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怎么样。
好的，那我来告诉你怎么样。
我在楼道里站了很久。
陈默打来电话，问我到了没有。
我说到了。
他说，情况怎么样。
我说，和你说的一样。
他说，你想好了吗？
我说，想好了。
他说，我支持你。
那天晚上，我住在附近的酒店，没有回妈妈家。
我把这三年能想到的所有细节都写下来：
三年前，妈妈让我邮身份证复印件，说是“普通合同”。
两年前，贷款放款，我完全不知情。
两年来，这笔贷款一直在还，从未收到任何通知。
三个月前，开始逾期，妈妈没有告诉我。
直到我自己去银行，才发现名下压着八百万。
每一条，我都写清楚，标注时间。
我还想到了一件事。
那套抵押的商铺，是弟弟名下的。
如果弟弟还不上，银行拍卖商铺。
但法律上，借款人是我。
如果拍卖还不够，银行有权向我追索剩余金额。
这八百万，不是“帮了一下”。
是把我的名字，押在了一场我完全不知道的赌局上。
4.
第二天早上，我去了一趟中南农商行老家这边的分行。
我带了身份证和征信报告，要求查阅原始贷款合同。
柜台工作人员看了我的证件，又看了我的脸，迟疑了一下。
“您是林晓女士本人？”
“是。”
“这笔贷款……”
“我本人不知情，”我说，“我需要查看原始合同，特别是签名页。”
对方去后台核查了大约二十分钟，拿出一份复印件。
我翻到最后一页。
签名。
两个字，写得很潦草。
我把手机拿出来，在旁边写了一遍自己名字的常规签法，放在旁边比了一下。
一点都不像。
我让工作人员看。
她看了一会儿，表情变了。
“您的意思是，这个签名不是您本人签的？”
“对，”我说，“我可以申请笔迹鉴定吗？”
她说，如果当事人对合同真实性有异议，可以向监管部门投诉，同时建议向公安机关报案。
我把这些记下来。
下午，我约了一位律师。
这是陈默提前帮我联系的，他有一个朋友在老家做律师，姓王，四十多岁，说话很直接。
“你的情况很清楚，”王律师说，“冒用他人身份证，伪造签名，未经本人同意贷款，这在刑法上叫贷款诈骗，情节严重可以判刑。”
“但是，”他说，“是亲属所为，实践中处理起来会复杂一点。”
“怎么复杂？”
“对方可能会说是你口头同意的，身份证复印件这件事，就是一个说法，”他说，“但从法律角度，口头同意做借款人，没有书面授权，不受法律保护，银行作也是违规的。”
“我需要做什么？”
“第一步，”他说，“向公安机关报案，留下正式记录。第二步，向银行提出合同真实性异议。第三步，保留所有证据，包括你和你母亲的通话录音、快递邮寄身份证的记录。”
“如果报案，”我说，“我妈和我弟弟会有什么后果？”
“如果认定贷款诈骗成立，组织者和实施者都可能面临刑事责任，”他说，“你弟弟是主要责任人，你母亲是帮助者。最终判决要看侦查结果和认罪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