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和宋婉的。
两个人笑得灿烂，天生一对。
“一个，是提醒我过去的愚蠢。”
“一个，是我光明的未来。”
他合上皮夹，拍了拍我的脸。
力道很轻，却带着最大的侮辱。
“现在，看清楚你的位置了吗？”
他转身，坐回书桌后。
像一个审判结束的君王。
而我，是被他判了的囚犯。
连上诉的资格，都没有。
06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书房的。
脑子里一片空白。
灵魂像是被抽走了，只剩下一具行尸走肉的躯壳。
原来，我八年的暗恋，在他眼里，只是一个笑话。
一个用来提醒他，我有多廉价的，愚蠢的笑话。
我回到房间，把自己锁起来。
我没有哭。
因为心，已经疼到麻木了。
绝望，像水一样，将我淹没。
我不想再待在这里了。
一分一秒，都不想。
我要走。
无论用什么方法，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离开这里。
一个计划，在我心里，慢慢成形。
周末，是顾家老爷子的七十大寿。
顾家老宅，张灯结彩，宾客云集。
整个京城的名流，几乎都到齐了。
我被陈姨强迫着，换上了一件白色的小礼服，化了淡妆。
“瑶瑶，今天客人多，你跟在我身边，别乱跑。”
我点点头，像个没有感情的木偶。
宴会厅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顾辰和宋婉，作为今晚最耀眼的焦点，站在老爷子身边，接受着众人的祝福。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矜贵优雅。
宋婉挽着他的胳膊，笑靥如花。
他们看起来，是那么的般配。
我端着一杯香槟，躲在角落里，冷眼看着这一切。
看着他们被众人簇拥。
看着他们和别人谈笑风生。
看着一个不知情的贵妇人，笑着问顾辰。
“阿辰，这位漂亮的小姐是谁啊？以前怎么没见过？”
她指着我。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成了全场的中心。
我看到顾辰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看向我，眼神里带着警告。
然后，他笑了。
笑得云淡风轻。
“张太太，这是姜瑶，我妹妹。”
妹妹。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像是一针，狠狠地扎进我的心脏。
在众人面前，他轻描淡写地，给了我一个身份。
一个永远不可能，和他有任何未来的身份。
周围的人，都发出了然的笑声。
“原来是妹妹啊，长得真水灵。”
“阿辰，你真是好福气。”
我看着顾辰，他也正看着我。
他的眼神，像是在说：看，这就是你的位置，安分点。
我突然笑了。
我端起酒杯，朝着他们的方向，遥遥一敬。
然后，我转过身，朝着宋婉走过去。
一步，一步，走得很稳。
所有人都看着我，不知道我要什么。
顾辰的眼神，也变得警惕起来。
我走到宋婉面前，脸上带着无害的笑容。
“宋小姐，你的裙子真漂亮。”
“谢谢。”宋婉有些受宠若惊。
“就是……”我看着她纯白的裙摆，笑容加深，“白色，太容易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