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叶尘是木讷、懦弱、不敢看人。
现在呢？
还是低着头，还是瘦瘦弱弱的。
但那种感觉……
像一把没出鞘的刀。
“切，装什么装。”旁边的女生撇嘴，“淬体三层，还敢说大话。”
楚冰岚回过神，冷哼道：“走吧，懒得理他。”
可她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
叶尘已经消失在楼梯口。
高三七班。
叶尘推门走进教室，原本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他。
叶天赐坐在最后一排，正和几个男生说着什么，看见叶尘进来，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昨晚的事，他也听说了。
八个护院，全死了。
而叶尘毫发无伤。
这他妈太邪门了。
但叶天赐很快就压下那点不安——邪门又怎么样？
叶尘还是那个废物，淬体三层，年级倒数第一。
他站起身走上前，故意大声说：
“哟，这不是咱们的大难不死的废物吗？”
叶天赐的几个狗腿子跟着笑起来。
叶尘没理他，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
“哎，别走啊。”叶天赐拦住他。
“听说昨晚有人替你出头？谁啊？不会是你那个失踪的爹吧？”
“让开。”
“怎么，还生气了？”王浩笑嘻嘻的。
“我就是好奇嘛。你一个废物，凭什么有人保你？该不会是你妈……”
话没说完。
叶尘抬头看了他一眼。
就那么一眼。
王浩的话卡在喉咙里。
那双眼睛——
冷。
冷得不像人。
他下意识退后一步。
叶尘从他身边走过，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翻开书，开始看。
动作行云流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叶天赐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刚才那一瞬间，他居然被一个废物吓退了？
“草！”他骂了一声，但没敢再上去找茬。
教室里的气氛很诡异。
所有人都偷偷观察叶尘，想从他身上看出点什么。
但叶尘始终低着头，看课本，写笔记，和平时一模一样。
直到下课铃响。
中午，食堂。
叶尘打了饭，找了个角落坐下。
刚吃两口，几个人坐到他旁边。
他抬头，看见几张熟悉的脸——班里的几个吊车尾，都是生活系职业，平时被欺负的对象。
“叶尘……”为首的叫张小山，淬体四层，职业是矿工。
“昨晚的事……是真的吗？”
叶尘嚼着饭：“什么事？”
“就是……赵家那些人……”
“死了。”
张小山倒吸一口凉气。
几个人互相看看，眼神复杂。
“那个……我就是想问问……”张小山压低声音“有人传，是你的？”
叶尘停下筷子，看着他。
张小山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如果真是你，那我们……”
“是我。”
叶尘打断他。
张小山愣了一下，点点头：“也对，你怎么可能……什么，是你……”
话没说完，他自己都觉得尴尬，赶紧打住。
叶尘继续吃饭。
张小山几个人坐了一会儿，讪讪地走了。
他们走后，叶尘放下筷子。
他看着碗里的饭，陷入沉思。
昨晚那八个人的时候，他没有任何犹豫。
为什么？
因为他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而是两世为人。
法律？规矩？
在这个世界，规矩是给弱者定的。
强者，制定规矩。
他继续吃饭。
下午有修炼课。
修炼场。
高三七班的学生盘腿坐在蒲团上，各自运功修炼。
叶尘坐在角落里，闭着眼，看似在修炼，实则在研究系统。
【解牛刀法·入门】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这套刀法。
不是那种“砍”“劈”“刺”的普通刀法，而是——
解剖。
用最小的力气，找最准的角度，一刀下去，骨头和肉自然分离。
用在人身上也一样。
关节、筋膜、血管、内脏……每一个部位都有最脆弱的点。
戮之眼标注弱点。
解牛刀法攻击弱点。
配合起来，就是——必。
叶尘睁开眼睛。
他看着前排正在修炼的叶天赐，目光扫过对方的身体。
戮之眼自动开启——
叶天赐身上，浮现出十几个红色光点。
咽喉、心脏、丹田、脊柱、肾脏、肝脏……
最亮的那一个，在后颈。
那里是颈椎和头骨连接的地方，一刀下去，瞬间毙命，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叶尘收回目光。
继续研究刀法。
【解牛刀法修炼方法】
·方法一：通过实战积累经验（击目标可提升熟练度）
·方法二：通过解剖练习提升（解剖尸体或活体可提升熟练度）
·方法三：通过悟道参悟（需要特殊条件）
解剖练习……
叶尘想到屠宰场。
那里每天都有几十头蛮牛要宰。
解剖三年，他闭着眼都能把一头猪分成二百三十七块肉。
但那只是“猪”，不是“解牛”。
解牛刀法的精髓，在于“以无厚入有间”——用没有厚度的刀刃，切入骨肉之间的缝隙。
骨头和肉之间，本来就有缝隙。
只是肉眼看不见。
但戮之眼看得见。
叶尘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模拟。
一头牛站在面前，戮之眼开启，骨骼结构清晰可见。
肋骨和脊椎连接的地方，有一道头发丝细的缝隙。刀尖顺着缝隙刺入，轻轻一转——
整肋骨自然脱落。
没有阻力，没有碰撞，像切开空气。
这就是“解牛”。
用在人身上——
叶尘“看”着脑海中那个假想敌的骨骼。
锁骨和肩胛骨之间，有缝隙。
腰椎和骶骨之间，有缝隙。
头骨和颈椎之间，有缝隙。
甚至，头骨本身也有缝隙——婴儿时期留下的囟门闭合处，虽然成人后已经长合，但痕迹永远存在。
戮之眼里，那些痕迹发着淡淡的红光。
“有意思……”叶尘喃喃自语。
下午的修炼课结束。
他收拾东西，直奔城北屠宰场。
晚上七点，屠宰场。
老李头看见叶尘又来了，愣了一下：“小尘？昨晚出了那么大的事，你今天还来？”
“嗯。”叶尘点头，“睡不着，找点事做。”
老李头看看他，叹了口气：“行吧，那你看着点。今天到了一批猪，四十头，明天一早要宰。”
“好。”
老李头走了。
叶尘换上工作服，走进屠宰车间。
四十头半妖猪关在圈里，哼哧哼哧地挤成一团。
叶尘走到猪圈前，深吸一口气。
然后——
他开启了戮之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