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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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小燕子，开局拒绝当格格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福尔康来漱芳斋巡视的第三天，五阿哥永琪终于也来了。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跟了两个哈哈珠子，还带了一队侍卫，阵仗比福尔康大多了。但他没进院子，只是站在漱芳斋门口，背着手，仰头看那棵探出墙外的老桂树。
明月正在院子里晒桂花，抬头看见一个穿石青色常服的年轻男子站在门口，腰间系着黄带子，连忙跪下：“给五阿哥请安。”
永琪摆了摆手，目光越过她，往院子里扫了一圈。桂花树下，一个穿浅青色棉裙的姑娘正坐在石桌前写着什么，头也不抬。旁边蹲着一个抱刀的丫鬟，倒是抬眼看了他一眼——但那眼神冷冷的，不像看皇子，像看一个走错门的路人。
“你们格格在忙什么？”永琪问。
明月老实回答：“格格在算账。”
“算账？”
“嗯。上个月胭脂铺的进账。”
永琪愣了一下。他在宫里活了十几年，见过的格格不是绣花就是弹琴，头一回听说有格格在算胭脂铺的账本。他忍不住又往院子里看了一眼。
小燕子还是没有抬头。她握着毛笔，一行一行地对着账目，偶尔皱眉，偶尔用笔杆敲敲桌面，嘴里念念有词。桂花落在她的头发上，她也浑然不觉。
永琪站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走了进去。
“咳。”
小燕子抬起头，看见他，放下笔，起身行了个礼：“五阿哥吉祥。”
规矩没错，礼数没错，但那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候一个来送菜的。
永琪忽然觉得有点不舒服。他见过小燕子两次——围场上一次，御帐里一次。围场上她站在晨雾里，眼神清亮得像一把刀。御帐里她对皇阿玛说“不做格格，要自己做生意”，他在旁边跪着，听得目瞪口呆。这两次见面，她都没有正眼看过他。这一次，她正眼看了，但目光里什么都没有。
“听说你这几天在宫里闹了不少动静。”永琪在石桌对面坐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一些，“坤宁宫送回了个宫女，长春宫怼了三位娘娘——你知道现在后宫叫你什么吗？”
“叫什么？”
“‘鬼见愁’。”
小燕子笑了，笑容一闪而逝，随即又低下头去翻账本：“那是娘娘们抬举我。”
永琪看着她的脸，忽然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在躲我？”
小燕子翻账本的手顿了一下。她抬起眼，认真地看着永琪。
“殿下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围场上你就没正眼看过我。御帐里也没看过。现在我来漱芳斋，你从头到尾就看了我一眼——还是刚才行礼的时候。”
永琪说这话时语气里有困惑，有不甘心，还有一点点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东西。从小到大，所有人见了他都是笑脸相迎。皇后娘娘见了他要夸两句，令妃娘娘见了他要关心两句，宫里的格格们见了他更是恨不得多看几眼。只有小燕子，看他的眼神和看门口那棵桂花树一样——看见了，但没往心里去。
小燕子放下笔，沉默了一会儿。
“殿下误会了。”
“误会什么？”
“我没有躲你。”她端起茶壶，给他倒了一杯桂花茶，动作自然得像在招待一个普通客人，“我只是——不认识你。”
永琪被这句话噎住了。她说不认识他。满紫禁城的人都知道他是五阿哥，她说她不认识。不是不认识他的身份，是不认识他这个人。
“那现在认识了？”他端起茶杯。
“认识了。”小燕子重新拿起笔，目光落回账本上，“殿下今来是有什么吩咐？”
永琪张了张嘴，忽然发现自己说不出来“我来看看你”这种话。因为他确实不是来吩咐什么的。他就是想来——想来看看这个从围场上冒出来的民间格格，到底是真的与众不同，还是装的。现在他看到了。不是装的。
“没什么吩咐。”他放下茶杯，站起来，语气里带着一股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赌气，“就是路过。顺便告诉你——皇阿玛过几天可能会召你伴驾。你那个‘开心果’的名号，他叫上瘾了。”
说完转身就走了。
哈哈珠子们连忙跟上。一行人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御花园的甬道尽头。
墨兰从桂花树下站起来，抱刀走到石桌旁，看了一眼永琪远去的身影：“燕姐，这位阿哥对你不一般。”
“我知道。”小燕子头也没抬，继续算她的账。
“那你怎么——”
“怎么对他那么冷淡？”小燕子搁下笔，把账本合上，端起永琪那杯没喝一口的桂花茶倒进了桂花树下，“因为他还没有认识我。等他真的认识了——才轮到我决定要不要认识他。”
她站起来，拍掉裙摆上的桂花，转身往屋里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住脚步。
“墨兰，告诉柳青，让他查一查福家的当铺。”
“福家？哪个福家？”
“福尔康的福家。”小燕子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菜价，“福家在京城有三家当铺，专门收官员家属私押的东西。查清楚这三家铺子的进出账，尤其是和宫里有关的。”
墨兰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明白。”
屋里，小燕子坐在窗前，重新翻开账本。但她的目光不在那些数字上，而是落在窗台上那玄鸟羽毛上。
永琪今天来了又走了，带着困惑和一点气。这很好。她前世对永琪太热络了，让他觉得她唾手可得，所以后来知画一出现，他就摇摆了。
这一次，她要反过来。不是她追他，是他追她。不是她等他的决定，是他等她的考验。
桂花又落了几朵在窗台上，静静的，没有声音。
（第十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