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皎皎一看见他，立刻换了笑。
“三皇子来得正好。”
“本宫新让人做了甜汤，你尝尝。”
母捧着碗上前。
萧稚原本还好好的。
碗盖一开，他脸色就变了。
他往后退。
母低声哄他：“殿下乖，贵妃娘娘赏的，不能不吃。”
萧稚摇头。
沈皎皎笑意淡了。
“小孩子不能惯。”
母立刻舀了一勺，往他嘴边送。
萧稚忽然一把打翻了碗。
瓷碗砸在地上，碎声刺耳。
甜汤淌了一地。
沈皎皎脸色当场挂不住。
“放肆。”
萧稚抖了一下。
然后哭出来。
“这碗疼。”
屋里没人说话。
沈皎皎皱眉。
“什么疼不疼的？小孩子胡说什么？”
萧稚哭得喘不上气。
“我不要长春宫的味儿。”
“我要母后的。”
这话传到萧珩耳朵里时，他正在前朝。
春宴的菜单刚被退回来。
礼部尚书年纪大，忌羊肉。
新菜单上第一道就是炙羊腿。
御史中丞有旧疾，不饮烈酒。
新菜单旁边写着“烈酒温盏”。
还有几位老臣的忌口，全乱了。
萧珩看完，脸色难看。
他身边的大太监低着头，不敢吭声。
礼部的人说得很客气。
“陛下，春宴是小事。”
“只是太后娘娘药膳也误了，宫里怕是忙乱。”
话说得轻巧。
脸已经丢到前朝来了。
萧珩回后宫时，沈皎皎正哭。
她跪在御膳房正屋里，凤印还摆在桌上。
“陛下，臣妾真的尽力了。”
“可御膳房的人都只听皇后娘娘的。”
“臣妾说一句，他们顶十句。”
“连三皇子也被人教坏了，见了臣妾就哭。”
萧珩看着地上的碎碗。
“太后的药膳呢？”
沈皎皎咬了咬唇。
“高德海不肯做。”
高德海跪在门外，声音哑得厉害。
“陛下，奴才不是不肯。”
“太后今药膳需用紫苏、茯苓、蜜炙枇杷叶。”
“紫苏被长春宫领了。”
“茯苓少了半匣。”
“蜜炙枇杷叶，账上有，柜里无。”
沈皎皎猛地回头。
“你胡说！”
高德海没躲。
“奴才手里有领料单。”
曹全这时站出来。
“陛下，御膳房旧账混乱，高德海年纪又大，怕是记错了。”
高德海抬头看他。
“曹公公，昨领料，盖的是内务府的红签。”
曹全笑了笑。
“红签多了，你可别乱攀咬人。”
萧珩听得烦。
“旧册呢？”
曹全立刻跪下。
“奴才去冷宫取过。”
“皇后娘娘藏得严，奴才只找到一个空壳。”
萧珩脸色一沉。
“空壳？”
“是。”
沈皎皎哭得更厉害。
“陛下，皇后娘娘一定是怨臣妾。”
“她宁愿让太后和三皇子受苦，也不肯交出册子。”
这话传进冷宫时，我正在给瑞姑姑敷脸。
她那半边脸肿得厉害。
冷宫没有好药。
我只能用凉水浸了帕子，一点点按上去。
瑞姑姑疼得直吸气。
“娘娘，奴婢没事。”
我说：“别说话。”
门外来的人这次换了。