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兰,你想清楚,三千三的事还没完,再加上故意伤害,你打算让你男人进去蹲多久?”
王翠兰的手僵在半空,不敢动了。
赵铁柱一把拉住她,颓然地垂下头。
“行……三千三就三千三。但我现在没带那么多钱,我……我回去取。”
“可以,我等你。”
我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
“不过得快点,太阳落山前我要看到钱。
不然,明天我就请人来处理这些柴,当废木头卖了,一吨三百,十吨三千,正好抵我的损失。”
赵铁柱浑身一哆嗦。
他知道我说到做到。
“别!我……我这就去取!”
他拉着王翠兰,跌跌撞撞地往家跑,那背影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拖拉机司机和力工们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对我竖起了大拇指。
我转身回屋,给女儿冲粉。
窗外,那十吨被藤蔓五花大绑的木柴,在阳光下闪着光。
它们现在,是我的战利品。
06
赵铁柱取钱的速度比他想象中快。
不到半个小时,他就攥着一沓红彤彤的钞票冲了回来,身后跟着哭丧着脸的王翠兰。
“给……给你!三千三,你数数!”
他把钱塞到我手里,手都在抖。
我接过钱,当着他的面,一张一张地数。
崭新的钞票,还带着银行油墨的味道。
数完三十三张,我点点头,把钱揣进兜里。
“没错。”
赵铁柱松了口气,伸手就要去搬柴。
“等等。”
我拦住他。
“你什么?”赵铁柱急了,”钱我都给了!”
“钱是场地费和南瓜的损失费。”
我慢悠悠地说。
“但这些藤,还得解啊。
你刚才也听到了,请人要两千七。
你是自己想办法解,还是再给我两千七,我帮你请人来解?”
赵铁柱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
“你……你耍我?”
“怎么会?”
我笑了。
“我给你两个选择。
一,你自己解,免费,但我估计你得解到明年春天。
二,给我两千七,我保证今天下午之前,让你把柴拉走。选吧。”
赵铁柱看着那被藤蔓缠得密不透风的柴堆,又看看我,终于崩溃了。
“我……我自己解!我就不信了,几棵破草,我还弄不开了!”
他抢过我手里的斧头,发疯似的朝藤蔓砍去。
咔嚓一声,藤蔓断了,但斧头也卡在了木柴里,拔不出来。
他又去扯,枯藤像铁丝一样勒进他的手掌,勒出一道道血印子。
王翠兰在一旁急得直哭,想帮忙又帮不上,只能瞪眼。
砍了半个小时,赵铁柱累得瘫坐在地上,满头大汗,手心全是血,而那十吨柴,只解开了不到十分之一。
我端着一杯茶,坐在门口的躺椅上,一边喝一边看,时不时还指点两句。
“赵哥,左边那藤粗,得用锯子。右边那个结是死扣,硬拽拽不开的。”
赵铁柱抬起头,眼神里全是怨毒,但更多的是无奈。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