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精品小说《破案升官两不误》，类属于悬疑脑洞类型的经典之作，书里的代表人物分别是沈渡林昭，目前处于连载状态，更新206801字，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喜欢看悬疑脑洞小说的书友们速来。
破案升官两不误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陈雪华看到那张截图的时候，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她坐在椅子上，双手垂在身侧，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张模糊但足以辨认出是她本人的画面。嘴唇张了两次，都没有发出声音。
沈渡没有催促。他把截图留在桌上，退后一步，给她足够的空间去消化这个事实。
“这是李秀兰拍的。”他的声音不轻不重，像在做最后的陈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手机的录像功能，把你对她说的话录了下来。你说——‘每一个找到幸福的人都会经历这个过程。你只要再签一份文件，老刘就会一直陪着你。’”
陈雪华的眼皮剧烈地跳了一下。
“你知道李秀兰为什么会拍这段视频吗？”沈渡继续说，“因为她害怕你。她已经开始不信任你了，但她的认知能力已经被药物严重削弱，她没有办法反抗，只能偷偷留下证据，希望有一天有人能看到。”
“我没有……”
“你没有什么？没有去过她家？视频里是你，声音也是你。你说那些话的时候，她就在你面前，迷迷糊糊地听着，以为自己找到了幸福。”
陈雪华的眼圈红了。
这是沈渡第一次看到她露出接近崩溃的表情。之前的她始终戴着面具——温柔的、专业的、平静的、甚至在被搜查时都不曾失态。但此刻，面具碎了。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她终于意识到，自己手中那套精心构建的“帮助老年人”的话术，在李秀兰的死亡面前，彻底崩塌了。
“我只是想让他们信任我。”她的声音开始颤抖，“我没有让他们人，没有让任何人去死。我只是——我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人死。”
“但你做的事情，和人只有一线之隔。”沈渡的声音沉了下来，“你把一个孤寡老人变成了一具提线木偶，让她签下放弃自己财产的文件，让她在药物的作用下变成一个听话的工具。然后她在某一天被了。你说你没想到有人会死，但你有没有想过，当一个人失去所有财产、所有尊严、所有自我意识的时候，她活着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陈雪华的身体猛地一震，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口。
沈渡没有再说话，转身走出了询问室。
走廊里，林昭靠在墙上，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表情凝重。
“老周那边有消息了。药瓶里的药片经检验确实是奥氮平和艾司唑仑，而且和之前李秀兰血液里检出的药物成分完全一致，连杂质谱都一样。可以肯定这些药就是李秀兰生前服用的。”
“那就意味着陈雪华就是药物的直接提供者。”
“对。而且药瓶上没有标签，但瓶身上有一个非常隐蔽的记号——一个用记号笔点的小圆点。孟津说这种标记方式在一些非法的药物流通渠道里很常见，用来区分不同的药品和批次。”
沈渡接过文件夹，翻看了一下检验报告。
“能查到这批药的来源吗？”
“孟津说可以通过药片上的赋形剂成分追溯生产厂家。国内生产奥氮平和艾司唑仑的厂家不多，加上杂质谱的比对，有可能锁定到具体的生产批次。如果那个批次被某些医院或者药店采购过，就可以查到是谁开出的处方，或者是谁通过什么渠道拿到的。”
“这个需要时间。”
“对，但方向有了。”
沈渡把文件夹还给林昭，看了看手表。上午十一点，距离赵建民失踪已经过去了将近十二个小时。黄金追逃时间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赵建民那边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车站、机场、高速口的监控都调了，没有发现他的出行记录。出租车的排查也在进行，但本市的出租车有两万多辆，工作量很大。”
“他不会用出租车。”沈渡摇头，“他有前科，知道出租车有GPS和行车记录，很容易被查到。他更可能用网约车或者黑车，或者——他本没有离开本市。”
林昭的眉头皱了起来。“你是说他还在城里？”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知道我们在全力追他，会本能地认为他跑了。但如果他反其道而行之，留在本市，找一个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藏起来，等风头过了再走，成功的可能性反而更大。”
“可是他的手机已经注销了，所有的电子痕迹都断了。我们怎么找他？”
沈渡想了想，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宋建国。”
林昭看着他。
“宋建国说他最后一次见赵建民是昨天下午。但赵建民昨晚跟踪我去技术科的时候，开的是一辆黑色的SUV。那辆车不是陈雪华的，也不是赵建民名下的。你猜那辆车是谁的？”
“宋建国的？”
“很可能。而且宋建国说他‘不知道赵建民拿那些钱去做什么’，但如果赵建民借了他的车，他不可能不知道。他在撒谎，而且不只一个谎言。”
沈渡转身往询问室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我去找宋建国再谈一次。你带人去查那辆黑色SUV的牌照——我在技术科楼下的时候，路灯很亮，也许有别的摄像头拍到了车牌。”
两个人分头行动。
沈渡推开隔壁询问室的门，宋建国还坐在里面。他的姿势和刚才几乎一模一样，双手放在桌上，低着头，像一台被关掉了电源的机器。
“宋建国。”
宋建国抬起头。他的眼睛里有了血丝，嘴唇裂，整个人看起来比一个多小时前老了不止五岁。
“赵建民开的那辆黑色SUV，车牌号是多少？”
宋建国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在撒谎。”沈渡走到他对面，没有坐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赵建民昨晚开了一辆黑色SUV跟踪我。那辆车不是他的，不是陈雪华的。你以为他在本市唯一的长期联系人，那辆车最有可能就是你的。你不说，我们可以去查——车牌识别系统、路面监控、小区出入口抓拍。你以为你什么都不说，我们就什么都查不到？”
宋建国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沈渡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赵建民涉嫌谋。窝藏、包庇、为犯罪嫌疑人提供交通工具，你知道这些罪名加起来能判多少年吗？”
沉默。
询问室里的空气几乎凝固了。
然后宋建国做了一个动作——他用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耸动了一下。不是哭，而是一种极度的、无处发泄的压抑。
“那辆车是借给他的。”他的声音从手掌后面传来，含混不清，“他说他的车送去修了，借我的车用几天。我不知道他要去什么，我以为他就是代步。”
“车牌号。”
宋建国报了一个号码。沈渡记下来，立刻转发给林昭。
“他什么时候还车？”
“没说要还。他说用完了会停在老地方，让我去取。”
“老地方是哪里？”
宋建国放下手，露出那张写满了挣扎的脸。
“城南建材市场的地下车库。B区，靠近出口的那排车位。”
沈渡没有再说一句话，转身冲出询问室。
走廊里，他一边跑一边拨林昭的电话。
“查到了吗？”
林昭的声音也很急促：“正在调监控。城南建材市场地下车库的入口监控——有了！今天凌晨三点十二分，一辆黑色SUV驶入了地下车库。车牌号对得上。”
“赵建民在里面？”
“看不到驾驶座的人。车停稳之后，有人下车了，但监控的角度拍不到正面。只能看到身形——中等身材，穿深色衣服。”
“通知老周和小王，带上人，现在就去城南建材市场。不要开警车，便衣进入。赵建民有可能还在地下车库里，也可能已经把车停在那里，换乘了其他交通工具离开。不管是哪种情况，我们都要找到那辆车。”
沈渡冲出派出所大门，跳上自己的车，发动引擎。轮胎在地上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车子像箭一样射了出去。
城南建材市场距离派出所有大约二十分钟的车程。沈渡把时间压缩到了十二分钟。一路上他闯了两个红灯，但此刻他顾不上这些了——如果赵建民还在那个地下车库里，他必须在他再次转移之前赶到。如果他不在，那辆车上的痕迹——指纹、毛发、DNA、车里的物品——可能是目前唯一能直接指向赵建民的物证。
车子停在建材市场门口的时候，老周和小王已经先到了。三个人从不同的入口进入地下车库，保持无线电静默，只用手机消息联络。
地下车库很大，分了ABCD四个区，光线昏暗，只有几盏光灯勉强照亮主道。空气中弥漫着湿的霉味和汽车尾气的残留。沈渡从A区进入，一路快步走向B区。
B区靠近出口的位置，一排空荡荡的车位。没有黑色SUV。
沈渡的心沉了一下。
他走到那排车位前，蹲下来看地面。水泥地面上有明显的轮胎痕迹，还很新鲜，没有被其他车辆覆盖。但车已经不在了。
他拨通林昭的电话。
“车不在。被开走了。”
“不可能。”林昭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我这边一直在调监控，从凌晨三点到现在，那辆车没有从地下车库的出口出去过。”
“那它不可能凭空消失。这个地下车库还有其他出口吗？”
“我看一下图纸——”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有一个。D区那边有一个货运通道，平时只对市场内部的商户开放，但道闸是坏的，任何人都可以进出。监控——那个出口没有监控。”
沈渡深吸了一口气。
赵建民早就踩过点了。他知道哪个出口没有监控，知道把车停在哪个位置最方便从那个出口离开。他甚至可能已经换了一辆车，或者换了其他的交通工具，从那个没有监控的出口消失得无影无踪。
“通知交警和巡警，在城南建材市场周边五公里范围内设卡盘查。重点是货运通道通往的几条路——长虹路、柳泉路、建设大道。另外，查一下这个时间段从货运通道出去的所有车辆，调取周边商铺的民用监控。”
林昭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沈渡站在B区空旷的车位前，看着地面上那些轮胎痕迹，脑子里飞速运转。
赵建民是一个极其谨慎的人。他昨晚跟踪沈渡，发现自己暴露之后，第一时间就选择了消失。他清空了住所，注销了电话，换了交通工具，甚至可能已经改变了外貌。
但他留下了一个破绽——他把车停在这里，然后换车离开。但这个过程中，他必须从车上下车，走向另一辆车。在这个换乘的过程中，他暴露在了一个监控盲区之外的某个地方。
“地下车库的每个角落，”沈渡拨通林昭的电话，“包括B区到D区之间的通道，有没有监控？”
“B区和D区之间有一条长长的通道，通道中间有一个消防门。消防门上方有一家商户自己安装的监控，对着门的方向。我已经在联系那个商户了，正在调取监控录像。”
沈渡心里升起了一线希望。
他快步穿过B区，走向D区的方向。通道很长，大概有七八十米，两侧的墙壁上布满了各种管道和线路。消防门是那种标准的红色铁门，半掩着，上面贴着一张已经褪色的“消防通道，禁止堵塞”的标语。消防门的上方，确实有一个半球形的摄像头，红点闪烁，表示正在工作。
沈渡站在摄像头下方，仰头看了一眼。
赵建民如果从这个门走过，一定会被这个摄像头拍到。
他的手机震了。林昭发来一段视频。
他点开。
画面是黑白的，角度是从上往下俯拍，覆盖了消防门前的一片区域。时间戳显示“04:31:22”。
一个人从D区方向走过来，推开了消防门。中等身材，深色衣服，头上戴着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他的步伐很快，经过消防门的时候，下意识地抬手压了压帽檐，然后加快了脚步，消失在B区的方向。
沈渡把视频倒回去，一帧一帧地看。
推门的时间是04:31:22。从B区走到D区换乘车辆，再走出来——他花了多长时间？
他继续往后看。05:12:07，同样一个人，从B区方向走回来，推开消防门，走向D区。
这次他没有压帽檐，因为他手上多了一个东西。
一个黑色的手提包。
沈渡把画面定格。那个包的形状和大小，刚好可以装下一部笔记本电脑和一些文件。
赵建民把车开到B区，停好，然后走到D区，上了另一辆车，开走。过了大约四十分钟，他又从D区回到B区——为什么？他忘了什么东西？还是他需要确认那辆车已经停好、没有被人发现？
不管是哪种情况，他两次经过了这个消防门，两次都被这个摄像头拍了下来。虽然看不清脸，但身高、体型、步态、服装，都是可以用于比对的个体识别特征。
沈渡把视频保存下来，拨通了孟津的电话。
“孟工，我要做一个视频人像比对。嫌疑人的监控画面，要和赵建民户籍档案里照片做步态分析。”
“步态分析？这东西在法庭上不算很强的证据。”
“我不需要它在法庭上有多强，我只需要用它来锁定赵建民的位置。他已经消失了十几个小时，我们需要缩小搜索范围。”
“行。你把视频发我，我尽量快。”
沈渡挂了电话，转身走向出口。
地下车库的空气又冷又湿，但他的手心全是汗。
赵建民还在本市。他在凌晨五点之前离开了这个地下车库，开着一辆沈渡他们还不知道的车辆，消失在城南的某个角落。他可能已经找好了藏身之处，可能正在计划下一步去哪，也可能——正在销毁最后一批证据。
沈渡走出地下车库，站在建材市场门口的台阶上，阳光刺得他眯起了眼睛。
手机响了。是老周。
“沈渡，我们调了长虹路上一个加油站的监控。今天凌晨五点半左右，一辆银灰色的五菱宏光面包车从长虹路往南行驶，开往城郊方向。那辆车的车牌是套牌，但我们发现它和货运通道出口的一个民用监控里拍到的车辆特征吻合。赵建民很可能就在那辆车上。”
“能追踪到它的去向吗？”
“出了城后往南，进入了省道。再往前，监控就稀疏了。但那个方向——是去隔壁省的方向。那个省有一个城市，就是陈雪华‘金色年华’公司所在的城市。”
沈渡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赵建民没有跑远。他跑向了一个他更熟悉、更安全的地方——那个他布局了更久、关系网更密的地方。
而他之所以选择今天跑，不是因为昨天沈渡跟踪了他，而是因为——
今天有人在那个城市等他。
“老周，通知那边的警方，协查赵建民。重点排查‘金色年华情感咨询中心’周边区域，以及赵建民可能落脚的旅馆、出租屋。另外，查一下那个城市有没有和赵建民有过联系的建材公司或者保健品公司。”
沈渡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他目前能做的最后一件事。
剩下的，就是等了。
等孟津的步态分析结果，等药瓶的溯源信息，等隔壁省警方的协查反馈，等赵建民自己露出马脚。
等待是最煎熬的部分。但沈渡知道，在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的时候，赵建民的逃亡之路，注定走不远。
他转过身，看着地下车库昏暗的入口，仿佛能看到赵建民凌晨四点在那条通道里匆匆走过的身影。
那双压低的帽檐下，藏着一张正在快速苍老的脸。
一个正在被天罗地网包围的、无处可逃的人。
沈渡上了车，发动引擎。
他没有出所，而是朝着城南的方向开去——朝着赵建民消失的那个方向。
他不打算在原地等。
他要亲自去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