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打断腿,夫君就不跑了》中的罗素娘江厌/周慈是一个非常有趣的人物角色,作为一部古言脑洞风格的小说被懦女描述得非常生动形象,目前处于连载状态,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
打断腿,夫君就不跑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许翠茹一咬牙关,不再提那狗东西,“当时,我见他快死了,其实是偷了他身上所有财物”。
她声儿带着些不好意思:“他睁开眼,一把抓住我。”
“你不知道,我吓得半死,谁知道他却只是将手上那扳指抹了下来,递给我这个又偷窃又见死不救之人。”
“他说,你拿去吧,那些都敌不过这些。”
当时的许翠茹满心惊诧,为何这人不是喊救命,不是斥责打骂她这个小偷,这才是正常的啊。
可那半死的男人,不仅摘了扳指,甚至将腰上腰带都扯了下来:“这里头是金镶玉,也可以换些银钱。”
许翠茹攥着满手的财物,跑了几步又回转过身:“为什么?”
男人已经濒死,没有看她,只是疲惫望着天:“人本来就是赤条条来,也该赤条条去,如果能帮上你,也算我功德一件吧。”
许翠茹彻底走不了了。
从前,爹爹去码头扛沙包被主顾挑刺打了一顿,还扣了工钱,她夜里爬去那主顾家偷了仨鸡、毒死了看门的狗;嫁了秦家秦敢当婆媳欺负她,她不跟爹娘说怕他们伤心,但背地里给秦家人煮的饭都放鸡屎,吐口水,她知道自己不是好人,但世上人不都是这样过子的吗。
可这人,和她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说出的话也难以理解,却让她彻夜睡不着觉。
原来,世上也有人是这样活的,这样的人,让她见到了。
“我是拿了他的东西换了钱给爹娘,但多半银子是买草药救了他,我想让那样的好人活着,但谁知道”,说到这,许翠茹咬牙切齿:“秦敢当那狗东西,自己天残就发疯觉得我瞧不起他,见到我的扳指就非说我偷人,硬生生将我打死。”
“一句都不听我解释!”
罗素娘却是停下了脚:“这样说,那人不也是害你死之人吗?”
“他才不是!”
许翠茹瞪大眼:“他连我救他都不要,他说他帮不了我什么,让我心安理得走,不用为救不了他愧疚。”
“他和我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见女人鬼影都激动得在颤,罗素娘没再问下去,提起了步子。
尽管她还是不懂,不懂娘亲为什么会骗她夸她,不懂许翠茹在执着什么。
早已无人祭祀,破败的山神庙里呼呼刮着冷风,窗木也不住拍打。
山神像后头,一男人躺在草席上,他衣物都被血被脏污染透,看不清颜色,身上盖了个满是补丁的布片,发丝散乱一地。
许翠茹已经跪在男人身边哭哭啼啼:“小娘子你快看看他,看看他还活着吗?”
“倘若我当时没救他也就算了,我把他救活,又让人活生生饿死渴死在这,这让我怎么安心去!”
罗素娘也蹲下了身,试探一下男人鼻息,极其微弱,但还有气。
一看她点头,那许翠茹连滚带爬拽着她:“旁边篓子里有草药,求求小娘子熬了替他灌进去。”
罗素娘按照她说的来,熬了药汁,又拿一叶子折起,就往男人嘴里灌。
灌了大半碗,“咳咳”,突地,那男人剧烈咳起来,咳出了一滩浑浊血液,混着草绿色药汁,都沾在他下颌上,锁骨上,白玉染了脏污。
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声微弱:“不用救我,我没有什么可以给你了。”
男人微微睁着眼,苍白的眉心微微揪着:“这世道女子本就艰难,我知道的,你救我只会让你更难。”
“不要再来了。”
“呜哇——”许翠茹哭得声儿更大,而罗素娘只嗤一声,扒掉他的手,直接利落将剩下药汁灌进去。
“自己都快死得透透的了,还在这心别人。”
‘咳咳’男人躬起瘦弱身子,连连咳嗽,但嘴被女人紧紧捂着,吐也吐不出来。
他又晕了过去。
“他没事吧?”许翠茹颤巍巍问,也不敢大声,只能哀怨瞅着这小娘子,这这这,怎么能这般粗暴呢。
“没事,许久没进补了。”
罗素娘淡淡,草药汁里她混了鸡汤,男人身子虚,一下子受不住。
她起身,又往外走去。
‘啪’许翠茹也不受控制被拉过来,她满脸不解:“你做什么去!”
“回家。”
一听这话许翠茹急了:“你答应我的,我教你赶走你二婶的法子,你帮我救他,你怎么能反悔呢?”
前面女人也转过身来,柳叶似的眉轻轻蹙着:“我做了呀。”
“我帮你熬药救了他,草席边还有半锅剩下的鸡肉鸡汤,他爬起来就能喝。”
许翠茹脸都气红了:“他病成那般,怎么自己爬起来喝!”
“你就是不想救他,怕拖累你,我真是看错你了!”
瞧着这女鬼又急又气模样,罗素娘轻轻:“我还要怎么救他,像你一样上山照顾,还是将他带下山,带到我家里?”
“他只要有半分自己求生的欲望,就能自己活下去。”
言尽于此,罗素娘转身下了山。
活着多好啊,她那么想活着,想和那些人一样活着,但她却一次次被家人赶走,用火烧她她。
可明明能活着,明明有个素不相识的人为了他能活着都千辛万苦,费尽心思,却自己连自己命都不想要的人,她不喜欢。
而许翠茹默默飘在后面,她能感觉到,这小娘子气了。
明明该是她气啊,是她被骗了!
接下来几许翠茹都一声不吭,故意憋着气也不理那气死人的小娘子,而罗素娘也只当没看见。
而秦玉兰自那也没了身影,好像是真被休了回了娘家,这几二房衣物都是要么堂姐,要么二叔自己蹲那搓的。
比如现在,她那堂姐端着盆衣物,袖角也沾湿一大半,和她迎面撞上。
“你很得意?”
罗素娘放下背篓,轻轻拿上面杂草掩了掩底下兔子,才直起腰:“什么?”
听到这句,罗鸢却浑身一僵,她好像又到了那冰冷的大殿上,她跪在爹娘身后,悄悄抬起眼瞟那高座上垂着眼的女人。
她们浑身酸臭,饿得瘦骨嶙峋,像逃难的难民,不对,是真逃难的难民。
清水县大旱,山匪抢掠,全村几乎饿到了吃人肉、人吃人的地步,她甚至被王学生那畜生送去——,结果她们娘俩好不容易从那人间逃了出来,这堂妹,却是金丝裹身,过着她想都不敢想的子。
“素娘,就算看在我们养了你那么多年份上,你也帮一下我们吧,都是一家人不能只你一个过好子啊。”
“我不要多少,千百两银子,一个宅子就行,你一句话的事啊素娘。”
“素娘?”她娘口水都快说了,那女人却才轻抬头:“什么?”
曾经在她家伏低做小,瞧着她眼色过活的小堂妹,就那么高高在上。
罗鸢深吸一口气,定定盯着她:“素娘,我认了一贵人做亲,明我就要进城去寻他们了。”
“可能这辈子都回不来了。”
袖子里的信封硬戳戳,戳的她心头狂跳,她眼睛也一眨不眨。
她不能再等下去了,不敢踏出那一步,这辈子就白重来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