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这个世界的代码我能改这本书真的太好看了!红豆有点皮大大笔下的林远活灵活现,玄幻脑洞元素运用得当,这部小说目前已经写了143086字的内容,故事还在继续连载中,喜欢这类小说的书友朋友们可以收藏阅读。
这个世界的代码我能改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演武散场的时候,天色已近黄昏。校场四周的松脂火把烧尽了最后一截,铜鼎里只剩下暗红色的余烬,在风里明灭不定。嫡系子弟三三两两往正院走,旁支子弟默默收拾着战台边上散落的兵器和布条,没有人说话。今年演武的结果和往年没什么不同——嫡系全胜,旁支全败,唯一不同的是旁支里出了一个人,把两个嫡系子弟拖下了水,其中一个还是二品。
林远走在偏院方向的窄巷里,右手垂在身侧,肩胛骨的骨裂在每一步的震动中都钝痛一下。他用左手扶着右肘,低着头走得很快。他需要在被任何人拦住之前回到柴房——关上门,上药,修复,然后重新计算接下来的每一步。
但巷子中段已经有人在等他了。
三个人。为首的穿着青色锦袍,腰佩长剑,面容斯文,站在窄巷正中间,正好挡住去路。身后两人一左一右散开,把巷子两侧能侧身挤过去的缝隙也封死了。林远认出为首的人——林家长孙派系的人,叫林文熙,三品武者,平时跟在林若风身边,从不多话,也从不动手。在府里所有人眼中,他是林若风的影子。
“林远。”林文熙叫了他的名字,语气和普通打招呼一样平淡,“林若风少爷请你过去一趟。”
林远站在原地,左手还扶着右肘。他的系统在一瞬间弹出了七条预警信息——正前方三品,左右两翼各一品巅峰,背后巷口有一团无法读取等级的灵气波动正在缓慢靠近。他不用回头也知道那是谁。三长老林石,不知何时睁开了眼,正站在巷口拐角处,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现在?”
“现在。”
林远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问可不可以不去。林若风是林家年轻一辈最杰出的武道天才,在府中的地位仅次于家主和三位长老。他派人来请人,那就是命令。他松开扶着右肘的左手,整了整肩上裂开一道口子的灰布衣,跟在了林文熙身后。
两个随从一左一右跟上,把他牢牢夹在中间。这不是护卫,这是押送。
穿过偏院的月亮门,经过正院的回廊,绕过假山和荷花池,林文熙在一座独立的小院前停下。这是林若风的住处——和林家其他子弟挤在一起住的东西两院不同,林若风有自己的独院,那是家主林啸天在他突破五品那年亲自批给他的。院子里没有假山流水,只有一片平整的青石地面和一座木制凉亭。凉亭里,林若风正坐在石桌旁,桌上放着一盏已经凉透了的茶。
“少爷,人到了。”
林文熙退到一边,和两个随从一起守在院门口。院子里只剩下林若风和林远两个人。夕阳斜斜地照在青石地面上,把两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
林若风没有看林远。他端起那盏凉茶,抿了一口,目光越过院墙,望向远处夕阳正在沉没的方向。他的姿态比任何时候都随意,像是在和空气自言自语。
“往年演武,嫡系对旁支,旁支基本走不过三个回合。今年你走了两个回合,对手是林哲和林震南——一个三品一个二品,你把两个人都拖下水了。别人都说你是运气好,但我不太信运气这东西。”他把茶盏放回石桌上,转过头看着林远,“所以我派人查了查你。柴房,马厩,藏书院,后墙,能查的都查了。”
林远安静地站在他对面,没有说话。表情没有变化,呼吸没有变化,但他扶着右肘的左手微微收紧了一寸。
“查完,”林若风站起来,走到林远面前,“我更不信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藏书院借书的记录上有什么问题?从去年正月到上个月,你一共借过四本书——三本药理,一本杂记。但前些天你借了一本《锻骨篇》。”
他的话音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林远脸上,像柄钝刀子慢慢往下压。
“我查过账房。那两个随从在你屋里发现的东西,和你借书回去后该有的消耗,对得上。药渣的成分和你在后墙采的药,也对得上。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为什么。”
他停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让林远瞳孔微微收缩的话。
“所以这几天我一直在想一件事——命牌。”
命牌两个字从林若风嘴里出来的时候,林远感觉到自己后背的汗毛竖起。那是他穿越以来最大的破绽,也是唯一一个无法用逻辑去解释的破绽。前身死了,命牌碎了,然后又活了——这个事实不需要证据,因为赵平亲眼看到了命牌碎裂的全过程,又亲眼看到了活着的林远站在城外树林里。
“你还记不记得前天我问你什么?我问你怎么打的,你回了一句吓到就砸了。然后我问你在熬什么药,你说是洗髓液,说完还加了一句没什么用。”林若风的语气不急不缓,像是在复述一份卷宗,“一个十七岁的人,面对五品巅峰的武者,张口就是一套完整的回答——版本一致,细节清楚,还不忘在句尾加一句自嘲。你觉得这意味着什么?”
林远的喉结微微滚了一下。他意识到了自己犯下的错误——不是回答的内容,而是回答的方式。一个真正被吓到的废物,面对五品天才的质问,不可能回答得那么完整、那么镇定。他应该结巴,应该手抖,应该前言不搭后语。但他没有。他习惯了用逻辑去解决问题,却在面对一个不需要逻辑的场合里用上了他最擅长的方式来应对——专业,精准,不带感情。
“算了。”林若风忽然笑了一下,那个笑很淡,和他在藏书院回头时一模一样,“你是谁,或者是什么,我暂时不追问。因为我现在更关心的是另一个问题——你打的那些招式,本不像是我们林家的功法,倒像是自己悟出来的,或者说,是你在藏着掖着不想让人看到的东西。你肯不肯当面跟我交手一次?不是演武,是在这院子里,单独来一次。”
林远抬起头。他的右肩还在剧痛,深吸了一口气尽量保持着平静。
但他知道这一战躲不掉。
拒绝,就等于承认自己有问题。接受,是唯一的选择。而如果他接受了,然后输了,输得很正常——那他就可以继续扮演那个运气好一点的废物。
“我打不过你。”林远说,“但我可以接你一招。”
林若风看了他三息,然后缓缓点头。“好。”
他没有用剑,甚至连姿势都没摆,只是抬起了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如剑,指尖凝聚出一道极其微弱的淡白色灵光——那是灵气外放,五品以上武者才有的标志。灵光并不耀眼,却让林远浑身汗毛瞬间全部炸起。
他挡不住了。林若风没有给他任何闪避的空间,指剑未落,灵压先至——高密度灵气压迫,覆盖整座凉亭前青石空地。他的右肩无法发力,脚下也没有任何可以借来加速的退路。而这不是试探,这是确认,确认他到底是怎么躲开林哲和林震南的。
时间太短,无可避,来不及了。
体内骨骼密度一点一八,距离一品仅差零二。但即便冲上一品,他也接不住五品巅峰的真正一击。他会重伤,昏死,然后被拖去关起来被反复审问,被榨所有东西,最后像一条没人要的野狗一样死在地牢里。
不行。绝对不行。
在林若风指剑落下的那一瞬间,做过无数次代码重构的大脑给出了一个无需借道灵脉、不计任何代价的禁忌程序——粉碎右臂所有尚未完全淬炼完成的锻骨成果,将锻骨过程中积蓄在骨髓深处的全部残余灵力一口气吸出,堆入右臂唯一的完好处,将其强化成一柄骨质的刀。
以骨为刃——以最低灵力放大的生物武器,骨骼将从内部碎裂如玻璃纹,但代价是整条右臂在接下来三十息内都将不受控制地异化变形。
指剑已落。他用尽最后一毫秒将右手从布条里扯出,抬臂迎上。
指尖对指尖。数据流在视网膜边缘疯狂滚动,体内灵气回流如刀,右臂里像是有无数钢针在骨髓深处炸开。一道尖锐到近乎锐鸣的骨颤。一次没有任何花招的正面碰撞。
然后一切忽然寂静了。没有骨碎声,没有惨叫。一只手从旁边伸出,稳稳地握住了他的右边小臂。苍老、枯槁、手背上全是褐色的老年斑。
三长老林石,此刻正站在他和林若风之间。没人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