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还在为找不到好看的小说发愁吗?被世界遗忘守股人的《四十失业,我摆摊从负债到安家》绝对值得一读,陈远的冒险之旅精彩纷呈,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字数103884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让人欲罢不能,绝对值得一看。
四十失业,我摆摊从负债到安家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市监局的检查来得突然,走得也快。
刀哥给陈远打完电话之后,陈远骑三轮车赶到店里只用了十几分钟。玻璃门开着,刀哥站在收银台前面,两只手撑在台面上,指节发白。店里被翻动过——冷柜的门半开着,作台上的不锈钢盆挪了位置,连灶台下面的储物柜也被打开检查过。
“查了什么?”陈远进门就问。
“什么都查了。”刀哥直起腰,把手里的文件夹递过来,“食品卫生许可证、进货台账、健康证、老汤的保存记录、打包盒的质检报告。他们带了试剂,从锅里舀了一勺汤放冰盒里封存带走——说是抽样检测。我跟他们说卤汤是天天续的,新老批次混在一起,他们说只测卫生指标。”
陈远翻开文件夹。里面夹着市监局留下的几份文书——一份是食品安全监督抽检告知书,上面写着抽检样品为“卤味汤底”,检测是微生物指标和食品添加剂残留。另一份是现场检查笔录,检查结论那一栏写的是“未发现明显违规行为”,但在备注里加了一句话:“因被举报指向明确,建议后续跟踪复查。”
“指向明确。”陈远把这四个字念了一遍,“举报信写了我什么?”
“不知道。他们不肯说。”刀哥的嘴角抽了一下,“但领头检查的那个老同志临走时拍了我的肩膀,说了一句话——‘你们这店面净,台账齐,检完了给你们出报告。以后做事低调些。’然后他压低声音又补了半句,‘有人盯上你了。’”
有人盯上你了。不是你的店,是你。
陈远把文件夹合上,放在收银台上,坐到椅子上没有说话。冷柜的压缩机嗡嗡转着,排风扇在头顶低沉地轰鸣。这家店从商业街地下层开业到现在,今天刚花了整整一个昼夜弄出来的这批联名第一锅,转眼就被封条勒紧喉咙。
过了片刻,老吴从后厨走出来,围裙上还沾着切藕片的碎屑。下午市监局来的时候他一直在后面调卤,但他没出来——刀哥让他别出来。现在他站在收银台旁边,默默地听完了刀哥的转述。
“不是廖世远。”老吴忽然开口。
陈远抬头看他。
“廖世远要的是配方和品牌,他要抢非遗传承档案的名分。举报卫生问题等于捅马蜂窝,真查出问题夜市那批老顾客的舆论会直接咬回去。廖氏做品牌升级最怕负面新闻——举报食品安全隐患对他们没好处。”
“那还有谁?”刀哥问。
老吴沉默了片刻,嘴巴抿得紧紧的,像是要把接下去要说的话在肚子里再转一圈。然后他说出了那个陈远已经很久没想起来的人:“以前在刀哥摊子上给你泼脏水、后来投奔廖氏、再后来跟着廖经理一起走人,反复倒卖摊位送货渠道的那个高个子。”
刀哥的脸色变了。“他最近见过你对不对?”老吴不言语。“他前天下午来过店里找你,要素卤的配料渠道,问你你什么都没跟他说吧?”老吴摇了摇头,但很快又补充道,“他走之前看见了咱们和沈砚联名的那锅新汤。”
陈远想起了一件事——前天下午他不在店里,他去了批发行跟沈砚谈香料囤货。晚上回来的时候,老吴跟他说过一句“下午有人找你”——但他当时没在意,以为是普通的供货商推销。
“他跟市监局说我们新汤原料掺水掺添加剂。”刀哥几乎是笃定地把话戳穿,“他故意挑你中午货快卖完、只剩新锅老汤掺在一起续的时候去举报,那时候取样最说不清。”
周敏听到消息的时候已经傍晚了。她接完朵朵放学,直接来了店里。进门的时候她手里还拎着朵朵的书包,书包带子上沾着橡皮泥。她把书包放在收银台上,走到陈远面前,没有哭也没有慌,只是打开总是随身带的那个文件夹,把里面所有能证明货源的文件一样一样抽出来。
“进货台账、供货商资质复印件、冷柜温度记录、健康证——都在。”她把一沓纸在收银台上码得整整齐齐,然后抬头看着陈远,“他们要什么我们给什么。这店从第一天起就没偷过料,不怕查。”
然后她低下头,从那沓纸最下面抽出一张收款记录,用手指点了点上面的数字。车贷——四个月提前还清的那笔尾款,上面盖着银行的销账章。
“你把车贷还完了。四个月,一分不少。”她把那张纸放在最上面,“最穷的时候都熬过来了。”
陈远看着那张销账章,伸手把它收进文件袋里,没有说什么煽情的话。他转过身,从收银台抽屉里拿出那张停车场不续租时丸子头姑娘帮他做的旧传单——上面印着她拍的一个背影:他推着三轮车走出停车场时,车斗上绑着那桶老汤,支架收在车斗边缘。他把传单翻到背面,在空白处写了三件事。
第一件:明天去市监局交齐所有材料,主动申请复检。第二件:通知沈砚,联名的所有新汤配方提前做质量标准备案,每一锅留密封样。第三件:贴一张公开告示在玻璃门上,把抽检编号和所有进货来源列清楚,请顾客直接监督。
他把笔放下。刀哥拿起那张传单看了一遍,没有说话,只是把传单递给老吴。老吴看完,嘴唇动了动,眼神落在了传单背面那行字上,最后点了点头。周敏把文件袋合上,将掉出来的橡皮泥屑从收银台面擦净,继续整理记账。
第二天一早,陈远去了市监局。他上交了所有材料,并主动申请了复检。工作人员告诉他初检报告的微生物指标和添加剂残留都在标准范围内。他拿到了盖红章的检测报告,然后把报告的复印件放大,贴在玻璃门最显眼的位置,旁边附了所有主要供货商的联系方式和进货批次。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有个老顾客排队排到收银台前,忽然指着那份检测报告说:“我还以为你们被冤枉了呢。”陈远把夹好的鸡爪递给她。“东西摆出来,就不怕人看。”
又过了两天,沈砚介绍了一位过去的学长——一个做食品安全认证的老工程师——义务帮陈远审了一遍全套台账和流程,在联名新汤的温控和留样周期上给了具体建议。方知行同样在退休厨师协会的理事会上替他们解释了情况。上周还悬在头顶的举报,随着检测报告和台账的公示,不再像一随时会落下的针。
但刀哥没有放下那条线索。他花了几天时间,从认识的供货商和夜市圈子的熟人那里把举报材料的投递渠道摸得七七八八。一天晚上,他给陈远发了一条消息:“举报材料投的是匿名信,没有通过廖氏内部系统递送,是高个子个人名义去写的。但他用了原属廖氏分店的旧工牌编号当身份证明报给市监局。”
陈远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沉默了一会儿。“不止他一个。”他回。
刀哥秒回:“我知道。但他是第一个。”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高个子自己出现了。他来的时候是下午,陈远正蹲在后厨整理新汤的留样管,听见刀哥在前厅用很低的声音对一个人说“你不该来”。走进前厅,就看见高个子站在门口。他穿着一件旧牛仔裤,头发比从前乱了不少,眼眶周围一圈发红。他看着陈远,第一句话是:“卤汤里没加不该加的东西——但举报你的是我。”
他说他缺钱,有人给他出了一笔好处费让他把消息递给市监局。对方不是廖氏的人,只是用一个临时手机号找他办事。他做完就后悔了,但后来那个号码再也没打通过,好处费也迟迟没结。他昨天喝多了,在同城社交帖子里看见刀哥发的公示照片底下有人说“这是被人搞过”,他才下决心过来。
“我欠你一个当面的交代。”他把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放在收银台上,上面歪歪扭扭地记着一个临时手机号和一笔钱财转手的时间地点。“号现在肯定停了。但你去查那段时间附近街道的公共录像,或许能拍到是谁见过我。”
陈远没碰那张纸条。“你帮我把新汤的留样盒搬完。”他让他把留样盒一排排码进冷柜底层,码完之后又让他把后厨排水口的碎渣全部刮净。等全部做完,刀哥拧开一瓶水放在他面前。
“你要什么?”刀哥问他。
“要一个能重新活的地方。”高个子低着头,对着面前那瓶水说。
当天傍晚,陈远让老吴带他先在老吴的素卤区切藕片,不碰汤、不碰账、不碰配方。周敏犹豫过,在记账本上停了几秒笔,最终还是没写反对。晚上收工后,孙姐打来电话,劈头就是一句:“留高个子在你后厨?你知道这是什么风险?”陈远把今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跟她说了。她沉默了三四秒,最后说:“要留人,就让他从最脏的活起。你的人你管,但方老那边联名老字号的差他一步都碰不得。”
陈远说好。
这天夜里他没有马上走,等高个子值完晚班消毒灶台,他靠在店外下沉广场的一角问了一句:“那个指使你的人,认识吗?”
“声音压得很低,听不出真实姓名。但有一点我能认出——他手腕上戴着一块旧式手表,表盘背面刻着很细的店名,像清水湖老铺以前的纪念表。”高个子把拖把拧,搁在墙角,然后把自己的手机解锁,找到一张从暗处偷拍但只露出一截表带的照片传给陈远,“我不会再做第三次错事。”
陈远把照片放大,对着街灯看了片刻。清水湖老铺的纪念表——沈砚上一次提起老字号协会解散时就说过,这类表一共没几块,当年商会定制,刻的是自己家的铺号。他站直身体,将照片发给了沈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