不是灵脉枯死后才进寒镜牢。”
他慢慢握紧祖令。
“是有人先在命籍上,把我关进去了。”
沈照夜抬眼。
陆沉道:
“寒镜牢名册,该入卷。”
沈照夜看了他一眼。
“不是你命我。”
“当然。”
“是命籍断口出现寒镜牢登记符号,按旧律,寒镜牢收押名册必须同卷。”
“沈姑娘公正。”
沈照夜没有理他的贫。
她合上随身卷册,声音不高,却足够让祖殿前所有人听见。
“命籍断口,寒镜牢符,守镜人已认。”
守镜人沉默片刻,抱剑垂眼。
“古镜已照。”
沈照夜继续道:
“明镇镜殿复核,寒镜牢名册必须同卷。”
顾问玄没有说话。
这一次,他没能说不准。
山道尽头,忽有一名执法弟子匆匆赶来,手里攥着一角发黄灰布。
“沈候补,少宗主。”
那弟子跪在石阶下,声音压得很低。
“寒镜牢暗道口发现这个。像是阿缺留下的。”
灰布被展开。
里面没有人。
只有半枚旧收押牌,边缘被冻裂,牌背沾着一点寒霜。
寒霜上,隐约压出两个歪歪斜斜的字。
名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