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军来了。
和上一世一模一样。
邵闻璟没再抢我手机，他掏出自己的手机，指尖飞快打字。
田穗穗看着弹幕，眼泪挂在睫毛上，姿态又稳了。
“知棠姐，你看，大家心里都有秤。”
我打开后台数据。
在线人数一百六十万。
预判进度，五千二百。
我对着镜头笑了下。
“别急，秤马上砸你脸上。”
04
水军骂得越狠，真人进得越多。
直播间成了全网最大艺考瓜田。
有人来骂我。
有人来吃瓜。
还有一堆艺考生抱着半信半疑的心态排队连麦。
我把连麦方式改成上传准考证后四位和报考方向。
系统自动弹出他们头顶的信息，我只需要开口。
“川音，民族舞，综合第五十七。”
“央戏落榜，南艺补录。”
“你文化课没过线，别怪专业排名。”
“别去复读机构退费，你被他们骗了，协议里写的是保过面试，没写录取。”
每一句都扎中要害。
弹幕风向开始乱。
【她真能看见？】
【刚刚那个机构协议我也签过，她怎么知道？】
【我朋友被测中了，已经哭了。】
【越看越邪门。】
系统进度七千八。
距离查榜还有四小时。
我已经坐了七个小时，水没喝几口，嗓子疼得发。
邵闻璟和田穗穗坐在房间另一边。
他们不走。
他们怕我继续说。
可越怕，我越想说。
我接通一个名叫“白鸟不飞”的账号。
屏幕亮起，是个戴眼镜的女生，背景在医院走廊。
她一开口就很急。
“我妹妹今年考舞蹈，她查不到报名信息，机构说系统维护。你能看吗？”
我报出她妹妹的名字后，头顶结果弹出。
报名信息被替换。
原账号归属人，韩芮。
当前账号归属人，田穗穗。
我手指停住。
这条线，上一世我不知道。
原来被偷的不止我一个。
“妹是不是叫韩芮？”
女生点头，脸色发白。
“对。”
“她的校考报名号被人顶了。”
医院走廊那头传来一声压抑的哭。
女生猛地站起来。
“谁顶的？”
我看向田穗穗。
她整个人绷住。
邵闻璟手里的手机啪地掉在地上。
我慢慢开口。
“田穗穗。”
直播间里，一片骂声和惊呼。
女生红着眼把镜头转向病床。
床上躺着一个瘦到脱相的小姑娘，膝盖缠着厚厚的绷带。
“我妹妹为了这次考试，半月板伤了还打封闭上场。她一直以为自己系统出错没报上名，哭到晕过去。”
她对着镜头吼。
“田穗穗，你敢不敢出来？”
田穗穗嘴唇发抖。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邵闻璟立刻挡住她。
“许知棠，够了。你现在是在引导网暴。”
我把直播间后台推到镜头前。
“引导网暴的人，是花钱买热搜骂我的你。”
他脸色一沉。
我点开刚收到的匿名邮件。
邮件里有一张报价单，标题是“许知棠艺考作弊舆论包”。
下单人手机号尾号，和邵闻璟常用号码一致。
邵闻璟扑过来想抢鼠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