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摸他看过的书，坐他坐过的椅子。
想象着有一天，他会回头看我一眼。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可我没办法拒绝陈姨。
我放下书，去了三楼的书房。
书房的门没锁。
我推门进去，一股熟悉的雪松味扑面而来。
一切都和我记忆中一样。
整墙的书，巨大的落地窗，还有那张黑色的实木书桌。
我走到书桌前，很快就找到了那份蓝色文件夹。
就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我的目光，被书架上的一个相框吸引了。
那是一个很小的，不起眼的相框。
夹在一排厚重的精装书中间。
我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把它拿了下来。
相框里，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是我。
十六岁的我。
穿着白色的校服裙，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
怀里还抱着一本《百年孤独》。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脸上，恬静又美好。
这是什么时候拍的？
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为什么会有这张照片？
还把它藏在书架上？
一个荒唐的念头，在我脑海里闪过。
难道……他也曾对我……
不。
不可能。
我立刻掐断了这个念头。
姜瑶，别再自作多情了。
他怎么可能。
就在我心乱如麻的时候，书房的门，开了。
顾辰走了进来。
他看到我，又看到我手里的相框，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谁让你进来的？”
我吓了一跳，手一抖，相框掉在了地上。
玻璃碎了。
发出刺耳的声音。
“我……”我慌乱地想解释，“是陈姨让我来拿文件……”
他没听我解释。
他走到我面前，弯腰，捡起地上破碎的相框。
他拿出里面的照片，用手指，轻轻拂去上面的玻璃渣。
那个动作，很轻，很柔。
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我的心，又开始不受控制地乱跳。
他抬起头，看向我。
眼神里，却充满了嘲讽和戏谑。
“很喜欢这张照片，是不是？”
他拿着照片，向我近。
我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书架。
“你以为，我留着它，是因为喜欢你？”
他笑了，笑声里满是恶意。
“姜瑶，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他把照片举到我眼前，强迫我看着。
“我留着它，是想时时刻刻提醒自己。”
“提醒自己，你这副故作清纯的样子，有多可笑。”
“提醒自己，你所谓的暗恋，有多廉价。”
他的话，像一把匕首，一刀一刀，凌迟着我的心。
我的脸，血色尽失。
“看着这张脸，”他捏住我的下巴，我直视他，“多单纯啊。”
“谁能想到，几年后，它会主动爬上男人的床，张口就要钱呢？”
“告诉我，姜瑶。”
“你的单纯，值多少钱？”
羞辱，铺天盖地而来。
我浑身都在抖，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看着我崩溃的样子，似乎很满意。
他松开我，慢条斯理地把那张照片，收进了自己的皮夹。
然后，他打开皮夹，让我看。
照片的旁边，是另一张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